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程泾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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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泾况和Curtis会面的地方是在一家咖啡厅，下了飞机，安排好住处后就要下楼打车赴约。
但天不如他愿，雪突然下大，根本拦不到出租车，最后只好踱步到地铁站乘地铁过去。
咖啡厅地处一条繁华商业街，一眼望去全是烘焙坊、老式杂货店。程泾况一出地铁口，香甜的奶香味就扑面而来，肚子也非常配合地咕噜一声。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抖了抖外套上的雪，走进一家披萨店，向店员要了一块店招聘。
迅速解决完一块披萨后就跟着导航往前方200米不到的咖啡厅走。
街边有乐队在演出，大雪天压根没人围观，路过时程泾况掏出钱包往一个堆满雪的小费罐里塞了两张百钞美元。
*
与此同时，咖啡厅内某个角落处。
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默默举起手机，隔着透明玻璃，将这一幕拍了下来，转发给一位名为jade的用户，并配上一段话：“他可真善良，与你实在不匹配。”
发送成功后，手机立马嗡嗡震不停，大有一种马上就带兵杀过来的错觉。
男人看着轰炸机似的类似威胁信息，勾了勾唇，点了两下手机屏幕，对jade进行清空，拉黑。
手机回归寂静。
程泾况收下雨伞时，眼角余光瞥到一道强烈的视线正投向他，他微微侧过脸，视线与一双海洋蓝的眼睛撞上。
四目相对那瞬，海洋蓝朝他微微一笑，双手交叠放桌上，眼神示意他快点进来，外头冷。
程泾况愣了愣，这家咖啡厅此刻就只有这个男人在，而在两分钟前Curtis发信息跟他说已经到了，看来这个男人就是予安的掌权人了。
不过让他比较意外的是这家咖啡厅是中式装修风，门边挂着两个大红灯笼，特别喜庆，二楼的护栏做的是卍字木栏，一踏入，好像并不是在异国他乡。
他走进去，落坐下前先向对方赔了个句道歉，并尊敬地重新向对方介绍下自己，以及此趟来的目的。
Curtis抬手示意他坐，自己也调整了下坐姿：“明白，Cerezyme-brain没办法进入中国市场，我也深感遗憾，但程先生，这款药从研发到临床成功，我们光是在资金上就花了将近30亿，而且他还有两个缺点，二型戈谢人群稀少，只攻打二型戈谢，对其他无效，所以现在大家说这是一款专为有钱人供的药，这个说法我挺赞同。”
“是，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团队投入这么多精力进去，回报总是要的，但这种往往容易商业失败，而你在明知患者极少的情况下还愿意创出它，我想——”
“那就是一口价就能拿到的事了，若是这样，程先生何必大费周章过来，找个代购不就行了？”
程泾况见对方开门见山，也不再绕弯子，便道：“条件你随便开，我只要Cerezyme-brain。”
Curtis手肘撑在桌上，摩挲下巴，扬起一抹浅笑：“先不急，现在我比较想认识下程先生，了解下程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竟然能让他那个目中无人的混账弟弟甘愿把自己腿搞折，要知道他这个弟弟可是最害怕疼的，小时候他不小心扇了他一耳光都能哭个七天七夜，最后害得他被母亲罚一天只能吃一顿。
程泾况自然奉陪：“你想了解我哪方面？”
Curtis：“程先生有没有什么兴趣爱好？”
他倒要看看是不是两人有相同爱好，不然宋自没道理玩到现在还不回来。
程泾况说：“我常年打拳，闲时会下下围棋，至于其他的，没时间接触。”
Curtis嘴角扯了一下，“打拳啊，不错，我弟弟也是个拳击爱好者呢。”
要是某一天他们俩打起来了，谁胜算更大一点？
程泾况：“是么，那还挺巧。”
Curtis：“你打了多少年了？”
程泾况：“十年应该有了。”
什么！？
十年！？
绝对打不过，老弟啊老弟啊，最后还是得靠哥拉你一把。
Curtis看了眼程泾况十指空空的手：“那程先生可有对象了？”
程泾况扬起幸福的笑容：“有，还有个女儿。”
Curtis：“那你可真幸福。”
程泾况点点头，“那你呢？感情状态如何？”
Curtis喝了口咖啡，叹了口气：“一塌糊涂，身边的人虽然一波又一波地换，但始终遇不到一个真心的。”
程泾况：“可能是缘分还没到，缘分到了自然就来了。”
Curtis：“希望是吧，那程先生你的正缘是什么时候遇到的？”
程泾况不作思考：“今年。”
Curtis“哇哦”一声，满脸羡慕地看着他：“先孕后婚，真是段美好的经历呢。”
程泾况笑笑，对此不想透露太多，不过这予安掌权人这么好说话又活泼倒是令他挺意外。也是这时他才突然想起什么，问：“还没请问你呢，您中文名怎么称呼？”
Curtis：“宋出萃，随母姓。”
程泾况心里怪异地扭了一下。
最近什么情况，怎么个个都姓宋，这个姓在他身边未免太过广泛了。
Curtis察觉出他的怪异，挑挑眉：“怎么了？”
“哦。没事。”程泾况笑笑，收回思绪，“你中文说的不错。”
宋出萃欣然接受夸赞：“谢谢，但我弟弟说的更好，如果你听了，我敢保证你绝对听不出他是在国外长大的。”
“嗯。”程泾况拿了块小蛋糕吃。
宋出萃招手叫来服务生，让再续一杯，“程先生这家咖啡味道怎么样？”
“挺不错的。”程泾况把最后一小口蛋糕吃完。
宋出萃环视一圈店内，最后视线放到程泾况脸上，说：“这是我弟弟最喜欢的一家咖啡厅，他打小就喜欢中国，还说以后要娶个中国媳妇回来。”
