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二不是病》懒惰地独行

20、20 短暂的假期

　　一个月的时间在训练、上课、加训、写作业的循环中飞快地淌过去

　　小煜已经习惯了每天六点起床、六点零五分集合、上午体能下午理论晚上加训的节奏。她的训练日志又写满了小半本，每一页都记录着每天的训练数据和几句简短的备注

　　最新一页写着：“今天格斗基础课学了侧身闪避接反击，唐樘太兴奋把陪练假人打坏了，被陈老师罚打扫训练场。古鹃打扫的时候影鹰偷了唐樘的手套藏在树上，唐樘追了半圈。元柘放声大笑，影鹰啄啄啄。咳咳，很好，团队氛围很好。”

　　假期通知是在周五下午的班会上发的。全息屏幕上弹出一行深蓝色的字——“星际206年秋季学期首次假期安排：自明日起休假五天。请各位同学合理安排时间，注意安全

　　另：下月末将举行期中统考，统考成绩将作为S班末位淘汰的依据。A至E班期中统考排名前列者，可获得申请升入S班的资格。S班期中统考排名末位者，将被调整至A班。具体考试安排另行通知。祝假期愉快。”

　　“愉快什么啊，”唐樘把阔刀往地上一顿，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我格斗才入门，就要期中考试了？我的冰也不稳定，要是考元素系异能总输出怎么办？”

　　“体能、格斗、异能理论、文化课，四门综合评分。”古鹃把通知的细节看完，语调一如既往地平静，“你的异能理论和文化课成绩不错，格斗基础也不差，体能虽然不如小煜但也在前十。就算考输出总量，也不影响大局，别慌。再说你已经被罚打扫训练场了，再慌也改变不了什么。”

　　唐樘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对：“你安慰人的方式真独特，我竟然被安慰到了。”

　　元柘靠在椅背上，用终端计算着自己的期中排名预估。他的体能虽然进步不小，但在S班仍然排在后段，文化课和异能理论是他的强项，空间系在格斗基础课上也有独特优势——他可以用空间折叠把对手的攻击偏移到另一个方向，虽然目前精度还不够稳定
　　但总的算下来，他的综合排名应该能稳在S班中游，不至于被淘汰出S班

　　“我要求不高，”他懒洋洋地说，手指在终端屏幕上划拉着数据，“只要不用降级就行。好不容易爬上来了，再掉下去，我爸妈能念叨一整年。”

　　“你家长很严吗？”唐樘好奇地问。

　　“严倒不严，就是容易杞人忧天。这才开学多久呢？就畅想到还有几年的高考了……
　　前几天他们还给我写了封信，信里引经据典分析我为什么会下滑，从睡眠时间到饮食结构到空间折叠的施法手势，足足两大页。”元柘叹了口气，“我宁可被夫妻混合打一顿。”

　　元柘继续吐槽道：“或许是因为她们当初没机会当第一，连第二也没机会，所以寄希望于孩子吧。不要期待一条咸鱼跃龙门成龙啊喂！”

　　这就是学生时代的烦恼呀~

　　假期的第一天，小煜是坐最早一班校园穿梭车回洛城的

　　悬浮车在高架轨道上平稳地滑行，车窗外是洛书星秋日特有的景色——大片大片金黄色的农田和远处起伏的丘陵，偶尔能看到几座小型生态穹顶，里面种着从其他星球移植的观赏植物

　　天空很蓝，有点像澄净海水的颜色，淡蓝色

　　小煜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一帧一帧地往后翻。她想起第一次坐迁跃星船离开沙海时的场景

　　那时她把脸贴在冰冷的舱壁上，看着那颗金色星球越来越小，直到变成星海中一颗暗淡的光点，这是她第一次离开家

　　现在她却已经习惯了离开，习惯了在不同星球之间穿梭，习惯了每到一个新地方就在训练日志上写一个新的星球名字

　　但【洛书星】不太一样。这里不是短暂的落脚点，她要在这里待三年。

　　瞿荼在公寓楼下的悬浮车停泊处等待，穿着便装，深褐色的长袖衬衣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提着两袋刚从市场买的菜

　　小煜隔着老远就看到了袋子里露出来的东西，一袋里主要是各种蔬菜，另一袋则是各种她喜欢吃的兽肉

　　她加快脚步走过去，瞿荼看到她，金眸微微弯了一下，说了句“瘦了”，腾出左手轻拍了小煜的肩膀

　　当初的小女孩，已经身长1m65了，相信在未来，她还会持续长高

　　时间啊。

　　两人往公寓的方向走，路上的落叶被秋风卷起来，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小煜觉得“瘦了”大概不是事实，她昨天刚在训练场的体重秤上称过，比入学时重了三公斤，全是肌肉

