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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程泾况,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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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程清没回香港,一大早就过来给宁宁塞红包,接下来的时间里就跟着吴姨在厨房里准备今晚的年夜饭。
吴姨本来是要回老家的,但候了大半个月也没候到票,便留在这边过年了,程泾况让她休息,但吴姨觉得在家自己烧能省点钱,而且味道也不比饭店的差,几经推托,程泾况拗不过她,只好依她,通知林李俩流浪汉今年年夜饭别去饭店了,过来家里。
林格一和李原源到的时候程泾况刚加完班回来,一进来林格一还是老这样,和KO俩一碰面,开启小学生吵架模式。
李原源没他幼稚,进厨房搭把手去。
窗外寒风呼啸,程泾况看着家里比外面鞭炮声还热闹,胸口一片暖意,好像斟了杯40度白酒。
他到厨房门口问吴姨单独烧的菜好了没有,吴姨说再等五分钟,莲藕和乌鸡要吨烂,要香味飘满整个屋子,吃起来才能让胃流连忘返。
到医院时碰到了应付承,程泾况没时间跟他寒暄,匆匆道了句新年快乐就乘电梯上去。
擦肩而过时,他眼角余光看到应付承抬起手想抓住他,悬在空中几秒,最后还是放下。
穿过与外面两个世界的走廊,程泾况敲了两下门后就推进去,病房内传来一阵阵笑声,宋自在看春晚。
“程叔叔新年快乐,你快过来看,这批半机械人也太次了,没有自主意识,全靠遥控器,不过形态倒是进及格线了,碰到个视力200起的应该能勉强以假乱真。”宋自吐槽,眼睛却离不开电视屏幕。
“嗯,新年快乐。”程泾况放下保温袋,到角落里把折叠桌取出来驾床上,看了眼电视,“把工程师们的研究成果贬的一无是处,你在美国是见过更好的半机械人?”
宋自一脸神秘:“何止是更好,简直是颠覆人类的存在,我要是说他们的手能拿着手术刀,切除单个人体细胞,你信吗?”
程泾况把吴姨烧的菜一一摆开,把筷子递给他:“不信,你当这是赛博世界呢,快吃饭,看看合不合胃口。”
宋自接过筷子夹了块糖醋排骨:“可现在社会一心专研于虚拟科技,不就是在往赛博发展吗,嗯——好好吃!”
“那就多吃点,别想那么远又不现实的东西。”程泾况拿个碗盛汤。
“我这不是没事做嘛,而且我们就讨论讨论,说不定哪一天到来时我们还活着,这难道不是很精彩的体验吗。”宋自眼中充满憧憬。
程泾况把舀了勺汤吹了吹,喂到宋自嘴边:“我希望哪一天永远不要到来。”
“为什么?”宋自来了兴趣,放下筷子支着下巴,笑着说:“程叔叔是不是怕做任务失败活不下去?没事,有我在呢,我保证让程叔叔每天逍遥快和,让人艳羡。”
程泾况摇头叹气:“不是,这种生活于我而言无紧要。”
“那是为什么?”
程泾况深沉地看着他:“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我觉得大部分底层人应该会很痛苦,靠劳动力来养家糊口的能力被科技替代,失去了价值,社会出现两极端化,有人沉醉于高空浮城里所带来的高质量生活,而有的只能在肮脏的贫民窟里挣扎,甚至连空气和阳光对他们来说都可能奢侈,你觉得,到时会是怎样一副惨状?算了,不谈这些,你快吃,吃完我推你去楼下转转。”
“哦。”宋自重新拿筷子夹菜,“程叔叔时时刻刻端着颗圣母心,怪不得那么招蜂引蝶。”
“我怎么招蜂引蝶了?”
