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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怎么不继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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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餐厅老板还有交集是程泾况没想到的事。
隔着车窗朝对方点了点头后程泾况就拐进匝道里,现在的状态和心情都太过糟糕,也提不起劲和人打交道,只想一个人待着。
银色大G如影随行地跟着,程泾况刚开始以为只是碰巧,后来发觉餐厅老板是真的在跟自己。
考虑到可能是什么事需要自己帮忙,出匝道前程泾况努力调节情绪,等下了车,两人碰面时已经恢复了平时那个温柔儒雅的程泾况。
雨已经逐渐有停的趋势,两人道了姓名便在附近找了个咖啡店面对面坐下。
据餐厅老板描述,刚才在闲亭路时等绿灯时随意一瞥,就瞥到朱砂,这不,再也移不开目光,若不说上句话,今晚怕是要去酒吧买醉,才能入眠。
程泾况见他察出自己的情绪,有意在逗他,心中有被暖到,便笑了笑,开始问他什么时候回的国,打算在这边待多久,上次给了胃药的事他还没报答,让他腾出个时间,他要请顿饭。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正好带上我侄子一起。”餐厅老板笑得痞坏,“你意见如何啊,况况?”
程泾况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这种叠字称呼还从来没人喊过,鸡皮疙瘩都冒了三四层,“我当然没意见。”又咳了一声,指腹摸着拿铁杯上浮雕的花纹,“那就晚上7点吧,你想吃什么类型的?我看看那家比较适合你的口味。”
“什么类型的啊……”餐厅老板故意拖长尾音,双肘撑桌,煞有兴趣地注视他,身体不自地往前倾了倾。
程泾况挑了挑眉,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等着他的下一句。
“开个玩笑。”餐厅老板笑笑,“我这人哪哪都好,就是有点毛病,喜欢逗有夫之人。”
程泾况又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心说我早看出来你爱撬墙角,嘴上却是:“你这X癖挺特别,想必应该成功过不少例子。”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夸我魅力大吗?”餐厅老板两眼放光。
程泾况被逗笑了:“不用理解,这是事实。”
“哈哈哈。”餐厅老板仰天大笑,“况况,谢谢你的认可,如果那天你感觉到孤单了,我随时奉陪。”
程泾况点了点头:“叫我泾况就可以。”他还是不习惯这个称呼,显得他跟个小弟弟似的。
“我一直想有个弟弟,你给我的感觉很舒服,而我又大你五岁,就让我叫你况况,好吗?”餐厅老板眼神诚恳,语气没半点玩味。
程泾况见他如此真城,便勉为其难地点了下头。
餐厅老板捂着胸口大松了口气,“你还真是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好说话。”他站了起来,“好了,我也不能一直耽误你时间,至于吃饭的地方,我喜欢烟火气浓点,喜闹不喜静,路边摊也行。”
程泾况想了想,“那我定个隔壁是群打麻将的?”
“行啊,我就喜欢叽叽喳喳的,最好能再上去搓两手。”
“行,我朋友的店能满足你,那晚点我把地址发你。”
“好。”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餐厅老板双手举起朝他射了两枪,眨眨眼睛,“你也是哦,况况。”
程泾况有些心酸,笑了笑,走了。
粤菜馆的那场聚餐是聚不了了,程泾况钻入车里后分别给每人发了消息道了歉,顺便跟林格一说了声晚上带两个朋友过去菜馆里吃饭。
在看到置顶上的人时,手指颤了一下。
最后点了取消置顶。
发完消息程泾况就往朝辉驶去。
早上在医院里他只是安抚下宋承华的情绪,并未透露太多他和宋自的事,现在去找他也不是说什么自己是怎么被他骗的过程,他还没那么矫情。
那他是去干什么?
程泾况不知道,内心像一团被胡搅乱缠的毛线团,根本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到CBD时,雨已经停了。又湿又凉的空气吸入肺里让人心旷神怡,程泾况在车上发呆了一会,才掏出手机,给宋承华发了条信息。
又控制不住的,打开和程清的对话框。
输入框上的字,打打删删,删删打打,最后形成一句:程清,你有在医院里看到宋自?
