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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卑鄙下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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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程泾况一直待在医院里陪宁宁,期间抽出段时间特意找宋承华描述Voxisine这个药物的作用以及宋自那晚的坦白。
宋承华听完苦笑一声,怒不可遏地说所以这五年来盘踞着大脑影响他正常生活和程泾况分手的原因全都是因为是一场幻觉,一场幻觉!?多么诡异,既然对我没意思那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泾况你信吗?反正我是不信,像他这种牲畜都不如的人嘴里是吐不出象牙的!
程泾况原本也不信的,直到前两天凌晨三点五十二分宋自发了条视频过来,以及配上一句:程叔叔,这是那晚的视频,你自己看,我真没骗你
而视频程泾况只看了三分之一,就给删了。
换做是谁,知道事情的真相都会大跌眼镜,五年来的噩梦全都是虚无,相当于被人当傻子一样整整耍了五年,有时候宁可事情是真实发生过。
宁宁上个星期做的将脑脊液引流进腹腔吸收的分流术头皮那片切口恢复挺好,今天做了ct和mri,确认没有出现其他并发症后程泾况带她回家。
而乐乐那边的观察期也已过,计划于这两日注射。
一切都挺顺利。
“爸爸,我们现在是直接回家吗?”宁宁歪着脑袋,小兔子圣诞帽歪了半边下去。
程泾况把行李箱放进去,关上后备箱门,笑了笑:“也可以去别的地方,宁宁想去哪玩吗?”
现在已经下午5点,吴姨已经回家准备晚饭,去溜达一小时刚刚好。
“我想去吃麦当劳,然后……”宁宁愁眉苦脸地把手指抵在下巴上思考。
程泾况看得忍不住偷笑,蹲下身子捏捏她的小胖脸,说:“想不出来就等吃完麦当劳再想,走,我们先上车。”
宁宁眯着眼:“嗯!”
麦当劳离医院有3公里的距离,停好车后程泾况就牵着宁宁的小手进去点了个儿童套餐,前台问他他需要吗,程泾况本要拒绝,他向来不太喜欢吃这些,但宁宁抢先开口说他吃大人套餐,前台应了声好后就示意可以付款了。
见此,程泾况只好给吴姨发条消息,让她今晚做她自己的就行,他们今晚在外面吃。
“爸爸我打不开这个酱。”宁宁把一盒酸甜酱放进程泾况掌心里。
程泾况捏住易撕角,拉起,果香带酸的味道立马扑进鼻腔。
宁宁闭着眼睛认真闻了闻,大松口气,抓起一块鸡块沾了一圈优雅地张嘴咬了一口,一脸满足地说:“好吃,爸爸你也快吃啊,不然就要全部进我肚子里了。”
程泾况拿纸巾擦了擦她因吃太快蹭到脸颊的酱,“慢点吃,不够我们再去加。”
“那我把这些吃完肚子还在空间的话,我要再加两份。”宁宁晃着两条小腿,“提前进行夜宵,晚上早点睡觉。”
程泾况也拿了块鸡块放嘴里:“然后明天准备做什么?”
宁宁叼着根薯条,扬扬下巴:“明天我要给,每晚给我讲睡前故事的护士姐姐画幅画!”
程泾况愣了愣,没听过吴姨讲宁宁住院这期间有谁每晚来给宁宁讲故事,但这也不难猜。于是他问:“是那个鼻子高高的,皮肤很白,眉上有颗痣的那位护士姐姐吗?”
宁宁眼睛一亮:“嗯嗯!她说爸爸是她见过最温柔的男人!我说也是最帅的!”