“付医生。”
“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说你俩是大学同学,其他的,是我猜测出来的。”
“那你还蛮聪明的嘛。”
“哼。”
“吃醋了?这都多久的事了。”
“多久也是事,所以我让他给我跑腿买点东西。”
“你要买什么东西跟护工说就好了,他很忙的。”程泾况笑着揉他圆圆的后脑勺,岔开话题:“对了,你之前有没有在中国过过春节?”
“没有,”宋自张张嘴,“程叔叔喂我喝汤,啊。”
程泾况推着轮椅带宋自到医院附近最近的公园,蛮冷清的,转了一圈下来都没遇到几个人。
转到湖边一颗柳树时宋自喊停下,程泾况问怎么了。
宋自抱着程泾况大腿,埋头撒娇:“今天我们还没接吻呢。”
程泾况扬扬嘴角,俯下身,掌心抵住他后脑勺,吻住那片软绵绵的唇瓣。
柳叶的沙沙声落与唾液的吞咽声夹着寒风落入耳中,程泾况一边吻一边把宋自的围巾往上堆了堆。
晚风凉,他的小朋友耳朵有点冻。
“程叔叔,这里没人,我们来*一场。”宋自伸手解他皮带扣。
程泾况一把制止那只邪恶的手,“不行,你还受着伤,而且现在是在外面……”
“行的,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要时刻堤防有人闯入,一边还要*,要老公抚摸你……”
程泾况被摸的充血,露出头,他环顾四周,呼吸有些不稳地说:“……是很刺激,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管那么多不确定性的东西了。”宋自的声音像吐信子的毒蛇,危险又躲不掉,“人活着要多做,爱,受伤了也不能错过。”
这话对程泾况来说简直就是致命诱惑,他五指抓紧宋自头发,很快达到了顶峰。
“很开心呢。”宋自将手指送进程泾况嘴里,“程叔叔,为了随时能满足你,所以我随身携带。”
“什——”借着远处投来的一点弱光,程泾况这才看到宋自嘴里叼着东西。
宋自咬着半开的保险套,仰了仰头,笑地又邪又勾人,说:“程叔叔,拆开,替我戴上。”
……
轮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摇摇晃晃,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架。
程泾况两条大长腿卡进两侧,脚撑地,手抓着椅背,留住了空间attacks。
……
“程泾况,再抬高点。”
……
“程泾况,好像有人要过来了,你有没有听到脚步声?嘘,你听,听到没有?骗你的啦。”
……
“程泾况,咬我耳朵。”
……
回到医院后程泾况双腿发软地去行政楼将轮椅买下,临走前给宋自塞了个红包。
宋自摸到那厚度后栗色眸子差点把人的眼睛亮瞎,一个劲地撒娇不让走,程泾况无奈,留下来多陪他一会。
直到程清第三个电话打来,宋自才不得不放人。
然而回到家中没几分钟,大家伙正准备举杯相碰时,门铃响了。
“谁啊?还有人迟到?”林格一问。
程泾况放下酒杯,“我过去看看。”
程清抿了一口酒,也放下酒杯趿着拖鞋跟上去。
程泾况开门,见到来人后,好心情值立马降了一半。
“二哥?你怎么来了?”程清大惊。
餐桌上的三人听到这话都立马起身走过来。
程森明丝毫察觉不到没人欢迎他,他看着程泾况,露出一个笑容:“好久不见啊三弟,我来蹭年夜饭,不介意多双碗筷吧?”
程泾况笑笑:“今天不欢迎外人,恐怕不行。”
“是么。”程森明一脸无奈,“但这恐怕,由不得你。”
林格一:“你大爷的,你是请了尊佛过来还是——”
话音未落,“叮”一声。
电梯里走出一个样貌不俗的女人,嘴角微扬,面容飒爽,踩着红高跟,无论是从气质上还是气场上,都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在场的人都愣住。
程泾况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张了张嘴,喊了声:“妈。”
林格一抓到身后O的脑袋,小声质问:“你不是说你用紫薇推算今天是大团圆的日子吗,这都什么啊!你是不是山寨货啊?啊?”
