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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庄小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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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小婉声称自己两年前曾是轩阁公馆的服务生,在馆内只需做正常服务生的服务工作即可,但王思拙却频频欺人仗势,强迫和她发生关系,命令她在几十人的私人场合里做侮辱人格之事,并事后威胁等各种罪证一一被奉上。
XX餐饮集团从被爆出事到现在,已经过去72个小时,事情风口本已变小,反转之势也明显,不料却在收尾时跳出个庄小婉。
摆明了是要把王思拙往死里搞。
“他到底惹到谁了?该说不说,我这运气也太好了吧?都不用自己动手报仇。”程清捣捣程泾况胳膊,“是不是啊三哥?”
程泾况看着屏幕上的举身份证的女子出神,没注意到她说了什么。
程清没等到回应,举起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正要再开口时。
程泾况近乎嘲讽地说了一句:“是啊,怎么这么巧,当晚的帐就得当晚算。”
这话一出,连程泾况自己都猛地一惊,瞬间醍醐灌顶。
他抓住程清的手,眼底好似有团火苗在窜跃:“你那天晚上去gay吧,是你先到还是王思拙先到?”
程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慌乱吓到,开口都结巴了:“……呃,肯定,肯定是我呀,我8点不到就在哪坐了,他好像是过了半小时才到的……应该是。”
“在我们赶来的时间里,他有没有和什么人发生矛盾。”
末了,又补了一句:“口头的也算。”
程清大脑拼命运作,脑瓜子都想疼了才非常确凿地说:“没有,连电话都没接,就一直在那骚扰我,不让我走。”
程泾况自嘲一笑,皮球泄气般地松开她的手,踱着步子往沙发区走,往下一倒,双眼被头顶的水晶吊灯映照的模糊迷离。
不该再次怀疑他的。
真的不该。
是还不够信任吗?
还是说,打一开始就没完全相信他的措辞,只是他不愿意他们之间发生欺骗,所以一直自己在骗自己。
程泾况闭上眼,感到心力交瘁。
程清搞不懂到底怎么了,怎么短短几分钟,她家三哥就颓了。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他旁边蹲下,试着问:“三哥,你怎么了?王思拙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没事,是我自己出了问题。”程泾况睁开眼,急于求证的心达到顶峰,手一伸,抓起桌上的车钥匙随便披了件风衣就往楼下赶。
“诶诶诶——你明天不是早班吗?这都快3点还出去啊?”
程清追到门口,但程泾况已经进电梯,只好一边羡慕地嘀咕:“这是圣牛体质啊,憋一晚上有那么难受吗……”
程泾况这一路都在超红灯,前方遇到个开太慢的,他就死劲按喇叭砸方向盘,他现在心中有股火在徘徊,这股火来源于宋自,唯有见到他,才能决定要不要烧起来。
车子飙到医院停车场后,程泾况推开车门时犹豫了。
仿佛这是一道生死门,一推开,即将踏入的将会是万劫不复的火海。
需谨慎再谨慎。
程泾况疲惫地做了个深呼吸,手一推,下车,上楼。
要质问宋自的话他在路上已经组织好,只是当他站在紧闭的病房门前时,大脑却是有点空,慢吞吞动作迟疑地抬起手,敲了两下,推门而入。
如他所料,宋自还没睡。
他拿着手机跟人打电话,床头开着盏柔光灯,高挺的鼻梁投下一片阴影,听到动静抬头,视线与程泾况相汇。
程泾况没打招呼,径直来到床边,拉张椅子坐下,从始至终目光如炬。
宋自靠坐床头,用一股很奇怪的眼神打量他。
跟宋自通话的那人显然也发觉到什么,刻薄的声线从手机里传出来:“你在怕谁?”
这声音耳熟,但程泾况现已不觉得稀奇,也不想再花精力猜是谁,宋自这人的身上有太多秘密满着他了。
“继续,不用管我。”程泾况随手在床头捞起本外国名著翻看,余光视线一直放对方身上。
心虚使人露怯,他都还没开口了,宋自的视线就在有意无意地回避他。
程泾况讥讽地扯了下嘴角。
书页被他下意识捏皱好几张。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那道刻薄的声音再次响起:“以后有什么事找小明解决,最好连电话都别给我打。哦对了,别忘了通知那女人。”
电话挂断,宋自像是早知道他是为何而来,没有甜腻地喊程叔叔,没有任何暧昧举止,更没有打算开口承认。
病房内的空气逐渐降到最低点,冷的诡异,每吸一口气,程泾况就觉得浑身的血液正在一点一点被凝固。
程泾况放下书,直视那双每次都能让他心生荡漾的漂亮栗色眸,略去寒暄这个步骤,直接点名来意:“那天晚上,我在卫生间里听到的声音是不是是你?”
宋自不作犹豫:“是。”
“你跟程森明认识?”
“……是。”
程泾况的心被狠狠揪了一把,连带着皮肉都泛着刺痛,他宁愿宋自不要这么地坦率,至少表现出一点难堪,是迫不得已,他还可以……
还可以什么?太可笑了程泾况。
又要为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甚至人家都没看上的爱找理由说服自己。
怎么这么荒诞呢。
连宋自认识程森明这一点都不想承认,一直在逃避。
但如果他们很早就认识,岂不是从一开始他就被程森明看笑话。
难怪程森明这阵子频繁出现。
程泾况越想内心越狂躁,他觉得再想下去会失控,他程泾况绝对不能,也绝对不会因为被一个小孩耍的团团转,就失控失态。
背地里已经输了,明面上绝对要占上风。
程泾况迅速调整好状态,放松身体,扯起一抹不屑的笑:“所以刚才电话那人,就是背后陪你玩的人?”
