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不能，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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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自的软磨硬泡下，程泾况还是让宋自跟回家了。
反正这顿饭早晚都得吃，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
轿厢内电子屏数字跳跃，程泾况随口问：“今晚不回去吃，不需要跟家里人报备一声？”
宋自微拧眉，神色黯淡：“不用，我外婆不想看到我的。”
程泾况见状，识趣地不再围绕这个话题：“我家里不仅有个女儿，还有两只小企鹅，都很可爱，你应该会喜欢。”
“两只小企鹅？”宋自愣了愣。
程泾况笑着点点头，“嗯，待会见了你就知道了。”
宋自看着这男人优越的侧脸，光洁的额头，慈父般笑容，鬼使神差地也扬起嘴角。
出了电梯后宋自才发现程泾况这一层楼只有一户，而刚才出去的那一家人他分明瞥到是一梯两户。他问：“你把两户房打通了？”
“嗯。”程泾况往门上按指纹，嘀一声，门开了，“朋友来了活动方便点。”
“现在医生收入这么高啊。”宋自一脸崇拜，“程叔叔，朝辉不会是你开的吧。”
程泾况忍不住想逗他：“怎么，你想进去？”
宋自笑地天真烂漫：“是啊，进去给程叔叔养养眼，整天见血多晦气啊。”
“去给我添堵差不多。”程泾况打开玄关的鞋柜门，拿了双新拖鞋给他，自己也拿一双换上。
宋自换上拖鞋后扫视一圈客厅，大平层，简约又舒服的米白风，就是墙上挂了许多鬼模鬼样的画，特别碍眼，没一幅是能看的。一看就是出自小孩手笔。
宋自在心里啧一声，指指最近一幅把长颈鹿绘成撒旦的画：“这些画，都是哪来的？”
“有些是我女儿画的，有些是医院里的孩子画的。”程泾况说。
“那你好歹选些能看的挂上啊，这也太……”后面的话宋自没说下去。
他怕“丑”字一出，被赶走。
“太丑了是吧。”程泾况早看破他的小心思，笑得慈眉善目，“我也觉得很丑，不过更多时候，我觉得是可爱。”
“爸爸！”
宁宁从一个房间里小跑冲过来，小脚丫套着碎花白袜子，怀里抱着个小企鹅玩偶，身后跟着两只半米高的机械企鹅，白白嫩嫩，一路转圈圈，默契十足喊着“五个水带了个陌生男人回家！普天同庆！五个水终于要嫁出去啦！”
宁宁抱住程泾况大腿，笑嘻嘻仰起脖子，一双水灵灵大眼睛亮得刺眼。
程泾况立马放下手里的菜，躬下身将宁宁抱起来，亲了下她脑门，斜睨那两只叽叽喳喳的企鹅一眼：“安静，再喊就把你们融了。”
两只小企鹅呜呜地抱头痛哭，两双电子屏眼下起了雨，其中一只穿着蓝背心的说：”五个水你没有心，我今日查了下黄历，宜婚嫁，而你却把我和O的心意当做狗屎踩！”
宁宁抓了抓小辫子，好奇地问：“爸爸，宜，婚，家，是什么意思？”
程泾况刚想开口，却被一旁的宋自抢先：“就是跟我有关系的事，不过你现在还小，等你再长大几岁，哥哥再告诉你。”
宁宁疑惑地“咦”一声，指指宋自，问：“爸爸，这人我是不是从没见过？”
“是啊。”宋自弯下腰，一脸笑嘻嘻，挥挥手：“你好啊，朋友。”
“你好呀。”宁宁害羞似的打完招呼就把脸埋进程泾况肩窝里，两条小短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叫什么名字？”
“宁宁，爸爸说是安宁的宁。”
“那今年几岁了呀？”
宁宁缓缓地竖起四根手指。
“四岁了啊。”宋自说，“四岁怎么还让爸爸抱呢？要多学会自己走路，知道吗？”
这话透着股怪味，程泾况看着他，宋自立马问怎么了，程泾况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便说了句没事。