程夫人没什么表情地嗯一声,瞥了林格一一眼,语气难掩嫌弃:“泾况,一年没见,你身边怎么还是这种朋友?”
程泾况:“妈,请您注意分寸,而且,我交朋友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程夫人像是被气到了,拧着眉,五指不沾春阳水的手指捏紧钱包。
程清牙一咬,这情况她要再不出去圆下场她家三哥真可能会挨耳光,豁出去了:“妈!好,好久不见,怎么突然过来了呀?嘿嘿。”
程夫人见到程清,心口堵的一口气更加大了:“你还好意思问?过年不回家跑到你三哥这来跟一群不三不四的男人混,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女孩节操?”
程森明在一旁看得不亦乐乎。
“行了,这么重要的日子就不讲其他的了,都进来吃饭吧。”程泾况转身吩咐吴姨,“吴姨,再添两副碗筷。”
“好的。”
原本轻松愉悦的气氛因有程夫人和程森明的加入,这顿年夜饭硬是吃出鸿门宴的即视感。
特别是林格一,欲哭无泪,巴不得吃一口吐一口。
全场就属程夫人和程泾况最为淡定,连宁宁都察觉到气氛不对,小嘴巴也不巴拉巴拉了,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瞥到对面的程夫人时,立马躲避。
程夫人眼尖,捕捉到她的视线后放下筷子:“宁宁,你是不是忘了称呼我了?”
宁宁咬着碗沿,看看程泾况,又看看程清,才慢吞吞地吐出三个字:“阿,姨,好。”
林格一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
程夫人笑笑,隔着楚河汉界,跋山涉水夹了几根香菜到她碗里。
饭后程夫人在房子里散步,一路指指点点,说这个摆设不对,影响房子风水,应该朝东摆……
程泾况点头说知道了,他虽然后来和程夫人关系不合,代沟大,但终究是自己唯一的母亲,还是尽量顺着她来,毕竟一年才见一次,而且她身体状况很不佳。
“泾况,你知道妈妈为什么在今天过来吗?”程夫人在一座壁画前停下。
程泾况猜不透她的想法,面对她,他一向老实诚恳:“不知道。”
程夫人整理了下他有些乱的领子,感叹一声:“你过几天要去美国的事我知道了。”
程泾况在内心啧一声。
程夫人:“我也知道程念是你在照顾,你去美国也是因为她,我们家与予安一直有合作,想要拿到那个药,其实不难,对方开条件,妈尽管答应就是了,但,”
程泾况蹙眉。
“对面一直在玩失踪。”
“失踪?”
这太蹊跷,他一个普通神外医生都能联系上予安掌权的,而程夫人竟然不能?
说出来谁信。
“嗯。”程夫人语重心长,“妈动用了各种关系,但就是联系不上予安的掌权人,所以泾况,你如果到那边真的见到人了,你可以用集团的名义跟他谈判,条件随他开,你父亲和你大哥那边不用管,妈给你兜着。”
程泾况充满感激,同时又有点苦涩,程夫人今天能说这些话是他从未预想到的,他从小到大都是程夫人最引以为傲的孩子,属于见到好闺闺不炫耀几句心里难受的那种。
刚开始程泾况倒没察觉到不对劲,就当是母亲攀比心重,爱面子,可时间长了端倪总会显现,程夫人的掌控欲越来越强,不管是什么事,都要进来插一脚,这个朋友不能交,那个朋友不能交,苦口婆心说妈是为你好,妈永远是对的,你的人生计划得按照妈安排的进行……
直到程念的一次告状,梦镜被毁地四分五裂。
完美无瑕的儿子喜欢男人,这对她连他婚事都物色好了来说,简直是天崩地裂,坠入深渊。
于是程夫人开始找各种大师来做法,强逼程泾况喝稀奇古怪的符水,对他恶言相向,羞辱……
她说她偏偏就不信这个邪了。
想起曾经种种往事,程泾况看向程夫人的目光多了层释然,扬起一个笑容:“谢谢你,妈。”
程夫人怔住,这个单纯,干净到如同孩童的笑容她已经许久未见,本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没想到……滚烫的泪水顺着脸庞滑到下颚,她丝毫未觉。
