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夏》松禾夏野

32、第 32 章 梦中桂

　　梦中桂影斑驳，日光晒在枝头金灿灿的桂花，树荫之下贵妃椅躺着两人，手里拿着刚做好的桂花糕，笑得甜滋滋的。

　　刚醒来范默存还有点恍惚，捏了捏太阳穴，闹钟响得震天动地，吵得他头痛。

　　铁路规划路线经过小院，后院的梨树倒了，桂树也在李眉的许可下被政府计划移植到宁城城市公园，算是捐赠，席闵要搬离小院。李眉的遗产照她的信件内容全部安排妥当。

　　范默存和艾梨雨要遵循请假时间回校继续上课。

　　张燕京和沐玖计划在这边做全链条服装生产事情很多，两个人要忙上很长一段时间，沐玖也是抽空送两人去学校。

　　艾梨雨下车范默存要跟着走，沐玖看着他有些头痛。

　　晚上范默存睡不着。

　　月辉毫不吝啬的落在窗台，他叹口气辗转片刻还是认命坐起来，同寝室的同学睡得很香，范默存幽怨的盯了那人片刻，却只是挠了挠脸颊翻过身继续睡。

　　寝室楼静悄悄的经过某些寝室偶尔能听到鼾声，范默存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有毛病，脚趾扣着拖鞋尽量不发出声响，一路佝偻来到308。

　　寝室不允许锁门，范默存摸到艾梨雨床边，还没看仔细就被骂了一句神经病，定睛一看艾梨雨也没睡着两只眼睛睁得很大，正幽幽看着他。

　　他把头抵在床沿，语气有些可怜，悄悄的抱怨：“梨花我睡不着。”

　　艾梨雨盯着他看了一会，范默存摸摸鼻头有点心虚。

　　艾梨雨也只是翻了个白眼，起身，阳台讲话会影响室友，一楼大厅公共厕所又臭不适合谈心，两人最后摸进空寝室。

　　一切准备好，两人却只面面相觑，一时没话讲。这样在阳台坐了五分钟，艾梨雨终于忍不住了。

　　“你要谈什么，不说走了。”

　　“别！”范默存按住他的膝盖，“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你让我想想。”

　　“我给你讲个鬼故事。”范默存灵机一动。

　　“你是不是有毛病？！”艾梨雨皱起眉头，很是无语。

　　走廊黑影晃过，一束光扫过室内。范默存捂住艾梨雨嘴。

　　“嘘！嘘！”

　　又静一会儿。

　　范默存从兜里掏出一沓数字牌：“我们玩真心话，每人十张卡同时抽出一张比大小小的回答大的，好不好？”

　　艾梨雨随便扫了一眼：“随便。”

　　“9”

　　“6”

　　“你要问什么？”范默存抬眼笑吟吟的，月光投射下防护网的影子盖着他的脸，浅灰色的。

　　“你英语怎么补。”

　　就这？

　　“你好无聊，不该问问你喜欢谁这种。”范默存抓抓脑袋，“背单词死记硬背。”

　　他又撑起下巴，神色倒是认真了不少：“我其实想请你帮我补一下，你愿不愿意？”

　　“我英语没多好。”

　　“你就是不想帮我。”范默存控诉。

　　“好吧。”艾梨雨妥协。

　　两人再抽。范默存抽出8艾梨雨是5。范默存显然很兴奋，向艾梨雨挪近了些。

　　“我在理城的时候你想不想我？”

　　艾梨雨：“……你问的什么？”

　　范默存理解到他的意思又重复一遍。范默存的眼窝很深，平时不笑的时候有些凶认真看人的时候又很深情，艾梨雨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张了张口，半天才嗯了一声。

　　范默存啊了一声，瞧他眼珠一转明显是听清楚了，硬是要人再说一遍，艾梨雨抿着嘴死活不说。

　　他又凑近了些。

　　“怎么想的？”

　　“没想。”艾梨雨推开他坐得远了些，“一个问题，你这是两个，拒绝回答。”

　　艾梨雨又拿到小数牌，闭了闭眼说：“不准延续上一个问题。”

　　范默存觉得可惜，但是进一步问的话，艾梨雨真的要变成一个哑巴，他可不希望艾梨雨哑着坐一晚上。他顺从的不再接着上一个问题，另起一个问题。

　　“你觉得同性恋恶心吗？”

　　“我有病啊，这有什么恶心的，范默存你问的什么破问题。”

　　“你上次还说不知道。”

　　“明明，”艾梨雨一噎。

　　“明明什么？”范默存不打算让他蒙混过去。

　　“不知道。”艾梨雨破罐子破摔，拿准了范默存不会继续问。

　　“你说说嘛。”范默存拿肩膀轻轻怼他。

　　“说什么？！”

　　窗户里打进一道光，两个人被一晃，同时拿胳膊挡住眼睛，那人又问一遍，电筒一晃一晃。

　　范默存拿下胳膊一看，宿舍管理员贴着窗户从上往下看着他们俩。

　　两人默默的默默的站起来。

　　“你们是几班的？”

　　“嗯呐班。”

　　“什么？”

　　“20班。”

　　艾梨雨闭了闭眼，心道完蛋。

　　“你嘞？”

　　手电筒的光晃到范默存脸上，范默存手里还塞着牌只能背着手。

　　“4班。”

　　“名字，班主任说出来。”宿管掏出手机看来是要给校领导群里发消息，一一跟班主任告了状报告给校领导后，宿管把手机放回兜里开始教育，从你们现在已经高三了延伸到各个方位，整整十分钟，本来毫无困意的两个人硬是被说的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