又互相介绍了KO给宋自认识后程泾况对他说了句随便坐，就抱着宁宁往玩具房去，顺便让KO俩跟上。
穿粉色背心的那只小企鹅没走几步又往回折返，问：“陌生男人，可否将你的生辰八字给我？”
宋自愣住，似是没听清：“……什么？”
“生辰八字，就是你出生的时间，可否给我？”
“……”
宋自跟这只机器鹅对视了足足十来秒，才开口道：“哦，好，不过我忘了，晚上回家我问家里人去，明天再给你好吗？”
“当然可以。”O歪了歪脑袋，眼睛屏里炸出一道烟花，“好期待哦，陌生男人，你会是五个水命中注定的那个男人吗？如果是，劳烦你一定要好好对他，不论平穷富贵，疾病健康……”
听到后面，宋自脸都黑了。这只鹅也不知道程泾况是怎么调教的。竟调得这么弱智，白白浪费一个亿。
“哎呀，你是不是嫌我太啰嗦了？”O停住话题，开始反思自己。
何止。宋自心道你要再说下去我就把你的内部零件拆了送回研究所重新组装，免得跟媒婆抢饭碗。
不过他又想，还挺有缘，全球仅有四台的小企没想到另外两台竟是落到程泾况手里。
“其实我也没办法。”O的屏幕变成一条直线，看着挺无奈，“如果你不肯将自己的八字发给我，那就代表你居心叵测，至少我的系统里是这样规划的，所以这样的人，我是万万不能让五个水遇到。”
宋自不太想跟她聊下去，敷衍地嗯一声，拎起地上的菜，往厨房走。
*
宋自以前在自己的公寓开派对时偶尔会下厨招待朋友，不过大多是做点三明治，烤些面包啊鸡翅之类。
眼下这一兜子会跳的海鲜该怎么搞？
这个问题把他难住了。宋自掏出手机打开谷歌，看看能不能临时发挥搞点名堂出来，刚敲了几个字。
“回去坐着吧。”程泾况撸起袖子进来，微微抬起下颌从上到下描摹了一遍宋自的身形。
很有活力。
“不要。”宋自转过身，握手机的手撑着案台，笑脸盈盈，“我说了要来给你搭把手的，既然开口了，那就得说到做到。”
“行。”程泾况也不推脱了，“这么喜欢下厨，那就来吧，去拿个盆，把虾倒进去……”
两人开始在厨房捣鼓，宋自对炒中国菜一窍不通，全程基本就等着程泾况发令，然后照着做，中途还因为整口锅起火了，宋自二话不说抓起一盆子水浇下去，火腾地一下窜到天花板。
程泾况手猛地脱离锅柄，大惊失色：“快出去！！！”
宋自呆立原地，一副被吓懵的状态。
程泾况冲出去往玩具房的方向跑，中途察觉到什么，转头一看。
宋自原地不动，整个心脏直往下坠。
“宋自你在干什么！快出来啊！”程泾况又冲进去将人强行拽出来，刚拽出厨房门没几秒，身后就“嘭！”一声。
厨房爆炸了。
那一瞬耳朵什么都听不到，身子跟着整个屋子晃动几秒，仿佛地震。
火势蔓延的空间越来越大，程泾况来不及多想，赶紧松开宋自的手跑去把宁宁抱出来，一边朝宋自喊“快打电话让消防过来！”
宋自赶紧掏出手机拨打911，拨打了几遍发现没响应后才反应过来这他妈是在中国！
他赶紧改成119。
程泾况抱着三个哭唧唧小家伙出来时见宋自还在原地接电话，两眼一黑：“火都烧到你脚下了还不赶紧跑！”
他现在怀疑宋自上他家是来自杀的。
宋自跟消防报了地址后没有往大门跑，而是冲过去替程泾况分担重量，将哇哇乱喊着“房子着火啦，房子着火啦，我要无家可归啦，今日大凶……”的KO俩抢走抱进自己怀里，再往大门冲。
一起冲出了大门后程泾况瞥了眼电梯，停留在一楼。
“走楼梯。”
宁宁早被这动静吓地大哭。
程泾况没安抚，一口气冲到一楼，才停下来大喘息，开始给她顺背，告诉她爸爸在，没事的不要怕……
“你手受伤了。”宋自扔掉怀里的俩小企鹅，KO俩“啊！”一声滚在地上爬不起来，屏幕燃起一团火，愤愤不满地蹬着腿。
宋自没搭理，他抓住程泾况的手臂，喘着粗气：“消防马上就到，我们现在先去医院处理下你的伤口。”
程泾况还在给宁宁顺背安抚，宁宁从小胆子就小，再加上脑子还有些切不掉的小恶魔，刚才那一幕绝对给了她巨大的冲击力。