　　但她转念一想，这可能就是星网上所说的“家长滤镜”吧。

　　东方珏在小公寓的门口等她们。她把蓝黑色的长发剪短了一些，披落在肩头，发尾有些翘，额前多了一缕挑染的银蓝色，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光

　　应该是在她在学院的这一个多月染的

　　小煜：“很好看哟~不愧是我的发色~”

　　东方珏走过来，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笑道：“是啊，因为太过想念我们家煜大王啦，所以就染了这个颜色。”随后又捏了捏她的小臂，说了句“妈妈为你点赞，不要骄傲哦~”，然后把她拉进门

　　时隔几天，小煜再次羞红了耳朵，唉，真没办法呀，谁让她这么招人喜欢~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东方珏做的是红烧排骨、凉拌辣黄瓜，瞿荼则做了番茄炖牛腩、茶树菇炖骨汤
　　每一样都是小煜爱吃的，她坐在餐桌前，对面是瞿荼和东方珏。她捧起饭碗，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进嘴里，酱汁的甜咸味在舌尖上化开

　　熟悉的味道，令人有些流连忘返。她还是很喜欢吃这些菜，或许是因为做菜的人吧~

　　“学院怎么样？”东方珏手里端起刚刚瞿荼倒的普洱茶，绿眸里带着极淡的笑意，“能适应下来吗？室友相处得好吗？”

　　小煜嚼完口中的拍黄瓜，酸酸辣辣脆脆的！吃完回道：“能适应。和室友相处挺好的~我们现在是一个小组，和我的两个室友一起，还有一个是同班同学，我们现在是比较要好的朋友。”

　　活泼开朗的唐樘，外冷内热的古鹃，幽默有分寸感的元柘

　　至于课程的话，她继续补充：“虽然有两个束星环，体能训练的时候，也不会感觉太吃力，现在，比之前更容易掌控这些力量。之后，我会找时机展示一下弱·黑火版，我已经能控制住了，要不然学院的老师或者学生会感觉奇怪。”

　　东方珏：“好，我们相信你。”

　　饭后，小煜帮忙把碗放进洗碗机，东方珏站在水槽旁的时候，开口说：“你六岁那年觉醒器物系异能，从沙海上回来，躺在医疗所的全息营养舱里，我和你爸守了你四天四夜。

　　那时候我在想，这个孩子要是能平安长大就好了，别的什么都不重要。”她按下洗碗机的按钮，靠在料理台边缘，绿眸认真地看着小煜，嘴角带着笑意，“后来你九岁觉醒黑炎，一个人在极川的暴风雪里活下来；
　　现在十四岁，进了博纳学院，虽然才一个多月，就有了交好的伙伴。

　　小煜，你是我们的骄傲。不是因为你的能力，也不是因为你带来的奇迹，而是因为你。你有自己的判断，我相信你。

　　你也要相信，你有父母这座靠山，我们会为你兜底，尽我们所能让你成长成一棵不畏惧暴风雨的苍天大树。

　　小煜啊小煜，妈妈糊里糊涂地说了一通，是想告诉你，我和你爸爸都很爱你，我们只希望你过得开开心心的，享受学院生活，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是自由的。所以不要因为自己的‘特殊’而自贬，你是东方大侠呀。”

　　小煜低头用抹布擦干/盘子，她好像明白妈妈为什么说这些了……微凉的眼泪像一颗颗脱线的珠子，垂直滴落在抹布上，砸在盘子上，似乎是“徒劳”

　　东方珏把盘子放在柜子里，蹲下身，抬头看着小煜，用温暖的手抹去她眼角的泪，另一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瞿荼一人坐在阳台上，看似在处理药草，其实早已湿红了眼眶，他感到愧疚：自己没有做好引领者的身份，先前都没有跟小煜有深度的聊天，这导致她们不知道小煜内心是怎么想的……

　　晚上，小煜一个人坐在自己房间里。

　　她在洛城的家并不是很熟悉——这套公寓是父母为了陪她上学临时租的，房间不大，布置也很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窗台上放着她从极川带回来的那块封着绿叶的透明矿石

　　矿石在月光下发出极淡的绿色荧光，把窗台一小片区域染成了微亮的翠色，和窗外洛书星的卫星投进来的银白月光交织在一起，在书桌上画出一道模糊的光痕

　　房间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她从各个星球带回来的——床头柜上放着沙海星球带回来的淡金色矿石，矿石旁边是极川冰原上捡的一块被冻了几千年的小石头，书桌抽屉里塞着她六岁那年订的《煜大王修炼秘录》和那本封面上画着歪歪扭扭星星的日志

