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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程叔叔,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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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森明进来喝了杯红酒就走了,汪晓米在他手握住门把手那刻,拔高嗓子喊:“早知道就往那杯酒里滋点尿了!这种社会败类不被我的尿滋养一下简直是他的损失啊!诶你们说他待会会不会突然回来求我滋他脸上啊?”
“注意点素质好吗?”林格一嗔怪一声,“好歹是位托尼,这种事让我来就行了,说不定我心情好了再赏他一拖鞋。”
门被重重甩上。
程森明坐进超跑后,一路咬着牙飙车到轩阁公馆,到了之后把钥匙扔给门童去泊车就乘着电梯前往顶层。
顶层是拥有特殊身份的人才能踏入,电梯外有专业人员守着,单靠程森明是国内知名的电商集团公子哥的身份还不够格。
电梯到了之后程森明向工作人员报是Mr.Baker邀请,才得以踏入嵌满了蓝红宝石的紫铜门。
门一开,就看到金碧辉煌的大厅中间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正拿着放大镜欣赏一件一看就是上等品相的青花瓷,一头利落的浅棕发仿佛与周遭的环境融为一体。
其实程森明挺羡慕他的,家中有那么大的企业,继承人就两位,完全不需要争。哪像他们家,七个孩子,无一一个不是在明争暗斗,尔虞我诈,母亲还偏爱一个最没出息的。
虽然现在有两个已被默认不属于程家,但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没柴烧。
“Jade。”程森明喊了一声。
宋自回过头,瞥了他一眼,换了个方向继续欣赏,完全没有要搭话的兴趣。
程森明也不急,这名予安二公子的性子是出了名的傲慢无礼,目中无人,若谁能进得了他的眼,那才叫怪呢。
“怎么没多留一会,饭不好吃?”宋自放下放大镜,眉头微皱地问了一句。
程森明正要开口,突然,宋自疑惑一声,发现了什么,又拿起放大镜怼着台上的青花瓷上。
程森明只好闭嘴。
三秒后,宋自手随意一扫,青花瓷“啪嚓”一声,碎成一地。
那声音短暂,清脆,刺耳,耳膜在那一秒好似被穿透。
门外的工作人员听到赶紧冲进来,一见到两人完好无损,只是瓷器摔了而已,顿时大松口气。
当他看清那碎成一地的瓷器后,心就开始滴血,暗道不愧是有钱人,一点都不心疼。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这青花瓷是X代官宦专为皇帝烧的,当时拍卖会上起步价是五百万。
宋自手指弯曲,抵着下颚,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两个的眼神变化,须臾,不知想到什么,手一挥,台上三件形状不一的瓷器,全碎成一地。
任谁看到这幅场景,都会觉得此人在发神经病。
但程森明见他这么疯狂,反倒是镇定下来。
自从那天收到程清的照片后,他一眼就觉得这张脸眼熟,派人去深入调查,果然身份不简单。
而程清告诉他就是个普通小孩,家里条件一般,因为家里原因暂时过来外婆家住。
程森明立马猜出他靠近程泾况有目的,就以最恨程泾况的人的身份靠近他,并提出可以无条件帮忙。
这种场面话宋自听多了,他让他报条件,程森明也不再掩饰,报出了自己的条件。
宋自思考了一会便同意了,只是令程森明没想到的是,他靠近程泾况,只是想玩他。
单纯的,闲着没事干。
程森明问他们以前认识吗,宋自回答不认识,但他认识宋承华。
程森明并不知道程泾况和宋承华分手的内幕,就要继续深耕问下去时,宋自却是给他一记警告的眼神。
他只好闭上嘴。
“林晓伟,贱人。”
又来了。
程森明有时候都怀疑这予安二公子是不是和林晓伟有过一段,毕竟在这一个月多里,他每次戴上耳机后,整个人就跟被鬼上身似的嘴里不停碾着这句“林晓伟,贱人。”
林晓伟是程泾况以往的炮友之一,也是唯一还联系的,这点他倒是知晓,只是不明白这予安二公子天天喊人家贱人做什么,人家又不是把你绿了。
“确实挺贱,跟程泾况沾上关系都挺贱。”程森明附和一句,自己都没意识把自己都骂进去。
“是么。”宋自到柜台拿了红酒,工作人员立马上前接过拿去醒。
“可不是么,说自己并不重视金钱,只想做个白衣天使,救死扶伤,可钱甩到他眼前时他那手可没犹豫。”程森明面露厌恶,巴不得将今晚喝的那杯吐出来。
“我过两天要和他做.爱,看来我得考虑考虑,要不要成为贱货。”宋自摩挲下巴,垂眸开始思考。
一旁醒酒的工作人员听到这话,酒差点没拿稳摔下去。
程森明鼻孔扩的老大,看着他认真思考的模样,他也开始思考。
宋自注意到他们的异样,认真请教:“我这想法不对吗,贱货总不能随便当吧?”
“是的,不能随便当。”工作人员大着胆子接一句。
这个公子哥他前两年接待过一次,虽接触不多,但知道他人不错,以前公馆的顶层还没被这公子哥买下的时候其实是一层提供上流社会人士玩乐的地方。
当时有位服务生因姿色出挑,被一名老油腻点名跳脱衣舞,并当着在场几十人的两边自挖,不喷尿就别想走。
服务生只好哭着开始执行任务,脱到只剩内裤时,公子哥进来了,二话不说,就脱下风衣上前替她围住赤.裸的身子。
这行为引起了众人的不满,但在这种地方敢这么扫人兴的,来头绝对不小,便也没人敢轻举妄动。
接着没过几天,轩阁公馆顶层就被公子哥买下,并扬言要送给服务生做为当晚的精神赔偿。
服务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太虚,所以没要,只提出离职后给点赔偿就作罢。
但此刻的工作人员想,怕这位公子哥当时并非玩笑。
亏大发了啊,小婉。
宋自眯起眼睛盯着工作人员几秒,乍然道:“是你!两年前你在是不是?”
