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8 浪里个浪 ...
-
S班的第一堂课，从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训练日程表开始。
日程表是昨天晚上推送到每个人的终端上的，推送时间是晚上九点整
当时，小煜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擦刀
两把短刀，刀身上没有任何花纹，刀柄上镶的暗蓝色宝石在灯光下泛着沉静的光
她用蘸了养护油的软布沿着刀刃的弧度慢慢地擦，擦完一把换另一把，动作不急不缓
终端震动的时候她刚好擦完最后一把刀的刀背，点开一看，满屏的课程安排扑面而来
唐樘比她先看到，从自己卧室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举着终端，没扎头发，红发披散在肩上，脸上的表情介于兴奋和难以置信之间：“六点集合？早上六点？！博纳对S班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昨天才打完入学选拔，今天就要跑十公里热身？”
古鹃的声音从中间卧室（她的房门虚掩着）传出来，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不是热身。日程表上写的是‘体能基础评估’，备注栏有一行小字——‘不及格者需参加晚间加训’。
你往下翻，下午还有格斗基础，晚上还有一节异能理论。”她顿了顿，卧室门开了
古鹃已经换好了训练服，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她继续说：“还有，刚才学姐在年级群发了消息，说S班的体能训练是陈老师带的。他之前带过上一届的S班，有个外号叫‘不跑完别想吃饭’。”
“那怎么行，我们吃得可多了。”唐樘开玩笑回道，然后就被古鹃从卧室里扔出来的靠垫精准地砸中了脑袋
小煜补充说：“而且热身跑完，还有负重越野跑。”
说完，唐樘发出“哀嚎”，小煜和古鹃默契地选择不理会她浮夸的演技
她把短刀收进刀鞘，走回房间，放进床头的装备柜里，然后从衣柜里拿出昨天刚领的S班训练服——深蓝色，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银灰色的边线，左胸位置印着博纳的校徽，校徽下面是一个金色的字母“S”
她把训练服抖开，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把头发扎成低马尾，蓝黑色的头发在灯光的照耀下，像颗流转光芒的黑曜石
自从小煜能够掌握好自身的异能后，她的头发现在也不会随着情绪波动而变色，只有情绪比较激动的时候，会有一些变化
……
第二天。
六点差五分，S班四十个人全部到齐。集合地点在学院东区的综合训练场，这是一片占地近两万平方米的露天场地
地面由一种深灰色的高强度合成材料建成，踩上去微有弹性，能缓冲高强度训练时对膝盖的冲击
训练场外围环绕着一圈银灰色的金属围栏，围栏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块全息显示屏，正在滚动播放今天的训练数据和天气信息：气温十八摄氏度，湿度百分之四十五，风速三级，日出时间六点零七分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太阳正缓缓地移动着，晨光撒在每一个人身上
带班老师姓陈，身形精瘦，站在训练场中央像一根被风磨了太久的铁桩，肩膀不宽但线条硬朗，双手背在身后，站姿笔直
他穿了一身和新生同款的深蓝色训练服，唯一的区别是左胸的徽章是银色的，这博纳正式教师的标志
新生们列队站好，四十个人排成四行，每行十人，按照昨天入学报到时生成的临时学号顺序排列
小煜站在第三行右数第三个，唐樘在她右边，古鹃在她左边，元柘在古鹃再左边，四人一排。元柘正低着头偷偷打哈欠，眼角挤出了一滴泪，还没来得及擦，就听见陈老师开口了。
“我叫陈远。从今天开始，你们的体能训练由我负责。”他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四十个人听得清清楚楚，“S班和其他班不一样。你们是这届新生里选拔出来的前四十名，不要骄傲！从现在起，今天早上之前的数据只代表过去！
我要看到你们每一个人的极限，而不是你们以为自己有的极限。”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没有人说话。
“训练场外围跑道，标准长度两千米一圈。五圈，不计时，但最后一个跑完的小组全员加训。今天的重点不是速度，是体能分配——前十公里只是热身，后面还有负重越野。我建议你们不要一上来就把自己榨干。现在，”他抬手指向跑道方向，“出发。”
五圈，十公里，后面还要负重越野，需要把控好节奏。
四十个人同时起跑，跑道上很快拉成了一条松散的线
S班的新生们体能差距在第一个两千米就开始显现——跑在最前面的是几个体能特长生，步幅大频率高，跑得很快，但是呼气节奏乱了
等过了第四圈，大概七公里多的时候，前面那几个就开始掉速了，被后面保持匀速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超过。
小煜把自己稳在队伍中间偏前的位置，不快不慢。她戴着两只束星环，每只三十五公斤，平时全天候佩戴已经习惯了，跑步时的步频和呼吸完全不受影响，但她没有冲到最前面，控制好节奏，逐步放缓，让旁边的唐樘超过去
