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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你会去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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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承华没想到今天的雨这么大,他原本只是路过医院时,想起宁宁正在住院,便喊司机停车,下来看看她。
那曾想这雨好像要留他在医院做客似的不让走,等了一会也不见停,而待会还有场会议,便不再耽搁。
耳机里秘书的声音还继续讲着会议相关内容,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在看清跟程泾况十指相扣的人后,脑子轰一片空白,周遭的一切事物好像都不存在,唯一能感觉到的只有一股寒意火花般从脚底窜上脊背。
“承华?”程泾况眼看着电梯门就要合上,而他却还傻站在门中间,赶紧拽了他一把。
这一拽,宋承华稍微回过了神,盯着宋自,喉口似被堵住,牙齿不受控制地战栗,想开口,却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程泾况心下一凛。
宋自就在这诡异气氛里轻轻扬起嘴角。
轰!一道惊雷划破长空,天空劈开一条缝,周围的人吓地心惊肉跳,惊慌失措地开嗓大叫,小孩的哭声钻进每个角落缝隙。
那一刹那,宋自笑容僵住,愈发扭曲,像个疯子,又像个无处可避的淋雨者。
但很快,有人给他撑了一把伞,一具带着血腥味的身体裹住他,一双宽厚温暖的手捂住他耳朵,将他的恐惧一点点揽走。
须臾,头顶有道声音说:“别怕。”
很生硬,没有一点感情,像是逼他说出来的。
宋自一把推开他,带着说不清到底是愤怒,不甘,还是兴奋的情绪,一步一步靠近宋承华,嘴角噙笑:“亲爱的华,好久不见,时隔五年再见到我,有没有想我?”
程泾况闭了闭眼,手中拳头攥地咯吱作响。
“没错,我就是那个和程叔叔做.爱做到一半,你打电话过来打扰的那个人,惊喜不?”
宋承华憎恨地指着他,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道:“你可真是一成不变的卑鄙下作,恶心到令人反胃。”
宋自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可真是太好了,能让两位这么生气,是我的荣幸。”
宋承华揪住他衣襟,眼球几乎要瞪出来,压低声音怒吼:“你有什么事冲我来,你招惹泾况干什么!?”
宋自毫无愧疚,看着他愤怒,心中的快感别提有多刺激:“好玩啊,看着你得不到又忘不掉的人心甘情愿被我干,我觉得很有成就感。”
“够了!”
程泾况彻底听不下去,一个箭步上前拉开剑拔弩张的两人。
天知道他使了多大的劲,才没让自己在碰到宋自时一拳挥过去,低喘着,每咬出一个字,都觉得有根锥子在扎他喉咙:“我陪你玩了这么久,你也该知足了。”
宋自被推开,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脚步,本还志在必得的气场瞬间颓丧起来,像个作天作地最后把自己作死的小媳妇被丈夫一句话丢弃,然后眼红红地看着丈夫去爱他的新宠。
看得越久,那种被抛弃的感觉就越真实,眼底的嫉妒也几乎要化做熔岩喷薄而出。
有人向他投来怪异的目光,有人喊他让开,挡着道了,他纹丝不动,只有那双琥珀瞳在震颤。
不知过了多久,程泾况终于施舍了道目光过来,冷冷道:“我们单独聊聊。”
说完,便和宋承华分道扬镳,挺直腰板往前面的消防楼梯里。
程泾况今天穿的单薄的白色衬衣湿了一大半,每走一步,勾勒出来的性感肌肉线条就越刺
宋自舔了舔嘴角,裹紧程泾况的大衣,跟了上去。
楼梯专家装了落地窗,程泾况每经过一处时,都会多停留一会,直到后头的人跟上来了,他再继续往上爬。
杂物间内。
医疗耗材,清洁工具,报废设备等等都被有序地摆放着,程泾况在各排货架中穿梭,像是要找什么东西,又像什么也不想找,就单纯地想找点事做。
最终他走到一排贴了各种标签的绿色箱货架前站住,身后传来门闩被穿过的声音。
足足站了十分钟,程泾况才动了动,转过身,看着那双让他迷恋又憎恨的琥珀瞳,说:“‘宋自’,是真名吗?”
宋自似是不太敢直视他,被他看过来的一霎,立马弹开:“……是。”
真是奇怪,明明刚才还口出狂言,无所畏惧,此刻,他却荒唐发觉自己那份勇气丢失了,一点也拾不回来。
程泾况的视线简直如实质般的刀锋,每注视他一秒,皮肤就被一寸寸割破,疼得他想大喊。
程泾况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是不是除了这个,其他没有一样没有是真的?”
“不是。”宋自不停咽唾液,“怕雷雨是真的。”
“但并不是因为香港的那次绑架。”程泾况想起曾经知道这消息的心情是多么高兴,只觉得他们是天生一对,老天注定要撮合的,毕竟过了这么多年还能遇到,多么有缘。
可如今却告诉他,这人就是侵犯宋承华的畜生!
日日夜夜跟他缠绵悱恻,甚至还当着众人的面说要跟他长久走下去的那个人。
多么讽刺。
“其他的呢?还有那样是真的?告诉我!”