真的是犯贱啊。程泾况自嘲一句。
晚上和餐厅老板吃饭的事在聊天中程泾况顺嘴一提,宋承华立马表示他也去,还拍着胸脯说以后他的朋友都要让他会会,把把关,可不能再让人骗了,要是发现有问题,他立马派人去调查。
程泾况心中又感动又愧疚,特别是一想到和宋自分别前,他居然对宋承华产生了嫉妒,就觉得自己真他妈不配做人。
宋承华很心疼他,觉得程泾况被骗了是他害的,一直念叨着如果爆炸那天,他提前半小时到就好了,也不至于发展成如今的藕断丝连。
程泾况说不会和他藕断丝连,他不需要这种感情,太脏了。
只是他需要些时间缓冲。
宋承华相信他能很快就做到,程泾况这人他了解,拿得起,放的下。认识以来,就听到他的不少风流事迹,该爱时爱,该结束时绝不拖沓。
可他不知道的是,程泾况心中还惦念着程清的消息。
其实细细一想,程泾况和宋自的接触最多的不过是床上那点事,倒不至于非对方不可。
他已经过了因为爱情死去活来的年纪,按道理不应该这么想他才对。
可就是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想他的翘而浓密的睫毛,想他扬起笑容时的明眸皓齿,想他如毛绒玩具的棕发,想他甜甜地喊程叔叔,想他的吻……
爱是自然流动的产物,不受理智支配。
程泾况和宋承华到林格一的菜馆时餐厅老板和他侄子已经在里面坐着了,林格一和他们俩很合得来,嘻哈声传到外面,翘着二朗腿,叼着烟笑得烟灰到处飞。
餐厅老板笑得如沐春风,看着宋承华问:“泾况,这位是?”
“哦,”程泾况笑笑,“我朋友,宋承华。承华,这是孙谦和。”
“你好。”孙谦和跟宋承华握了握手,又看程泾况,“泾况,我向你介绍一下,这我侄子,今年21,叫他Mike就行。Mike,这是程泾况,下午跟你提过的朋友。”
几人互相认识了一番后就坐下边聊边等着上菜,孙谦和在李原源端着菜过来时多看了两秒,又在转身后盯着他的背影看。
程泾况将他这举动收进眼底,在心中叹了口气。
Mike是名纯正欧美人,金发大绿眼,肤色偏黑,但五官很清秀,是个小美人,一口中文说的挺溜:“中国真是个好地方,难怪我朋友来了之后都不肯回去。”
程泾况顺着他的话接下去:“你朋友也在这边?”
“是啊。”Mike一脸迷恋,“不过准确点来说,他应该算是我未来男朋友,我这次过来还没告诉他呢,悄悄过来的,准备给他个惊喜。”
程泾况觉得“未来男朋友”这五个字挺有意思,“为什么是未来男朋友?你现在是处于追求期,还是,你们有约定?”
其他几人被挑起了兴趣,纷纷一脸期待地看着Mike。
Mike一下被这么多人注视,本就不太会拿筷子,筷子上夹的一块酸甜排骨直接就从桌上掉下去。
“三秒内捡起就没事,快!”李原源锵地一声放下不锈钢盆,一个箭步跨过来蹲下抓起地上那块排骨,放进了Mike的碗里。
在场几人都傻了眼。
林格一赶紧出来解围:“这道排骨是他炒的,今天是他第一次上任厨子的岗位,对自己每炒的一道菜格外爱惜,我刚才啊,就抓条砧板上洋葱,哎哟他那护崽样,降龙十八掌都使上了!”
林格一说的绘声绘色,“降龙十八掌是什么东西啊?一巴掌能把人呼死!的亏他收了点力,不然我屁股现在就不是贴膏药这么简单了,哎。”
几人哈哈大笑乐成一团。
Mike笑完朝程泾况打了个响指:“你猜对了,我们确实是有约定,很有意思吧?”