“啊……是是是,是我。”工作人员对于自己还能被认出来感到荣幸。
“那姑娘后面怎么样了啊?”宋自突然跟他闲聊起来,那放松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多年不见的老友。
“挺好的,回老家之后遇到个好人家就嫁了。”
*
“泾况,二十天的假这个月真没法批准。”陈主任放下黑色马克杯,叹了口气,“等下个月行吗?我知道你已经几个月没休过息了,但老李又在休产假,而现在春节将近——”
“主任,我不能耽误下去了,我外甥他的生命在倒计时。”程泾况也叹了口气,二十天假从上个月就申请了,但医院人手不足一直未批下来。
这次请假的缘由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竟然Cerezyme-brain国谈失败,那他程泾况就亲自去找予安面谈。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予安那位掌权人的电话他已经拿到,前几天也试着拨过去,意外的,当程泾况讲明打这通电话的缘由后,对方只是轻笑一声,表示很乐意跟他见面。
程泾况在这期间想过无数方案,但最后都被他一一推掉,他现在就是一名小儿神外医生,手上没筹码可以与对方谈条件。
程泾况偶尔也会闪过不该弃商从医的念头,或许一切会更好办,不会让自己处于被动状态,他虽然生在从商家庭,但说到底并没正儿八经地学过如何操作运盘,只是略微懂点皮毛。
思来想去,或许光脚上阵,反倒会不同凡响。
“那我再去院长谈谈,晚上给你答复。”陈主任说完沉重看他一眼,离开办公室。
程泾况揉了揉太阳穴,转动转椅看向窗外,纵横交错的街道上车辆川流不息,远处高楼大厦像茂密的树林般林立在城市中心 。
他掏出踹兜的手机,打开微信往下翻了翻。宋自自从回国后就再没发过消息过来,他的微信自然就跟石沉大海般被垫到最底。
程泾况翻了很久才能翻到,指尖在屏幕上停留良久,犹豫着要不要点进去。
许是量子纠缠起作用了,程泾况还没点进去聊天框,手机就震了一下,宋自的头像就出现一个红点。
宋:程叔叔,我回来啦
程泾况呼吸一滞,心脏止不住疯狂鼓动,耳边好似有人在拿棒槌敲打。
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原以为宋自不再联系自己,估计是不会再回来了,毕竟也才十八,学业还未完成,父母可能是一时糊涂,后面反思过来就不再强求。
程泾况迅速打了几个字过去。
程:什么时候?
宋:你猜。
程泾况笑了,特别是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这个一见到他就撒娇骚话不停的漂亮男孩,几个月来积累的疲劳瞬间就被施了魔法般瞬间褪去。
程:我猜你即将登机
这话还是有点贪心了,程泾况想。
宋:不对,答错了
宋:程叔叔要受到惩罚哦
程泾况又笑了。
程:好,程叔叔随你罚
宋自发了张图片过来。
程泾况点开加载清楚,看清后额上青筋直跳,咬着下唇,眼神逐渐被欲望灼烧。
他又放大看了一会,这时传来两声敲门声,程泾况突然意识到现在还在上班,赶紧退出来,手机也立马关掉,原地晃了几步后,拿起桌上的绿萝,试图让绿色把满脑子的黄色消除。
“程大——”小茶看着他怪异的举止和脸色,停住了话语。
程泾况一脸淡定地看过来:“怎么了?”随即又差点掉下面具。
一向只穿工作服的小茶今天碰到哪桩喜事,穿了套小黄鸭,上衣的正中间还印着只大大小黄鸭,上面写着:人类,想要得到我吗?
“你今天这衣服怎么回事?”程泾况把绿萝放回原处,“赶紧换掉,太招摇了。”
小茶眨巴眨巴无辜的眼睛,道:“我下班了啊。”
程泾况:“……”
“而且,不是你让我下班后过来的吗?”小茶露出感同身受的笑容,“程大夫,你这阵子眼角有细纹了,要注意休息啊。”
程泾况这才猛地想起他早上确实吩咐小茶下班后来他办公室,有个病人的情况他要跟她沟通下一些事项。
可这会脑子完全不任他驱使,脱口而出的话却是:“那岂不是看着老了很多?”
“……啊。”小茶颇为意外,程大夫今天的题跑的有点偏,“啊,不会不会,这都是小问题,买瓶眼霜涂个几天睡眠充足就好了,哈哈。”
“嗯,找张椅子坐着吧。”程泾况翻出病历本,开始跟她病人的事,末了,还问了句哪个牌子的眼霜好。
小茶再次遭到震撼。
快下班的时候来了台急诊,其他神外主刀医生正在给病人做手术中,于是程泾况又加了三小时班。
年味越来越重,街道上都挂起了红灯笼,医院的行政区也搞得红红火火。
程泾况走出医院大楼,围巾打到一半时脚步倏的停住。
前方一盏昏黄路灯下,站着一个侧影单薄的男孩,微垂着头,看着脚边正在撒娇打滚的橘猫。
宋自感应到了他投来的视线,他侧过脸,眉眼立马弯起,撸了两下猫猫头后大跨步向他奔来。
“程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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