程泾况莞尔一笑。
“哎爸爸你看那边。”宁宁油腻的手指忽然指向前台,“那个人好像小宋哥哥啊。”
程泾况笑容僵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一言难尽。
“啊,就是他,小宋哥哥!”宁宁站起来喊了一嗓子。
程泾况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只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宋自听到声音望了过来,又惊又喜,跟前台点好餐后大步流星走过来,不客气地挨着宁宁坐下,偏过头看着程泾况的侧脸。
“好巧,我也是来吃麦当劳的,程叔叔,你好像不大开心啊,不欢迎我吗。”
“怎么会,爸爸一见到心里就开花,不会的。”宁宁一脸笃定。
宋自挑眉:“一见到我就开花?”
宁宁:“嗯呐。”
“哦。”宋自掌心托腮,“那宁宁小朋友,你知道是什么花吗?”
“当然是向日葵啦。”宁宁笑嘻嘻。
“先吃饭,话待会再聊。”程泾况拆开一个小汉堡给她。
“不要,爸爸,我们要等小宋哥哥的饭来了再吃。”宁宁把汉堡放下,挺直腰板,双手平放桌面,一脸严肃。
程泾况叹了口气,“我先去趟洗手间。”
宋自也要跟着过去,不料屁股刚离板凳,手腕就被一只温暖的小手抓住,他垂下眼,跟宁宁的大眼睛互瞪。
宁宁说:“小宋哥哥,K和O都告诉我了。”
“嗯?”
宁宁手指在宋自胸口的那片衣料戳了戳:“你是我未来的妈妈。”
“……”
“虽然你是男生,但是O说这叫男妈妈,O说在宇宙的另一个世界,那里就有男妈妈,O说小宋哥哥就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奔赴千里,只为嫁给我爸爸。”
宋自噗哧一声,乐了:“嗯,O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奔赴千里,只为和你爸爸做夫妻。”
“可是宁宁估计没办法参加你们的婚礼了。”宁宁说完,情绪逐渐低落。
“不,宁宁,你可以的。”宋自重新坐下来,盯着宁宁的绿帽看地有些出神,好半晌,才又道:“有小宋哥哥在,你决定能长命百岁。”
宁宁不确定地指指自己:“啊?我吗?”
“嗯。”宋自裹住她的小手,重新落座,“哥哥曾和你一样,脑子里也有颗大石头。”
宁宁目瞪口呆:“真的假的?”
“真的,不过这是秘密,你要答应我,这事现在谁也不能告诉,好吗?”
程泾况回来时一大一小不知道在说什么,宋自食指放嘴上嘘嘘嘘,宁宁点点嗯嗯嗯,神秘兮兮的。
而小孩子都比较敏感,程泾况怕宁宁看出什么,脸上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走了过去问问在玩什么小游戏。
宁宁没有回答,而是左看看,右看看,确定人都到齐不会再离场后,说:“爸爸,我们现在来玩个游戏。”她把三个汉堡的包装纸拆下一半,让两人拿着先不要吃,“我喊三二一,我们一起咬下第一口汉堡,要大力咬,最小口的那位要去洗手间罚站十分钟。”
刚才小宋哥哥说爸爸最近在生他的气,因为小宋哥哥干了一件让爸爸不开心的事,现在正在恳求他的原谅中。
宁宁想,她要多给爸爸妈妈多多制造独处和好的机会,宁宁活不了多久了,但宁宁一定要让爸爸获得幸福。
程泾况听着这些话,不用猜也知道是宋自让宁宁这么做的,但在女儿面前,他也不好质问他到底要干什么。
宋自这时看了过来,正好瞥见程泾况眼底那点未收尽的情绪,洋溢的笑瞬间转为阴沉。
三人咬下后第一口汉堡,果不其然,宁宁输了。
“哎呀,我输了,好讨厌,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讨厌罚站!”话虽是这么说着,小条短腿却跑出要奔赴星辰大海,期间还差点撞到一个带口罩帽子的女人。
程泾况连忙在后面喊慢点慢点。
此刻又跟那晚一样,桌上只独留他们俩人,唯一不同的,就是附近还有其他人在。
程泾况安静地拿起薯条一根接一根地吃起来,看着前面一桌的一家三子和睦相处,完全不在意旁边人几乎要把他盯出个窟窿来。
“程叔叔,吃薯条要沾点番茄酱,不然容易干巴。”宋自挤了点番茄酱到程泾况的薯条盒里。
程泾况拧了下眉,推开那盒薯条,看也不看宋自一眼:“别做多余的事。”
宋自若无其事:“程叔叔,别这么不待见我啊,最近气消下点没有?”
