《言夏》松禾夏野

31、第 31 章 沐

　　沐玖领着范默存到小院时范默存才六岁，她虽然有劲头拼，但是一个人带着孩子总是不方便，只是家里人都走得早没什么人帮的上忙，只剩下小姨还在。原先小姨叫她把孩子送到她那照顾。
　　一个小孩没了爹，妈也不在身边多可怜。于是就自己带着，直到范默存在幼儿园假性休克，突然晕倒，她在公司和医院轮轴转又照顾不到位，后来范默存大病小病不断她忙的焦头烂额，终于决定把范默存交给李眉照顾。
　　范默存闹腾了点倒是懂事，何况小院当时一大堆小朋友，要他留在小院也愿意 ，还笑嘻嘻跟沐玖说拜拜。
　　日落后聚在一块的伙伴要回家吃饭，李眉招呼范默存回家吃饭，神色很温柔，席闵倚着门头上插了一枝桂花笑着看李眉去拉范默存，范默存才想起来找妈妈，环视了一圈没找到人差点哭出来，好声好气哄着，说妈妈休息了就来找你才安静下来，却也不那么有兴致。
　　月亮出来的时候，小院的灯也亮了，小院要比室内凉快，席闵和李眉拉了凳子在小院坐着，范默存瞅着房间没人，也脱了小凳子出来撑着下巴看两个人讲话偶尔逗逗他。
　　小院的厕所在一楼，艾梨雨是来一楼上厕所的，一下楼就见范默存坐在小凳子上看到他后眼睛亮亮的，很高兴的样子于是把前踏的脚收回来。
　　“妹妹！”范默存立马站起来。
　　艾梨雨小时候就长得很好看了，眉毛的颜色很深轮廓在柔和与刚硬之间取到一个中间值意外好看，两只杏仁眼总是水汪汪的，脸上白白净净，很容易就被当做小姑娘。
　　他认出来那是送桂花的人，怔了一会，还是反驳：“不是妹妹。”
　　不过声音很小，倒是两个大人笑起来，招着艾梨雨过来，冲范默存说：“你再看看呢还是妹妹吗？”
　　“这是弟弟呀。”
　　范默存在他们笑声中一脸懵。
　　范默存低沉了两三天后开始呼朋引伴，放学后把书包一扔，跟小院一群小朋友到处跑，等快吃饭才回来。李眉不允许他回家后立马喝水，他偷着喝了两口背着手到厨房问，“为什么漂亮小弟弟不跟我们一起玩，是不是白婆婆不让他出来玩，姨婆你让白婆婆让他出来玩呗，白婆婆昨天见到我还给我买了冰棍，她一点也不凶，你说了她一定会让漂亮小弟弟出来玩的，我们老师说，要多看看植物的心情会好，植物在外边他不出来玩怎么看植物，他一定不开心。”
　　“哎哟小祖宗，话那么密。”李眉拧了拧他脸颊失笑，“那这样，我呢刚好要去楼上送桂花糕，这一袋呢是白婆婆家的，你帮我送上去好不好。”
　　后来范默存时常找艾梨雨玩，一来二去艾梨雨也喜欢跟着他玩。
　　等再大一点，小院的人陆陆续续搬走，艾梨雨外婆去世，两个小孩玩得更近。
　　沐玖和张燕京见过几次，张燕京看起来不好接近，心眼子确实好的，每年和丈夫回来都给小院的人带点东西，加上艾梨雨本身就乖外婆去世后小院的人也愿意照顾着艾梨雨。
　　后来张燕京和艾梨雨的父亲闹离婚，两人的交往才多起来，沐玖和张燕京交往起来只感到踏实，相互念叨起来，加上后来沐玖创业张燕京二话不说就拿钱支持，两人的关系近了，小朋友的关系也亲近几乎形影不离。
　　小院的那么几个人俨然比亲人还像亲人。
　　艾梨雨的症状严重程度降低，只是艳阳天还是恼人，因此他更喜欢阴雨天。小院的背后是一片蔬菜地，四角种了几棵梨树，梨子才小孩拳头大点。有一棵树随便他们造着玩，其余三棵树结的果子要买。
　　下过雨后土壤潮湿，空气清新，范默存喜欢这时候带艾梨雨出去玩，李眉一人塞了五块钱给两个小孩买东西吃，范默存攥着钱拉着艾梨雨出门先到后院摘了两颗青绿色的梨子。
　　艾梨雨觉得涩吃了两口不肯再吃，范默存一副大人模样，说不可以浪费食物，自己咬了一口后皱了皱眉顺手扔掉后，哄着艾梨雨：“梨花，我们去买冰糕吃。”
　　两个人穿过通往小卖部的小巷，勾肩搭背摇摇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