宋自垂下眼睫,暖黄色的床头灯下,他的眸中似乎有泪水,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对,但我整王思拙,是为了你。”
“我知道。”程泾况抱着臂膀,丝毫不为他的眼泪动容:“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私生子。”宋自抬眸,眼泪向关不掉的水龙头哗哗往下掉,他手伸出去想抓住程泾况,想试图寻得原谅。
程泾况一把挥开,拧了拧眉,不知是在嫌弃那只手,还是对问题的疑惑,悠闲地问:“是么,那你们关系很一般啊。”
宋自看着那只抓不到他的手,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声音低的阴沉:“程叔叔,你别这样。”
“我哪样?活该甘心被你欺骗那样吗!?”程泾况爆喝。
“可我都是为了你好!我那晚看到他纠缠你,通过眼神对你意淫,我就气得发疯!而你却还跑来责怪我?!你到底是不是正常人!”
程泾况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就因为一个对方的眼神,一个纠缠的动作,我就劳你动用这么大一层关系,我是不是该跪下来给你磕个头啊!?”
“也不是不行,你知道我为了求他,说了多少好话吗?我这辈子都没这么低声下气过!”宋自气息越来越不稳,手抖成筛,“我的报复心就是很强,他对你的想法令我恶心,我就想毁了他,可惜我什么都不是,我——”
“你是做不了。”程泾况一脸讽刺,“还是不敢露面?”
宋自浑身僵住。
“算了。”程泾况说,“都不重要了,接下来好好谈吧。”
宋自慌了,连忙爬起来抱住程泾况臂膀:“……程叔叔,你别不要我,我真的只有你了,我还受着伤……”
程泾况无动于衷地任他抱着,他看着窗外,月朗星稀,多么美好静谧的夜空,如果他早一分钟下楼,或许他们现在正互相依偎着看星空。
可惜。
“你和程森明认识多久了?”程泾况碾磨着牙齿,把目光放回下巴处的脑袋上,手悬在半空中举棋不定。
宋自抓着他肩胛处的指尖掐进掌心里:“就那晚认识的,我打通那个人电话后起初他还不愿意,求了好久,最后还是威胁他如果不帮我解决这个人,我就跑去上海举牌子,强行认亲,他才把程森明叫过来的。”
程泾况对于他的说辞,选择半信。
“程叔叔,那个人,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字。”
“哦,是么,那不妨报上听听。”
他倒要看看是那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生出个这么会勾人的东西,让他不舍放弃,又憎恨他的欺骗,喜爱他带给自己的欢愉情绪。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爱何尝不是呢。
程泾况觉得悲哀,如果宋自给他上演一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不管真假,他想,他应该有非常大的概率会选择原谅,并重新接纳他。
但这种想法很快就被他否决了,他无论如何,挤迫脑袋,寒武降临,鸡蛋变恐龙蛋,也想不到,宋自竟他妈是宋序关的私生子!
宋序关。李原源的噩梦,程清的美梦,林格一的情敌,他程泾况厌恶的人之一。
这个男人和他身边最亲密的家人朋友都打过交道,而他程泾况,这两个月以来日夜思念,夜晚缠绵缱绻不舍的对象,是这个男人的私生子。
这让他怎么去面对他们!
太骇世惊俗了。
地球怎么能这样运转,这不是要他命吗。
“你对他的了解有多少?”程泾况声音发颤,努力维持淡定,垂在椅子下的手在发抖,便加劲攥紧。
“我只知道他现在在沪海那边做市长,其他就不知道了,我妈,是十九——”
“行了!”程泾况怒喝一声,喝完把人推回床上,手往床头柜上一勾,抽了几张纸巾塞他手上。他父母的爱情他不想听,他自己的爱情都一塌糊涂,就不吸取别人的了。
宋自被他吓到了,纸巾揉成团,在手心里攥着,哭腔加粗:“……程叔叔,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我保证我以后做什么都跟你汇报……”
程泾况真想把周遭一切声音屏蔽掉,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待,接连轰炸来的信息大脑难以接受。
他闭了闭眼,脑海如走马灯般将认识宋自以来的所发生的事走了一遍,各种情绪错综复杂扎根盘起,打得他措手不及。
也算是搞明白了,撒谎是宋自的特长,哭也是他的特长。
可内心深低处又有个声音告诉他,要给爱人多点宽容,要允许爱人犯错,要多站在他的角度看待事情,毕竟他也没那么坏。
是啊,也没那么坏。
再睁开时已面色如常,语气淡如薄雾:“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来国内。”
“这个我没骗你!”宋自急忙解释,“程叔叔,我是真的被强制休学一年,也是真的过来治病的,只是其中有些原因不能说……”
说到后面,直接没了声音。
程泾况嗤笑:“什么重要任务,要让你一个小孩来执行?”
宋自热泪盈眶,鸡窝头下那张撩人心弦的脸透着的股委屈劲儿,仿佛能刺穿程泾况的后背。
程泾况按耐住将人埋进胸膛安慰的冲动,吐了口气,说:“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
“因为我妈想要我给宋序关生个孙子!”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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