唐樘跑得很有干劲，阔刀没带，但跑姿里还带着挥刀的习惯，摆臂幅度比正常跑步大一些，呼吸很稳，显然是有基础的
跑到第五圈的时候她额头上开始出汗，高马尾被风吹得往后扬起，但步频一点没降，反而比之前还快了一点。经过小煜身边时还抽空挥了挥手，喊了句“小煜加油”，喊完喘了两口又往前冲了。小煜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
古鹃跑在小煜左后方不远，速度没有唐樘快，但非常稳，每一步的距离几乎一模一样，步频从头到尾没有变过
她的呼吸很浅却很均匀，跑的时候眼睛看着前方偏下的位置，看着眼前三米的地面，心无旁骛
跑到第七公里的时候，队伍尾部传来了不太妙的声音
元柘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上气不接下气、每一口都像是在拔河一样费劲的喘息。他的体能确实不行，在这四十个S班新生里排最后几名毫无悬念，七公里对空间系异能者来说已经快到极限了
他主要锻炼的是精神力，身体素质不是他的强项。他的腿开始发软，步幅越来越短，原本还算整齐的跑姿变得东倒西歪，有几次差点踩到前面同学的脚后跟
小煜听到了，她从匀速状态稍微提了一点速，绕到古鹃旁边，低声说了句“元柘可能坚持不了太久了。”
古鹃回头看了一眼，眉心微微皱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脚下已经放慢了半步
两个人一左一右地从队伍中段退到末尾，和元柘并排跑。元柘看到她们，张开嘴想说什么，大概是想说“别管我你们先跑”，但他喘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嘴唇有点发白，额头上全是虚汗，手指尖上那圈若有若无的空间波纹忽明忽暗，显然体力透支已经开始影响他对异能的自主控制了。
“调整呼吸，”古鹃说，声音有些失真，她继续道：“四步一吸，跟着我的节奏。”元柘艰难地调整了大概半圈，终于勉强跟上了古鹃的呼吸节奏，步频也稍微稳了一些，但速度还是比其他同学慢了一大截
跑到最后一圈时，唐樘终于发现后面的动静了。她已经跑完了自己的全程，正撑着膝盖喘气，看到三个人拖在队伍末尾，二话不说又跑回来了
她跑到元柘左边，看了看古鹃，又看了看小煜，最后看了看元柘那张快要原地去世的脸，咧嘴一笑：“我说你怎么不在前面——来，我架你。”
元柘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了，被唐樘和古鹃一左一右架着肩膀往前跑。小煜跟在后面，虽然没上手架他，但她的位置刚好卡在元柘正后方，在跑道拐弯时元柘脚下打滑那一下，她伸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托了一把，力道刚好让他重新站稳。元柘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听不太清，但大概能猜到是“谢了”。
最后跑完的时候，元柘想不顾形象直接瘫倒在跑道上的时候，汗水把训练服浸透了一大片，却被影鹰拽了一把，被迫站立，缓了几分钟，它才松开他的衣领，元柘缓缓坐在跑道上，调整呼吸，胸腔缓慢地起伏着
唐樘坐在他旁边，一边擦汗一边数落他体能太差需要加练，古鹃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但递过来他的水壶
元柘捡起水壶喝了一口，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能说出完整的句子。他看着面前三个女生，面部开始发烫，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臊得慌（其实他知道为什么T^T ）
他吐了一口气，借着玩笑话说真心话：“有你们这些大佬在真好，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今晚就要加练了——今后也多多带着我这个菜鸟小弟叭，虽然没什么用，但是可以多一个人吃饭呀~”
他说完，自己也绷不住了，手扶着脸，试图掩盖越来越红温的脸
唐樘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他整个人往下一沉：“菜鸟小弟啊，先不要想吃饭的事了，得先加油，还有负重越野跑在前方等着你哇。”
三人看着元柘的脸一下变了颜色，由红转白，他“哀嚎”道：“苍天误我啊——”
陈远站在终点线旁边，手持终端记录着每个新生的完成时间和体能数据。他没有看元柘那张生无可恋的脸，也没有看唐樘和古鹃是怎么把元柘架过终点线的，但他的终端屏幕上，第四十七小队的备注栏里多了一个不起眼的标记
他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了一眼天边已经完全升起来的太阳，然后吹响了集合哨。
“休息一刻钟。下一项——负重越野。”
负重越野的场地在训练场东侧的丘陵地带，是一片被博纳学院专门改造过的野外训练区，面积约三十平方公里。丘陵起伏和缓，最高点海拔不过三百米，但地形多变——有碎石坡，有泥泞洼地，有矮灌木丛，还有一条横穿整个训练区的浅溪，溪水最深的地方能没到膝盖
每条路线都用不同颜色的旗帜标记，S班今天跑的蓝线全长十五公里，沿途设有三个打卡点，每到一个打卡点要用终端扫描旗帜上的感应器记录到达时间。负重标准根据入学测试的体能数据分级——体能最好的前四分之一每人负重三十公斤，中间的一半负重二十公斤，末四分之一负重十公斤