宋自被吼的倒退两步,垂着脑袋,没有说话。
“编不出来了?”程泾况一步步逼近他,喉咙发出诡异的笑声,“那我问,你一个个答。”
“你那外婆外公,花钱雇的?”
“对。”
“我这段时间去美国做了什么,你都知道?”
“…都知道。”
“都知道啊…”程泾况喃喃着,“你什么都知道啊……你知道我看到一个少女被活活剥开胸膛,知道我被一群人当成怪物,你什么都知道……你什么都知道还——”
‘开奶派对’,他说不出口。
想起昨晚种种,就觉得是种耻辱,罪孽。
程泾况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调节即将失控的情绪,从头到尾被骗这事已经够他丢人了,他绝不能再做些自己都瞧不起的行为。
至少,在人前,他绝对不能有一丝狼狈之态。
继续客气地质问:“你和宋序关什么关系?”
“他是我表哥。”
程泾况嗤笑一声:“堂堂予安的二少公子,为了睡我,屈尊降贵让人占便宜,真是辛苦你了。”
宋自听不得程泾况对自己说这么嘲讽的话,抬起手就要抓住他:“你别——”
“和程森明什么时候认识的?”
宋自半空中的五指蜷了蜷,渐渐的,像摄取不到养分的树叶般垂落,失去生机:“回美国之后他找上的我。”
“腿受伤,真的是被非洲人撞的吗?”
“不是。”
“你做到这个份上,就是为了给宋承华看?”
听到宋承华这三个字,宋自的勇气好像被拾回来了点,语气骤然大变:“演戏嘛,总得演到位。”
程泾况的胸腔像被一支利箭刺穿,尽管知道这是事实,早做好准备,可他还是被这句轻飘飘的话刺地措手不及,难以维持冷静。
手掌控制不住地想揪住他衣襟大声质问:那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一个下半身消遣的玩具?
可要是真问出口的话,他不就彻底成了一个卑微的求爱者了吗。
对方又不爱你。
程泾况,有他那句话就够了,真的够了,这句话已经把事实都摆明了,真的无须再多问,真的……
程泾况不停告诫自己差不多该收场了,不能再贪心祈求得到什么,别做出自己也瞧不起自己的行为了,拜托。
“你现在多少岁了。”
“22。”
“22……”这个数字,程泾况反复咀嚼,越嚼,越觉得这个数字是一块块冰碴子,吞入喉咙时划破喉管,进入胃里时疼地生不如死,“22,那五年前你也才17啊。你他妈怎么干得出这种事!”
最后一句,他实在忍不住,爆吼喷出来。
宋自也不甘示弱:“坏人不分年龄,程叔叔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别他妈这么叫我!”
程泾况抓起一个箱子砸过去,气得浑身颤抖,额上青筋突突爆跳,可这种简单发泄远远不够,此刻砸一个箱子跟一拳砸在棉花团上根本无二致。
七零八碎的注射器在宋自脚边散开一地,宋自埋头看着,脸色愈发阴暗:“程叔叔是想打我?因为他?”
“我倒是挺想的,可你这种人让我——”
污言秽语向来不在他的范畴内,他做不到对深爱过的人恶语相向。
哪怕从头到尾是一场骗局。
可能怎么办呢,事已定局,当下要做的,就是撇弃与他的所有过往。
斟酌良久,才下定决心般开口:“宋自,我不后悔遇到你。”
“但你太让我失望了。”
宋自扭曲地笑起来,双眼赤红地能滴血,“是么……你对他是不是还有感情?”
程泾况失望地摇了摇头,没回答,毫无留恋地径直越过他的肩,手要碰到门闩时,宋自说:
“既然如此,不如这样,我们计划把宋承华绑起来,一三五归我,二四归你,六七让他休息,如何。”
“你就,那么喜欢他?”
这一刻的程泾况简直想扇死自己,怎么能问出这种话?怎么能产生嫉妒的情绪?
他怎么能这么不理智。
宋自:“那肯定的啊,我巴不得那些日子里搂着你睡的人是他。”
程泾况没再待在医院,宁宁和乐乐也没去看,下楼后就开车走了,开到哪里去了,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想放空脑袋,漫无目的地开着,堵车他就停下来等待,不堵了就继续开,开到双手握不住方向盘,开到双眼疲倦,开到油耗尽,开到天黑……
暴雨如注,雨刷拼了老腰刮着挡风玻璃,道路两侧高大的树枝摇曳扭曲。
雨下得这么大,我不在身边,会害怕吗。
你会去哪。
还留在医院吗。
外婆外公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你在这里没有家人,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吗。
……
22岁,也还是很小呢。
还没等双手握不住方向盘,视线就一片模糊,无论雨刷怎么刮,都没用。
城市的道路如蜘蛛网错综复杂,前方上去就是高架桥,左侧是匝道口,程泾况眨了眨酸胀的双眼,打算往左侧开。
这时旁边的一辆银色大G有意靠近他,程泾况降下车窗,瞥过去。
餐厅老板正一手抓方向盘,一手伸出车窗朝他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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