“我看啊,他就是耍你的。”孙谦和夹了粒花生米放嘴里。
“我又不是你,我们高中就认识了,他可仗义了,答应过的事从来没有做不到的。”Mike洋洋自得。
孙谦和放下酒杯,“那既然如此,你敢不敢现在把他叫出来?”说完朝对面的程泾况递了个眼神,意思是等着看好戏。
“叫呗,我有什么不敢的?”Mike立马拿起手机,按下语音键,用英文发了三条信息。
-嘿亲爱的,你现在在干嘛?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来中国了,就在你上次告诉我的城市,我现在需要你出来跟我见面吃饭,地址我发你
-另外,你任务完成了没有?完成了快跟我滚床单!人家缠你好久了
-哦对了,你上次说你回来要跟我在直升机里开场性party,到底什么时候能实施呀
馆子靠近前台的位置有一桌客人,再就是他们这一大桌,而这一桌上除了林格一,其他人都会英语。
一谈及性相关,不管什么场合,气氛总是会变得特别微妙,尤其是明确场景,冲击性这么强的。
不过大家都是老油条,还都是男人,自然有人将话头衔接下去。
孙谦和:“直升机开party,还挺会玩的啊你们。”
“小年轻精力旺盛,花样多也挺好的。”程泾况看了Mike一眼,“不过Mike,卫生方面的问题一定要做好。”
林格一趴到宋承华耳边,问他们叽里呱啦念啥经。
宋承华保持沉默。
“噢,他回复了,说就在附近,马上就过来。”Mike满意地放下手机,打开挂在椅后的包,掏出一副小镜子,确认下发型和脸没什么问题就跟个淑女似的端坐着等。
剩下的时间众人开始东聊西聊,每个人接触的行业都不同,但不管哪方面都能聊到一块去。
林格一讲到昨天外卖有个客户为了拿个千把元,故意往青椒肉丝里放了只蟑螂,宋承华就讲上次去一家餐厅用餐,吃出个头发,他还没开口呢,服务员就先吓哭了,Mike怀疑高中食堂的烧鸡是不是用泡过水的塑料鞋熏过,他吃着总有股鞋胶味,孙谦和则笑着说上个星期在餐厅里遇到一个非常好看的男人,他很感兴趣,可惜对方已有家室,如果对方不介意,他绝对要撬墙角。
被猝然点到的程泾况正好抿进一口酒,害得他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畅爽聊了十几分钟,一直到Mike未来男朋友的来临,气氛陡然转向诡异。
宋自拉了张椅子走到Mike身旁的缝隙里,笑着简单介绍了下自己后就对孙谦和说了句他想坐这,孙谦和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一晃,椅子就被推到一旁。
孙谦和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宋自落坐后深深看了对面的程泾况一眼,手自然地环住Mike的肩,捏了捏他的耳垂,嘴角噙起一抹坏笑,浑然一副花花公子的浪荡样。
Mike幸福地依偎在他身上,满脸通红,嘴里小声说着你今天怎么了,终于发现我这颗甜心宝贝了?有没有后悔啊,后悔也没事,现在也来得及。
程泾况实在不想看对面这一幕,更不想被看出来他在刻意回避,便继续夹菜吃,但无论装的再自然,余光视线还是不可避免落到宋自身上。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该说是命运爱捉弄人呢,还是他们太有缘份。
胳膊被人捣了捣,他偏头看过去,宋承华一脸倒胃口的眼神询问你还好吧?
程泾况泰然自若地笑了笑,示意不打紧。
“啊——很疼!”Mike突然大喊,一把拍开宋自的手,埋冤地瞪他。
宋自无所谓地随他瞪,他那赤裸带着攻击性的视线,从始至终,一直放程泾况身上。
脑子再蠢的,也瞧出来两人有情况。
但偏偏现场还真出了个XX星球的低商物种。Mike道:“jade,外面的风景有我好看吗?”
宋自不语。
Mike继续道:“哎呀是不是我叫你出来你不高兴了?打扰你执行任务啦。”
程泾况夹了块茄子放进嘴里,嚼了两口后一顿,侧过脸看向在擦桌子的李原源:“原源,再拿副碗筷过来。”
“好。”
宋自眼眸亮了亮。
林格一突然道:“诶,泾况,宋自身上穿的驼色风衣,你是不是也有一件?”
孙谦和敏锐地捕捉到什么,扯了扯嘴角,舀了勺虾仁放进程泾况碗里:“来,况况,多吃点虾增强免疫力,你看你,精神状态都差成什么样了,就算是一个人也要照顾好自己,不然我可就要心疼了。”
林格一嫌热闹不够大地凑进来:“那你可得抓紧了,我们程大夫虽三三,但外貌年芳二八,有车有房,人品不详,追求者能从这条街排到隔壁区的长安街,一路下来还可能杀出几个清华北大剑桥哈佛,连寺庙里出来采珠子的道姑路过看个几眼都会脱下道袍跌入红尘……”
孙谦和连连点头称是是是,幸亏你提醒,不然他就要错过了,来,敬一杯,今晚起你就是我孙谦和的兄弟,往后兄弟我还需要你多多指教。
两人一唱一合地将这台戏搭下去。
众人看得不亦乐乎。
唯独宋自的脸越来越黑。
Mike小心翼翼地戳戳宋自大腿,“jade,你不喜欢听这些话吗?”
