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镶了黄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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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的机场路上程泾况给宋自打了通电话，问他在哪个机场。
宋自听出了他在高速上，并铁了心不告诉他的位置，就告诉他他马上就要登机了，不确定还会不会再回来，如果回来，一定来电跟他联系。
程泾况耐心听完后静默几秒，只问一句：“宋自，是我这里让你没有安全感吗。”
电话那边传来嘈杂的人声和广播声，程泾况听清了广播的登机信息，当即超过前面的车调转车头往相反的方向开，换挡，漂移，惹的后头的司机不停按喇叭以示中指。
电话没有挂断，但宋自就是不肯说话，也不知道这小孩在想什么。
“不是的。”宋自终于开口，声音分辨不出情绪，“程叔叔是一个很有责任的男人，但是，我想家了。”
“那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程泾况看着前方。
那边显然没意识到还有这个问题，有点突兀，足足等了半分钟程泾况才听他开口：“是个很好的人，但有时候太好并不是好事，容易招人坑。”
“嗯，这点我深有体会。”程泾况说，“既然你觉得我人不错，那你登机之前能否跟程叔叔再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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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佬感觉到了一股冷空气正向他袭来，他看着身旁挂掉电话后脸冷下来的男人，顿时就懊悔没事跟人回什么美国啊，就在国内替大少办事不好吗？干嘛上赶着贱犯啊？
“他是不是有病，我都不想跟他玩了。”宋自烦躁地踢了把长椅，长椅上还坐了人，被这动静搞得都回头看他，先是不满，后见他脸色差的吓人，气场也唬人，便没人出声计较。
非洲佬擦了把不存在的冷汗，道：“是个人都有感情，这很正常。”
“你意思是，我不是人？”宋自眯起眼睛打量他。
非洲佬赶紧认错：“不是不是，老奴讲错了，是二少您魅力太大了，一个老男人都能为您撅起屁股，我不敢想……”
宋自沉着脸：“谁跟你说他是老男人？谁又跟你说他为我撅屁股？”
“我呸！”非洲佬赏了自己一嘴，“老奴又讲错话了，是这个年轻男人愿意让二少撅屁股，简直是个妖精！”
宋自：“他不年轻，三十三了。”
非洲佬：“……”你到底想要我说什么？
“去买瓶眼药水。”宋自说。
“诶，好咧！老奴这就去。”非洲佬赶紧溜，那速度，巴不得永远不回来。
早上Mike的那通电话打的实在突然，当时宋自正在教宁宁如何用勾画出脸的轮廓，刚勾画出鼻子的形状，就被告知John因在某一街区上穿了件蓝色外套，被一帮人拿着锤子和高尔夫球杆的流浪组织袭击，头部被砸烂，目前正躺医院里抢救。
John是宋自这些年来最好的兄弟之一，两人于酒吧的一次闹事相识。当时宋自独自在酒吧里玩，几个狐臭大汗见他有华裔血统，就搬着几箱啤酒过来羞辱他。
宋自向来瞧不起这种人，面对他们的挑衅眼皮都未抬。
这行为惹怒了几位狐臭大汗，当即就要跟他动手，而宋自那天心情本就不好，便一人迎了上去。他虽不是练家子出身，但好歹专业训练过几年，五个大汗自然不是对手。
但没想到的是这几个肤色歧视者是一个团伙，当时若不是John带着他从后门逃，保不准真会在当晚断条腿或者赔条胳膊。
“宋自！”熟悉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来。
宋自猛然转过身，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里的程泾况，他的头发很乱，胸口起伏不定，浑身有点狼狈——那是他为了见自己一面，匆忙赶来导致的。