程泾况喝了口可乐,讥讽地瞥他:“吃饭就好好吃,别讲些有的没的。”
宋自被他嫌碍眼的目光刺了一下,“有的没的?关心下你也有错吗?”
程泾况笑了,“宋自,我想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向承华道歉,解释清楚一切的缘由,而不是在我这里撒泼。”
“我不关心他怎么样,一个大男人若因为这点小事就把自己困住,那这只能证明他太弱了。”宋自轻飘飘地说,“程叔叔,我打个比方,希望你不要生气,若这事换做是你,你难道会一发生这事就跟自己恋人分手?”
程泾况没说话。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你不会这样做,这也证明宋承华根本不重视你们这段感情,他要是真重视的话,会这么轻易地就跟你提分手?把你的感情当成空气随便甩?”宋自越说越得意,“而你当时同意地也挺快,说明你也不重视这段感情,既然如此,何必总放不下这段往事呢?”
程泾况真想送他一句你懂个屁,但他现在已经懒得再跟宋自争执,也算是看通宋自这人是永远不会觉得自己有错,可能在他眼里,只有杀人了,才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吧。
“所以呢,你长篇大论是想表达你情深,好让我再次上你床?”
“我要等你自愿。”
程泾况摇了摇头:“你要是太闲,回家继承家业去吧,我想我已经很明确告诉过你,我不想再与你有任何瓜葛。”
宋自碾了碾牙齿,眼神逐渐狰狞:“你怎么可能不想再与我继续,你不过是觉得这样做对不起宋承华,毕竟你们也算友谊情厚——”
“那你可搞错了。”程泾况打断他,“我程泾况活了三十三年,床上从不缺人,你能带给我的,别人也能,别在我这把自己太当回事。”
“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宋自气笑了,“程泾况,你说错了,我还偏要让你把我当回事。
“你不是说我卑鄙下作吗,那我就彻底卑鄙下作到底。”
程泾况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你想干嘛?”
宋自掏出手机,慢悠悠地划着:“我已经给三位教授订了明天早晨的机票,你说我想干嘛?”
“宋自!!!”
程泾况吼了一嗓子,周围的人吓的一惊,纷纷新奇地看过来。
“诶,在呢,程叔叔有什么吩咐?”宋自转了转手机,笑得十分淫邪。
程泾况额上青筋暴起,眼神仿若淬了毒,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你威胁我?”
宋自强词夺理:“卑鄙下作,你赐的,那我就奉行到底,不算威胁,我只是不想白白浪费程叔叔的一番心意罢了,有错吗。”
有错吗。
程泾况看着他又摆出一副惺惺作态的模样,气得肺都快炸了,但偏偏还不能拿他怎么样!