　　衣柜里挂着几件换季的衣服还有一个帆布袋，上面还有一个火的logo，这是是殷屿亲手缝制送给她的

　　她从脖子上摘下那条银链，链子末端的星形吊坠在她掌心里微微发光。她握住吊坠，闭上眼睛，感觉到两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脉动从掌心传来

　　一轻一沉，一清一烈，像是两个沉睡了很久的人被她的体温唤醒，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逍遥】先出来。蓝白色的太刀在月光中缓缓显形，刀身上云霞般的光晕在狭小的房间里流转，银铃极轻极轻地响了一声，被小煜用手指按住刀柄末端的铃铛止住了

　　刀身上的光晕比平时更亮了一些，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被召出来，光晕在流转之间偶尔会闪出几道比平时更明亮的光纹，像是云层中忽然透出的晴空，又像是有人把一小块极川的极夜天空揉碎了洒在刀刃上

　　八年了，【逍遥】的刀身还是那样，蓝白的光晕永远温柔而清冽，和她六岁那年从医疗所的病床上醒来、第一次在妈妈面前召出它时一模一样。但它会随着她的成长而变得更亮、更透、更锋利

　　【湮灭】出来时，房间里的温度没有变化，但小煜感觉到指尖传来一股极熟悉的温热。红黑色的太刀静静地浮在她右手掌心上方，刀身上的裂纹深处暗红色的光芒在缓慢地涌动，像是地底深处的岩浆在暗河中无声地流淌

　　彼岸花的刀镡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花瓣层层叠叠地铺展，中心的花蕊尖锐如针。它的戾气比之前收敛了很多，不再像第一次出鞘时那样锋利外露，现在它更像是一头蛰伏的猛兽，闭着眼睛，但随时可以在主人需要的时候，扑向敌人。

　　小煜把【逍遥】和【湮灭】并排放在膝盖上，两把太刀的刀身并在一起，蓝白和红黑的光芒在她的膝盖上交织出一片奇异的光影——逍遥的冷光像月华洒在冰面上，湮灭的暖光像熔岩在地底涌动，冷与热在她膝盖上画出太极般明暗交织的图案

　　她低头看着它们，想起六岁那年在沙海上第一次握紧它们时的感觉。那时她很弱小，脑袋痛得快要炸开，只想毁灭掉眼前那只让她痛苦的高等变异兽

　　【湮灭】回应了她，【逍遥】也回应了她，亦或者说，是它们由她而生、存在

　　这两把刀陪她从六岁走到十四岁，陪她打赢过六阶变异兽，陪她在极川的暴风雪里觉醒黑炎，陪她从一个连变异兽是什么都不太懂的稚童变成一个能独自完成委托的异能者……

　　她把两只束星环从脚腕上解下来，拿在手里轻轻转动，内侧那圈暗纹依旧清晰如昔，指尖摸上去的触感带着极细微的凹凸，每一道纹路都像是昨天才刻上去的

　　穹羽走的时候把这东西塞进她手里，他说两个人的负重加起来能从三十公斤变成六十公斤

　　那时候他们才七岁，把一切都算得特别简单——负重要一起扛，未来就能一起冒险

　　她看着手心中束星环，又看了看膝盖上的两把太刀，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她为什么要变强？

　　从六岁那年起，小煜就觉得大侠是天底下最酷的人

　　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能是故事里那些身影太过耀眼，也可能是爸爸妈妈讲述江湖故事中大侠的时候，这些情节总带着一种让她心里微微发热的东西

　　她想不明白那些更深层的东西，只知道大侠会保护别人，大侠会冲在最前面，所以她也这样做。沙海小镇遇险的那一次，她不顾性命地奔波，拼了命把信息送到每一个需要的人手里，直面那些她根本没有胜算的强敌

　　有人问她怕不怕，她愣了一下。当时没有思考很多，只是大侠做了，所以她做了

　　后来她开始修行，日复一日地锻体，吸收[星力]，开星窍。力量一点一点在身体里生长出来，像一颗埋了许久的种子终于发了芽

　　她发现自己有真的想要保护的存在——妈妈拿着战利品时洋洋得意的笑容，爸爸在院子里修剪药草时哼的歌，和穹羽一起在驻地里追逐的笑声，殷姨与穹叔叔笑着招呼她留下来吃饭的温暖

　　这些细碎的、温暖的日常，她很满足。

　　然而，这样平淡的生活被打破了，没有任何预兆

　　她们都以为第二天会照常训练，却不知那是最后一次见面，突如其来的分别。

　　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被动地接受一切。被带走的那段时间里，她每天还是会锻体，会吸收星力，还是会登上【星轨】，但那些动作变得机械麻木，像在完成一项任务