宋自满腹疑团，他搞不懂这老男人到底怎么搞的，这才认识几天，值得吗。
“二少，眼药水来了！”
宋自心脏咯噔一下，立马泪眼婆娑地朝程泾况的方向走。
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原来自己的眼泪可以这么快就涌出，以至于到后来，他时常怀疑自己，当初到底是真的不舍还是天生就是影帝的料。
非洲佬拿着眼药水，继续在周围漫无目的地跟个傻逼一样喊着“二少，眼药水来了！有没有人看到我家二少哪去啦？”
“程叔叔。”宋自吸吸鼻子，他鼻子是真酸了。
“嗯。”程泾况隔着围栏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还是那么温柔：“你这走的太突然，我连道别的机会都争取不到，有点太调皮了。”
“对不起。”宋自垂下脑袋。
“原谅了。”程泾况笑了一声，“还会回来吗？”
这话刚已在电话里问话，但并没有得到准确答案，所以他想再问一遍。
宋自抬眼看他，面露挣扎。
“不回来也没关系，这说明我们的缘分不够。”程泾况手放他下巴上，让宋自微微抬了抬脸，“宋自，如果回来了，可以告诉我怕雷雨的原因吗？”
宋自迟疑了三秒，点了点头。
程泾况放下手，拿起他手中机票看了一眼，“快登机了，进去吧。”
“我想再听你说话。”
程泾况扬着嘴角：“宋自，我很喜欢你，你是真的很美丽，不管是性格，还是样貌，都想让我——”
宋自吻了上来，堵住了程泾况未讲完的话。
宋自在吻中说：“我知道。”
机场人声鼎沸，许多双讶异的目光频频投向这对拥吻的恋人。
还在寻找二少的非洲佬嘴巴张成大O，瞪着两双快凸出来的眼球连连摇头。
告别了宋自后，程泾况回到家，总觉得心空落落的，好像有一半被宋自带去美国了。
隔天上班时程泾况将宋自回国的消息讲给程清听，程清先是震惊，再是心疼，再再是一顿咒骂，骂宋自没良心，骂宋自太自私，骂他家可怜的三哥就这样被甩了。
程泾况头疼地扶额，后悔跟她讲这事了。
一个月后医保局和予安的国谈消息出来了，这次予安入目录的药品有6款，经历五小时的灵魂砍价，其他5款均成功入录医保，唯独Cerezyme-brain以失败告终。
新闻一发布，程念当场就奔溃大哭，闹着自杀不想活要和乐乐一起死。
程清使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硬生生把她天台拽下来，直接就给她一耳光：“你脑子还能不能理智点啊！被黄毛骗了还不够啊！乐乐又不是死了！他还活着呢！而且这药谁说非得从国谈成功才能拿到啊！别人没办法，但不代表我们家不行！”
“他们才不会帮忙呢！我当场走的时候一分钱也没给我，他们早忘了我这个女儿了！”
“可这不是还有我，还有三哥在吗！你到底在绝望什么啊！我真服了！”
“你们在又有什么用？三哥现在除了有钱之外又没有身份！你没看到他们说这药产量极低，连美国政府都破例允许永久垄断专利期吗？”
“哎呀反正你先别死！还有时间，我们这段时间来想办法！”
“可乐乐没时间了。”程念声线骤然降低，无力地跌坐地上，一脸死气。
程清没了声音。是了，她差点忘了前阵子听程泾况讲过，乐乐最多只能再维持半年的生命体征。
程泾况冲上天台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两个女孩漂亮的脸蛋都被泪水浸湿，眼神是掩不住的绝望，她们互相依偎在一起，发出很轻很细的呜咽声，像是寒冬中借着彼此皮毛取暖的小动物。
程泾况最终还是没有上前，默默退出去，退到第三步时。
他在心中下定决心，Cerezyme-brain他一定要拿到，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家里装修好后离宋自回美国已过去49天，入住那天宋承华也出差回来了，一回来还是老样子拎着一大堆东西往他家赶，说是要庆祝一番。
那天来了许多人，几乎程泾况交好的朋友都过来了，大家都默认把装修后的家当新家入住，酒礼一样不缺。
结果好死不死，汪晓米这个大作精逛着逛进了那间程泾况专门腾出来放宋自的画的房间。
“啊！”