程泾况笑了笑，没说话。
宋出萃也不在意，念旧似的继续叨叨着：“我弟弟活的比我自在，但他的经历却是叫人心疼。”
不知是不是程泾况的错觉，他总觉得宋出萃在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往他弟弟扯，但他实在没胃口谈及那个人。
宋出萃见无用的话题也该结束了，便从西服内侧掏出一张邀请函，道：“后天我有一场拍玉会要参与，往年这个时候都是我弟弟去，但今年他出了些意外，走不开，所以这次你代他去，至于拍什么，你去了自然知晓。”
程泾况总觉得这拍玉会不会那么简单，他接过黑底烫金的信封，摩挲了两下。
试着问：“……只是拍块玉？”
Curtis：“是，只是拍块玉，是什么玉随你挑，不过……”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这玉非‘常玉’。”
“行。”已经提醒到这了，程泾况觉得再打探下去不妥，也深知这绝对是趟浑水，便将信封收起来放好。
但只要不伤天害地，能拿到药，一切就都不重要。
“对了。”Curtis又从西服内侧掏了个黑乎乎的东西出来。
程泾况一看。
是块半脸面具，跟那张信封像是一套的，黑底烫金，精致华丽。
“进去前把这个面具戴上，另外，一旦进去，无论看到什么，都必须遵守里面的规矩，事成之后，我会调一管Cerezyme-brain出来，再派一队医疗团队跟你回去。”
程泾况爽快应下。在这场交易里，他永远处于被动状态。
正要起身跟他道别时，宋出萃突然道：“哦对了，鉴于我对你的第一印象不错，我今天就实话告诉你吧，Cerezyme-brain我们往后不会再进入你们国家市场，包括其他国家的也计划垄断。”
“什么？”程泾况激动地站起来，牵动桌子，甜品台的小蛋糕掉下来好几块。
正在擦桌的服务生闻声立马抓着抹布赶来收拾。
“抱歉。”程泾况的力气好像被那段话给剥夺，此刻宛如一块被拧干水分的海绵，软绵轻飘。
服务生：“没事没事，您继续坐，我收拾我的。”
程泾况又坐了回去，盯着宋出萃的蓝眼看。
宋出萃继续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波澜不惊：“其实在研发筹备初期就考虑过会以病人经济问题收尾，所以这次科研突破，我们会将其视为科研团队的里程碑。”
程泾况有些灰败：“十年磨一剑，研究成果就这么封存，你的团队人人都支持这个行为？”
宋出萃深深地看他一眼，道：“程先生，虽然这个时代已经大更改，人们也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但有一点仍没变。”他眉头皱了皱，神情复杂，“‘穷病’，从古至今，这个始终没变，我想你成日接触病人，这个再了解不过。”
程泾况嘴皮子动了动，无话可说。
这是事实。
程泾况走后宋出萃打开手机瞥了眼，摇着脑袋啧啧称奇。
电话打爆，信息骂爆，除了问候祖宗的脏话，其他统统都往他手机里送，可见对方多么心急如焚。
宋出萃叹了口气，他也没干什么，聊聊天而已，这么着急要把他剐了是什么个意思？
爱情真是个神奇的存在。
令人发疯就算了，居然还能让人六亲不认。
宋出萃闭着眼将背往后靠，想了想，最终还是回了个电话过去。
“你他妈脑子是不是被车撞了！总频繁提我做什么？让他去那种地方干什么！嘴这么闲的话就找个男人吃去！我现在命令你，赶紧把那张邀请函收回来，他不能进那个地方，会毁了他的！”
电话一接通，宋自的破口大骂接连不断地轰炸过来。
宋出萃对他骂什么无所谓，左耳进右耳出，但“吃男人”三字引他反感，没给他好脸色看：“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是同性恋？”
宋自叫骂声停了一下。
“jade，我为了你不露馅，又是戴美瞳又是化妆又是染发，把自己捯饬地跟个小姑娘似的，这不知道还以为我跑去跟情人暗会呢，你确定还继续叫？”
宋自语气缓和了点，但依旧带着怒意：“别让他去那种地方，你也说了，他有颗圣母心，去了那种场合绝对会出事，到时候对谁都没好处。”
宋出萃扶额，道：“jade，我为你的愚蠢感到头疼，这事日后你会感谢我的，今天就这样。”
“等下。”
宋出萃狐疑一声。
“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宋出萃翻了个白眼，整个人放松地陷进椅背，大腿翘二腿，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扶手，敲到第十下时，脸色骤然大变：“你疯了？”
*
程泾况回到住处时已临近半夜，他洗了个澡后打电话给吴姨询问宁宁的状态，又回复了下宋自三个小时前给他发的信息。
做完这些后他把手机往床上一丢，拿出笔记本打开，搜了下邀请函上的地址，当页面加载出来是一家由几个知名集团创办的慈善机构时，内心的诡异几乎如藤蔓般要从五官中爬出来，不禁打了寒战。
如果没记错，这家机构前几年被不怕死的记者曝光过一起重大新闻，隐约记得当时的新闻标题都类似于披着慈善的外壳，实则是权贵人士们的游乐园。
“这玉非‘常玉’。”
“进去前把这个面具戴上。”
“一旦进去，无论看到什么，都必须遵守里面的规矩……”
宋出萃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在脑海里回荡，像恶魔驻扎了似的不肯走。程泾况越想，越觉得这块‘玉’毛骨悚然。房间里的暖气很足，可他背上却渗出一层冷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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