　　爸爸妈妈看出来了。

　　他们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带她离开了那颗星球。飞船穿过星海，窗外的星辰一颗一颗向后退去

　　妈妈坐在她身边，没有问她心情好不好，只是偶尔指给她看窗外某颗颜色奇特的星球，说那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有趣的故事

　　极川星球的暴风雪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象。哪怕她在夹缝中，风雪还是大到几乎要把人掀翻，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狂啸的白

　　会死在这里吗？死亡，好像再一次离她很近。可是，自己就这样死在这里，爸爸妈妈会怎么办？她们抱着她的遗体哭？

　　别人会不会感慨，一条年轻的生命就这样逝去，很可惜？

　　不容她悲秋伤时，【湮灭】与【逍遥】再一次地回应了她，黑炎诞生了。

　　之后的日子里，她在极川的雪原上一次又一次地召出黑炎，从一开始的不能控制大小到后来的收束如线，从毁掉大片冰岩到能让它在掌心里乖乖缩成一株小小的、不会伤人的火苗。她看着那簇安静燃烧的黑色火焰，感觉体内的心火再一次被点燃了

　　有一次，熔岩星球的火山口边缘，她遇见了一只困在岩浆里的星兽幼崽。小家伙的鳞甲被高温烫得通红，一双眼睛又圆又亮，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好像笃定了她会帮忙。她用黑炎小心翼翼地融掉困住它的熔岩外壳，把它捞出来的时候，小兽在她掌心里蹭了蹭，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她蹲在原地笑了好一会儿

　　一次委托，从海洋星球的珊瑚礁深处，她为一位年迈的星医师采来能发光的星藻。那种星藻长在极深的海沟里，采集难度不小，报酬却少得可怜，挂出去很久都没人愿意接

　　把装满星藻的罐子交到那位医师手上的时候，老人哭了，或许是完成了她的执念
　　小煜当时感受到这眼泪“助燃”了内心的火。她好像明白小时候为什么想要做大侠了，不仅是因为很酷炫，更是因为Ta们身上的侠义——从心，帮扶弱小，不受约束

　　此时，小煜有些坚定自己所选择这条道路

　　没有给她足够想通的时间，就进入了新的环境。进入学院之后，这让她本能地收敛了自己。她以为这不过是低调，不过是谨慎，却没发现自己心上那把锁已经悄悄扣紧，也没发现连自己的性格也隐藏了部分

　　这一个月以来，好像在学院锻炼、学习的日子与从前在沙海驻地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漫无目的地向前……

　　直到刚才，那一番对话

　　锁住她心的那道枷锁，在这一刻悄然碎裂了

　　她明白了。

　　小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到胸口那个被自己压了很久的地方终于透进了风，又轻又畅快。她抬起头，看着远处天边渐渐沉下去的落日，橙红色的光铺满了半边天空，好看得让人想哭

　　她想，她不会再束缚自己了。她要顺从自己的心，去行她心中的侠义。不需要压着，不需要藏，当然还是要低调，不要因为自己的特殊骄傲。

　　我是东方煜
　　要成为一名大侠

　　她在内心如此宣告道。

　　思绪收回，小煜没有把刀收回去，而是把束星环放在桌子上，走了几步，身轻如燕
　　坐在书桌前，翻开那本写了大半的日志。新的一页上面写着今天在食堂和唐樘她们讨论期中统考的事，她接着往下写了一句：今天回家，爸爸妈妈都很好。我也爱你们。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唐樘在群里发消息，群名[吃好睡好]
　　[木棠]：朋友们，我有个紧急问题：期中统考说要考格斗，咱们这最近练的都很基础，到时候考试咋办？

　　[咕]：陈老师欣赏你这劲头，回去奖励你加练三小时

　　[圆周率]：我的精神与你同在，人就先回宿舍休息了~

　　[木棠]：……

　　[立日火]（煜）：这段时间吃好睡好[爱心]

　　[咕]、[圆周率]点赞了这条消息

　　[木棠]：_(:зゝ∠)_

　　唐樘转移话题
　　[木棠]：食堂新开了一家烤鱼！昨天在校的学姐分享说很好吃！鱼肉外焦里嫩，撒的香料是从某个南方星球进口的，味道很独特

　　[圆周率]：真的？可能这是改变我对鱼看法的一次机会

　　[咕]：还有四天。

　　屏幕亮光逐渐暗下去，消息提示的震动声也停了

　　小煜躺在床上，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目光落在淡金色的矿石上，已经五年了

　　小羽毛，你在做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给小煜加一下心流buff之后慢慢展露锋芒吧，但是是像太阳的那种光芒，小煜本身的性格是比较温和包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