程森明这时走了过来,阴暗地忽视程夫人的泪水纵横,说是要单独跟程泾况聊聊天,程夫人笑笑,让他们兄弟俩好好聊,自己则往宁宁那边去。
阳台上。
程森明点了根烟,吞云吐雾了几秒,一脸不屑:“三弟,感情牌还是你会打啊,三言两语就能获取母亲的眼泪。”
程泾况手搭着围栏,看着对面几户开灯的人家:“讲重点。”
“行。”程森凑过去抖了抖烟灰,“其实我这趟过来,最主要的目的是过来向你道谢的。”
程泾况看着手背上的烟灰,来了阵风,悉数吹走,干净地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程泾况知道他在说王思拙那事,但他那顿教训只当是被这人钻了空子,与自己无关,便没去搭话。
除夕夜,宋自外婆这么早就入睡的吗。
“你可是帮了我大忙啊,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绑他,幸好有你。”程森明说。
程泾况觉得可笑,“绑人是你的拿手活,别把自己的道德抬那么高。”
“没想到三弟记忆力这么好,那些事都过去多久了,还记恨着。”程森明啧一声,弹弹烟灰,“心眼真小。”
程泾况面露鄙夷:“拿不到母亲的继承股份,就对无辜的人下手,也就这点能耐。”
程森明脸抽动几下,气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眼神恶毒:“真以为自己套上白大褂给人开刀就是白衣天使了?你救的了你女儿的命吗?她活不过今年了吧,哈哈哈……”
程泾况抱胸站着看他笑,一脸淡定,毫不动容。
程森明见他没有动怒,反倒是用看笑话的眼神瞧他,当即就要再次发难。
“四年。”程泾况比了比,“这四年里你没有睡过好觉吧?”
程森明眯着眼睛,等他下一句。
“我的女儿今年四岁,虽然从一出生就被病魔纠缠,被自然淘汰,但至少这四年里她活的很快乐,她就这么一坨,连你的三分之一都不到,却懂事,会关心人,而你,”程泾况一脸怜悯地瞧他,“三十五了,除了会玩,喜欢背后耍些小伎俩,还有其他能拿出来的?”
程森明被狠狠羞辱到了,额上青筋暴起,双眼怒瞪,指着他:“你他妈还不配在这——”
“森明。”
程森明手悬在空中,嘴巴也闭上。
程夫人推开遮阳帘,面露失望之色:“把手放下,该回去了。”
客厅内的几双眼睛也几乎在瞬间凝聚过来,宁宁在程清怀里朝程泾况比了个剪刀手。
程泾况歪着脑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也回了一个剪刀手回去。
程森明落下风,不甘心走了两步后想到什么,折返回去,贴着程泾况耳蜗说:“忘记祝福你了,三弟,祝你今晚好梦。”
程夫人和程森明走后屋里的空气都变清新了,个个神清气爽,跟以往一样,闹到大半夜,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进房间睡觉。
程泾况冲了个澡后准备去陪宋自,结果宁宁不放人,要爸爸今晚陪她一块睡,好不容易熬到女儿入睡可以溜之大吉时,程清破门而出。
“三哥,王思拙那事有个受害者站出来了!证据确凿,实名举报,你快看最新热搜!”
这事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对宋自的猜测也已解除,程泾况没兴趣再了解,便吩咐她别管了睡你的觉去,自己继续穿鞋。
程清见他云淡风轻,毫不在意,要出去寻欢,急忙奔上前拉住,神色复杂:“那女的,是庄小婉。”
程泾况拉下门把手的动作僵住。
内心反复咀嚼这三个字。
庄小婉。
宁宁的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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