“没事，这个不急，等会去前面社区卫生站处理下就好。”程泾况看了眼自己的左手背，一片狰狞的通红，有几小处已经开始冒水泡。
幸好神外的主刀人手够多，程泾况心中暗自庆幸。
“那社区给人看个病都能看睡着能处理个屁啊！”宋自吼了一嗓子，然后也不知道干什么去，扭头就朝前面狂奔。
就在这时楼上又传来一道爆炸声，带着玻璃爆碎，比刚才的更激烈。
程泾况猛地堵住宁宁耳朵，抬头望去，周围的楼层轮廓已被浓烟遮住。
一颗心直提到嗓子眼，他只求火势不要蔓延到其他楼层去。
消防的鸣笛声由远渐近，程泾况循着声音源头望去。
却是愣住。
只见几辆消防车的后面，还跟着一辆……老年三蹦子。
而开着三蹦的人，是宋自。
“别看了！我知道我帅，快上来！”宋自开到程泾况跟前，掉了个头，侧过脸对他扬扬下巴，示意快坐上来。
“哇，老年三蹦子！梦寐以求的车子！买菜带娃必备！不过看着怎么有点眼熟呢？陌生男人，你从哪里搞来的？能借我兜两天吗？”KO俩屏幕上出现两颗小爱心，渴望地流哈喇子。
程泾况一个头两个大，都这种时候了KO俩还不忘捧场子，“你们两个留下善后，警察问什么你们根据监控如实回答。”吩咐后抱着宁宁跨上三蹦。
KO俩立马一个敬礼：“是！祝一路顺风。”
说完还不忘再问宋自一句回来后能不能借来开两天？想带娃去兜兜风。
宋自拧动把手，掉头，毫不客气道：“不能，这是我们一家三口的专属车子。”
意思就是你们不配。
KO俩领会这层意思后像被雷劈了一道开始冒烟。
程泾况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现在已没多余的精力来反驳宋自的胡言乱语了，只好随便他。
*
三蹦子一晃一癫，一分钟两个急刹，后座的程泾况好几次差点甩飞出去，他一手抓稳围杆，一手搂紧宁宁，忍不住问：“你开过这车吗？”
宋自全神贯注地看着前面十字路口的红绿灯，说：“没有。”
“…………”
“不过程叔叔请放心，我手很稳，去你医院的路我闭着眼也能开过去。”
“别耍嘴皮子，认真开。”程泾况说。
这会宁宁的情绪也稳定下来了，就是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看着路上的风景。
“这怎么能算是耍嘴皮子。”
“嗯？”
宋自没立马回答，等过了绿灯后才回头看程泾况一眼，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语气暧昧：“程叔叔，我说过，我来这的第一天就注意到你了。”
“……”
程泾况疲惫地按了按眉心，闭着眼，温声道：“你以后不能再进厨房了。”
宋自差点在马路中间踩住刹车，他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他说不上来的情绪，一直骑到下一个红绿灯，才开口问：“你怎么不怪我？”
程泾况睁开眼，看着宋自被风吹拂的浅棕长发，宽肩窄腰提拔的背影，笑了一声，说：“你也是怕我被烧到，只是方法不对而已。”
宋自皱起眉，反问：“要是刚才烧到你的不只是手背呢？而是你的整条胳膊，你的五指，让你再也拿不起手术刀呢？”
程泾况有点意外，“这不是没发生吗，既然没发生，那就不要想如果。”
宋自安静下来。
红灯倒计时跳成绿灯倒计时，此起彼伏的车喇叭声中，宋自说：“我妈在国外做生意，损失的费用我会尽快补偿的。”
“这个不急，可以先欠着，另外，你把我厨房炸了的事，还是先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了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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