汪晓米满脸通红大叫，那样子说是大白天见到阎王爷都不为过。
客厅里举着酒杯畅谈的几人听到这动静后立马箭步冲过去：“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汪晓米死咬着嘴唇，怜悯地看了林晓伟一眼，才硬硬生地说：“没事，就是……被泾况的收藏品震惊到了。”
“泾况还有收藏品？”宋承华来了兴趣，举着酒杯往那间房间走，“那我要去瞧瞧。”
“诶诶诶。”汪晓米拦住他，“我觉得这很隐私，我刚才也是不小心闯入，还是等五个水回来我们再问问吧。”
被他这么一说，原本不好奇的其他几人都被勾起了兴趣，纷纷坐回沙发上，等着程泾况回来点头。
程泾况去接程清程念去了，算算时间，这会应该快到了。
K这时从厨房里端了果盘出来，林格一赶紧拉着他八卦：“KK宝贝，你知不知道你家五个水那间房间里放着什么？”
K义正严辞道：“那个房间是禁地，五个水吩咐谁也不能进，我就算知道也不会跟你讲的。还有，不要叫我KK宝贝，叫我KK大人就好。”
“你算个屁的大人，我孙子都射几百发了你都还没出生呢。”林格一说。
“粗俗！粗俗！粗俗！”K勃然大怒，屏幕被一团火霸占，“我的耳朵脏了，我的眼睛脏了，我浑身上下都脏了！”
“那你等我一会，我找把剪刀再把你的电线剪断几根。”林格一开始在客厅里找剪刀。
K天塌了，发出警告的哔哔声，抡起根鸡毛掸追着林格一打。
其他人看地哄堂大笑。
这时门铃响了，宋承华以为人来了，过去把门一开，笑容瞬间褪去。
程森明微微颔首，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把他衬得人模狗样：“承华，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家三弟入住新家，我这个做哥哥的来暖暖房有什么问题？”
宋承华不屑地冷哼一声：“没什么问题，但泾况不欢迎不请自来的人。”
“不请自来？”林格一一脸疑惑地抱着K走过来，“这年头要饭的眼光都这么高了？镶了黄金的屎吃不吃啊？哟，这不是程二少爷嘛，怎么突然大驾光临啦？”
程森明脸色难看，准备发怒，几秒后似是觉得这人不值得他动怒，眉眼又舒展开来，哂笑一声：“镶了黄金的屎你还是自个踹兜里留着典当吧，省的整天端盘子。”
“那不行，这不合规矩，哪有穷人让富人的道理，这块屎应该让您先尝。”林格一说。
程森明正要发动，电梯门“叮”一声，徐徐开来。
程家三兄妹一块从电梯里走出来，见到门口这剑拔弩张的一幕，皆是一愣。
“二哥，你怎么过来了？”程清率先上前，抱住他胳膊，暗戳戳发力想把人拽走。
程森明无视她的暗示，视线越过程念放到程泾况身上，一脸友好地伸手：“三弟，好久不见，听闻你入新家，哥哥特意和朋友从美国飞回来看你，不请我进去喝一杯？”
他的语气，仿佛两人是感情深厚的兄弟重逢，有一大壶旧可叙。
可在场各位无一不知四年前程森明为报复程夫人将程氏集团一半股份转到程泾况名下，把程泾况以往的情人能绑来的都绑来用尽手段挨个折辱，并录了视频。有一位到现在排泄功能都不太灵活。
而程泾况也不是软柿子，他很早就知道程森明黑白两道通吃，手上甚至还有条人命，将所有人都安顿好后，他利用半年时间搜刮程森明这些年来犯的罪恶，最后递交给法院。
可坏人总会被偏爱，天平永远不会平。就程森明干的那些事，牢底坐穿本是板上钉钉的事，奈何程先生要保他，硬是让那些证据消成让人看一眼就啐两口痰的碎渣渣。
打狗也要看主人。程泾况忘了程先生是不允许与自己有关系的人在明面上沾一点浊水。
他自己就是活生生的典型例子。
“既然是和朋友一块回来的，怎么不邀他一起。”程泾况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却从未拿正眼瞧他一眼，径直越过。
程森明笑了，笑得很阴森，五官有些扭曲，说不清到底是兴奋，还是鄙视：“我这个朋友啊，过阵子再带来见你，你绝对会喜欢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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