“你先别跟我说话。”宋自冷声道,手中的木质筷子瑟瑟发抖。
Mike委屈地闭上小嘴。
程泾况虽也和他们谈笑风生,但余光视觉还是将对面一举一动收尽眼底。
一切都太不可思议,程泾况觉得自己再活个八辈子也想不到还有今天。
早上刚结束一场闹剧,晚上就又来一场。
未来男朋友。
呵。
“程叔叔,你心情似乎不太好,是他们吵到你了吗?”宋自悠悠地开口。
正滔滔不绝讲着两年前程泾况追林晓伟他挺身做军师出谋划策的林格一倏的刹住嘴,转了个长音,啊了一声。
程泾况看了宋自一眼,讥讽地从鼻腔里笑出个短音:“我心情怎样这事就不劳你费心了,但你要是觉得吵,我让他们小声点。”
咔嚓一声,宋自手中的筷子断了。
周围一下安静下来。
“……jade。”Mike终于回地球了,绿眼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你们,认识啊。”
“前男友,早上刚分。”程泾况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
“但我没同意。”宋自也将杯中酒一口饮尽,啪地一声,桌子不堪重负地晃了两下。
Mike不可置信地睁大眼,后背支持不住倒进椅背,在前台数钱的李原源也猛地看过来。
林格一孙谦和则相视一笑,一眼果然如此。
程泾况终于拿正眼瞧向对面:“宋自,最没资格说这话的人就是你,我不管你是失忆了,还是其他原因,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正式地通知你一声,我们结束了。”
宋自似乎是醉了,没说话,提拔的肩膀渐渐松垮下来,头也一起垂落。
突然,他喉咙里轻嗤几下,发出近乎病态的笑声。
程泾况看着自己圆润粉红的指甲,脸上没任何表情。
刺啦——
椅子飞出一米,宋承华站起来,二话不说直接离席。
“咳咳。”林格一也跟着起身,“那什么,我去外面抽根烟,老孙一起?”
孙谦和看了看那傻笑的神经病,又看了看程泾况一副事不关己的老大爷清闲样,略一思忖,点头跟出去,只是刚走两步一顿,手放程泾况肩上按了按,在宋自抬头时,挑衅地扬了扬眉。
宋自眯了眯眼,似在努力记住他的脸,又瞥了眼旁边的Mike,朝外头点点下巴,“你也一块出去。”
Mike气愤填膺地甩甩胳膊,一双帆布鞋踩出了高跟的踏踏声。
前台的李原源见大家都出去了,便也跟着队伍走。
菜馆内只剩两人相对而立。
“还想说什么,在这全部讲完,以后各走各的。”程泾况说。
“话别说的这么绝啊,你总有一天会需要我的。”宋自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那老头在追你?”
程泾况冷着脸:“你还真是学不会尊重人。”
“我尊重你就行了。”宋自说。
程泾况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你尊重我?设计跟我相遇,引起我注意,轻易上了你的床,从头到尾谎话连篇,宋自,你他妈也配对我说尊重二字?”
宋自沉下脸,“我没你想的那么糟糕,那件事我日后会向你解释,我现在就想问你,那么老了,你真的吃得下?”
程泾况忍无可忍:“闭嘴!”