程念是不能再受刺激了,乐乐也不能再耽搁,如果因为自己要残留那点风一吹的自尊,耽误了事,出现意外,那他宁可□□死在床上。
算了,程泾况想,宋自想要的无非就是上床而已,那他配合就是了。
只是想到这,程泾况感到一阵凄凉,在一起时被他蛊惑,分手后被他拿捏。
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操。”程泾况没忍住骂出一声。
“生气容易得乳腺癌,程叔叔你这样我会心疼的。”宋自捻起一张纸巾,抓起程泾况的手,垂下脑袋,仔仔细细地给他擦手指。
——如果注意看,就会发现宋自擦手指的手法跟那晚林晓伟的毫无二致,甚至比他更细,更柔。
但此刻程泾况无暇去注意这些,胸腔满是酸胀,须臾,长长吁出一口气,道:“宋自,你不愧是年年光临拍玉会的人,践踏人命真是手到擒来。”
宋自嘴唇动了动,最后一字未吐。
“取消航班,我满足你的需求。”程泾况不再多看他一眼,起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宋自笑着跟了上去,在程泾况经过男洗手间时将他拽进去,踢开其中一扇门,二话不说就将人推墙上霸道含住他的唇。
程泾况喉咙里发出唔唔声,越是推他,宋自就越使劲地将他桎梏,拳头已经攥起,完全可以一拳砸下去阻止,但奈何狠不下心,现在对程泾况来说,对宋自恶语相向已是极限。
火辣的舌头将程泾况整个口腔包裹住,开始缺氧,头晕目眩,双腿发软,宋自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似是要把这几天缺失的唾液全补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宋自粗喘着将舌头缓慢退出来,舔了舔程泾况洇到下巴的唾液,盯着他的耳垂,含住,程泾况刺激仰头,性感通红的脖颈暴起几根青筋,手猛地抓住他后背,五指深深嵌进黑色布料的西服,“……出去。”
“不要,程叔叔,你忘了你刚刚的承诺?”宋自的嗓子好像一颗煮过头的黑芝麻汤圆,黏糊地难以化开,“程叔叔,你知道我这几天有多想你吗?我注视了十几支Voxisine,来幻想与你做,但我一清醒过来,就看不到你,碰不到你,一想到那些酣畅淋漓都是假的,我就特别难受程叔叔……我每次注视前都在想那晚的场景……你知道你那晚有多欠*吗?”
程泾况听不下去了,不仅是因为羞耻,还有兴奋。
别说是宋自忘不掉,就是这几晚,他也一直在回味。
“……别说了,别说了……”
宋自不听,继续污淫碎语:“程叔叔,你两手抓住的样子真的好诱人,*****,真的好可爱,虽然平平无奇……”
程泾况的理智正在坍塌,他真的快撑不住了,宋自每吐出一个字,呼出一口气,他就如同被注视了一支接一支的催欲剂,想要,想要,特别想要……
外面忽然传来小孩的哭声,程泾况猛然一惊,赶紧道:“宁宁刚一直没出来,我得去看看。”
手刚握上球形把手,腰就被宋自环住,声音哽咽:“不要走,我想和你做.爱。”
程泾况脖子一梗:“宋自,别闹。”
宋自:“不够。”
程泾况在心里叹气,生涩地抬起手,在他脑袋上摸了摸:“乖,听话好吗?”
宋自这才愿意放开他。
但出去后不到几分钟,程泾况就疯了。
宁宁不见了!
麦当劳内的所有人都说没看到,两层楼也刮搜个遍,监控也正在调,但由于不知道具体是几点几分丢的,哪怕倍数播放也需要点时间,程泾况提出先从他们进入卫生间那段时间开始查看,非常可能就是那个点丢的。
警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宋自早已第一时间冲下楼去找。
程泾况掌心撑着桌角,鬓发渗出密集的汗珠,眼睛紧盯着飞速跃动的电脑屏幕,心脏的跳动声咚咚击得耳膜生疼。
怪他,如果再理智点,再狠下心点,不跟宋自在里面多做纠缠,说不定宁宁就不会丢了。
程泾况懊恼地砸了把桌子,搓了把脸,又捂住双眼,泪水从指缝洇出,滚滚而下。
这时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过来:“你家孩子是不是戴着个兔子绿帽?”
程泾况一惊,擦掉泪水:“对!你最后见她是什么时候?!”
中年女人捂住胸口,五官皱成一团:“那不是她妈妈啊,她跟一个年轻的女人走了,两人牵着手,我还以为是母女呢!”
“长什么样你记得吗?或者有什么突出的外貌特征?”
中年女人回忆了两秒:“那女人穿着件米白色的长毛泥外套,戴了帽子和口罩,眼睛挺大,蛮漂亮的,但是去哪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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