宋自轻蔑一笑:“闭不上啊,除非你用嘴堵住我,或者用别的也行。”笑容加深,视线向下移,他起身挨着程泾况坐下,“又或者,我把你堵上也行。”
程泾况愤怒到极致,宋自这幅惺惺作态的模样让他倍感恶心,眼看着他的唇越来越近,呼出的热气喷在脸上,不再犹豫,一巴掌甩了过去。
宋自被打地偏了偏头,愣了,随即猛地抓住刚给他一耳光的手,就在程泾况以为他想上嘴咬时。
宋自微微低下头,亲了亲他手背。
面对他这厚颜无耻的行为,程泾况感到倍感无力,抽回手:“宋自,我想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不要逼我把话说的太难听。”略微停顿,“你知道的,我最恶心什么人。”
“干了坏事却不用受到法律制裁?”宋自舔了舔牙根,一边脸肿了起来。
程泾况不语。
像宋自这个身份的,确实是有这个能力。
“那我要是告诉你,我当年并没有动他呢。”宋自说。
程泾况眼皮突突狂跳,浑身肌肉绷紧到极致,花了好大劲,才吐出一句话:“你是想说你对他注射了Voxisine?”
“是,那晚我甚至都没出现,一切都是Voxisine带给他的致幻。”宋自说。
“那你喜欢他什么?”
宋自深情款款看着他,思索了一会,道:“如果你认为厌恶他,想折磨他,看到他就想毁掉,也算作是喜欢的话,那我认。”
“哦。”程泾况笑了,“那这么说来,这一切都是误会,你有苦衷,迫不得已?”
“我希望你是这么认为,毕竟我一没动他二没碰他,让他完好无损回到你身边已是我对他的仁慈,至于你们分手的事,是他自己向你提的,我全程未掺合。”宋自似是说渴了,喝了口酒润润喉,“所以我没有错,需要我向你讲述下过程吗?或者我把视频发你。”
程泾况看着他,久久未言。
这是第一次,在宋自身上感受到了超出陌生的荒诞感,如果说早上是坠入人为冰窖,那么这一刻,毫无疑问,他坠入了自然冰窖。
程泾况吸了吸发酸的鼻腔,说:“你说你没动他。”
“对。”
“你没有错。”
“是。”
一颗硕大的泪珠从左眼流了下来,在下颚停滞一瞬,温柔滴落:“那你让他受了长达五年的精神折磨不是错!?”
太过激动,胳膊牵扯到了桌沿,边上的几个酒瓶子咣当掉下去。
玻璃碎了一地。
孙谦和听到动静闯进来,见里面这么安静,觉得开口好像不太妥,便往后退便注意着他们。
宋自被吼到怔住,蹙起眉,丝毫未觉自己有什么错,幸灾乐祸道:“他承受力这么差?那你们旧情复燃不了了啊。”
说完,若有所思地张开五指数了数。
程泾况闭了闭眼,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这场对话下来,比在手术里站了十几个小时还累。他说:“为什么要这么做,五年前承华与你并不相识。”
宋自沉默。
“怎么不继续强词夺理了?”
“继续啊。”
“不是说不是一见钟情吗?给你机会讲个缘由,怎么安静了。”
“宋自,谎话编得不累吗?”
“我现在没骗你!”宋自猛然抓到程泾况手腕,有点抖,胸口剧烈起伏。
“哥。”
推拉玻璃门再次被推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走进来。
程泾况一愣,看到林晓伟的一刹,以为自己被气糊涂出幻觉了。
“哥,我是过来接你的。”林晓伟有些怕宋自,特意绕到另一条过道来到程泾况身边,抽了两张湿巾,小心翼翼地抓起没被宋自抓着的手,仔细地擦着每一根手指。
宋自眼神阴鸷:“放下。”
林晓伟继续擦着,小声嘀咕:“又不是你的手,哥都没说什么呢。”
程泾况看了外面一眼,只见林格一鸡贼地朝他做了个“我叫来的!”表情。
来了也好,他现在实在不想再跟宋自纠缠下去了。
程泾况收回目光的同时抽回被宋自攥住的手,抬手示意林晓伟停下。
林晓伟乖巧地收回手,把两张湿巾扔进纸篓,去拿了扫把簸箕把碎一地的玻璃扫干净。
程泾况冲他笑了笑,等他扫好后起身,把桌上的车钥匙扔给他,说了句:“晓伟,辛苦你送我一趟了。”
“没事的,反正我晚上也没啥事。”林晓伟不好意思地摸摸通红的耳根,“能跟哥待在一块,我好开心。”
嗤。
宋自突然笑了,抓着玻璃杯,因过于用力,骨节格外突出,皮肤好似要破裂。
“程叔叔,你今晚要是敢跟他睡,我保证他以后没好果子吃。”
程泾况脚步一顿,头也不回:“你真是和程森明一样,卑鄙下作。
“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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