元柘的名字毫无悬念地出现在末四分之一名单里，唐樘和古鹃都在中间档，每人二十公斤。小煜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末四分之一”那一栏时，没有想法
暂且不提束星环的额外负重，她一直控低速，测出的体能一般偏低——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把越野专用的负重背包背上，十公斤的配重块在背上轻得像一袋棉花，她往上颠了颠，确定不会在跑动中晃动，然后站到了起跑线上
从发令到出发，前面三公里是平坦的草地，队伍拉成一条散落的线。唐樘一如既往地冲在前面，负重二十公斤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她的体能本身就是小队里仅次于小煜
古鹃在后面跟着
跑过第四个打卡点之后，元柘的速度明显下降，气喘的频率和跑圈时一样
他的负重虽然只有十公斤，但对一个空间系来说，十五公里的野外负重比十公里的平地跑更消耗体力
因为野外地形需要不断调整步伐和重心，对核心力量的要求更高。体能最好的几个同学已经跑到前面去了，队伍拉得很长，零星有几个跑得快的从旁边超过去，带起一阵沙土
小煜跑在中间靠后的位置，刚好在能看到所有队友的范围内。元柘在前面大概几十米的距离，古鹃和他并排，唐樘和她们跑在一起
小煜没有凑上去，只是保持着自己的节奏跟在后面。她看到古鹃偶尔转头，带着关心的眼神看一下自己
更早前，唐樘退到她的旁边，问她需不需要一起，小煜回答道：“还好，能跑完。我可以的，你去看看元柘需不需要帮助吧。”
唐樘观察了一下小煜的状态，知道她不是在逞强，于是就向前去看看需要帮助的人
元柘咬着牙一步步往前挪，虽然慢，但没有停下来
……
上午十一点，体能训练结束。
陈远在终点线前依次查看每个新生的完成时间，他的智能镜片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每一行都对应一个学号
看到元柘的成绩时他没有皱眉，看到小煜的成绩时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不是因为太差，而是因为那个数据看起来平平无奇，出于某种感觉，他做了一个标记
同样被打了标记的还有几个跑在最前面和落在最后面的学生，他需要更多的观察。
“上午的体能训练到此结束。下午两点统一文化课，四点异能理论，地点在综合教学楼。”他吹响解散哨，哨声在训练场上空回荡，“中午好好休息。下次体能课，不及格的同学会有个惊喜。”
“我觉得‘惊喜’这个词从陈老师嘴里说出来特别恐怖。”唐樘擦着汗，她的训练服已经被汗水和溪水湿透了，高马尾湿漉漉地搭在肩上，脸上的汗渍被风干后留下几道浅浅的灰色痕迹
她一边说一边把阔刀从训练场边的装备架上取下来
“我也想把我的异能寄存一下，”元柘整个人瘫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两条腿伸直，双臂耷拉在椅背两侧，仰头望天，表情像是插在仰望星空派里的鱼干，“空间系没有重量，但它有质量——精神质量。我现在感觉脑子里有一百个小人在同时开派对。”
“你还不如直说你就是体力差。”来自唐樘的高情商。
元柘感慨道：“唐樘啊，我很欣赏你结束话题的能力。”
中午的食堂人声鼎沸。博纳的食堂是一栋三层的弧形建筑，外墙是半透明的太阳能玻璃板，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微光。一楼是大众餐厅，自助取餐区沿着弧线排开，十几个档口供应着不同口味的饭菜——有【洛书星】本地的特色菜，也有照顾来自不同星系新生的星际通用餐
空气中弥漫着红烧肉和某种香料混合的气味，还有新鲜出炉的面包香。小煜端着一碗牛肉拉面（牛肉青菜拉面都特别多，吃不饱还可以续面），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旁边是古鹃和唐樘，对面是元柘
唐樘的餐盘堆得像一座小山，米饭上盖着红烧肉、酸菜鱼、炒青菜，还有一小碗单独装的麻辣烫，红油汤底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旁边放了一碟凉拌黄瓜和一碗紫菜蛋花汤
古鹃的餐盘则干净得多，一份清蒸鱼、炒时蔬、孜然厚切牛肉，一碗虾两碗白饭，筷子搁在碗沿上，角度放得整整齐齐，连筷尖对齐的方向都是和餐盘边缘平行的
元柘盯着古鹃的筷子看了几秒，忍不住开口：“你筷子摆得跟尺子量过似的，这是强迫症还是什么？”
古鹃拿起筷子，看了他一眼，语调平淡：“是个人爱好。”
元柘沉默了一秒，默默低头扒饭。唐樘在旁边笑得差点把麻辣烫呛进鼻子里，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
“下午的文化课是统一的吧？我记得课表上写的是《异能基础理论》。”唐樘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咀嚼完吞下肉，她接着道：“这课都讲什么？异能种类？还是怎么修炼？”
“第一章应该是异能分类体系，”古鹃说，“器物系、元素系、召唤系、精神系，四大类的定义和辨识方法。”
“两点的课是《星域地理》，四点的课是《异能基础理论》。”元柘已经吃完了大半盘饭，说话的声音比上午在跑道上时有力气多了，“讲宇宙星域划分、主要星系分布、各大星球的资源类型和生态环境。听说这课考试要背至少一百多个星球（重要的）的名称和坐标，还要画星图。”
“一百多个？这么夸张？”唐樘筷子停在半空，肉掉回盘子里，“我最讨厌背书了，能不能用实战代替考试？”
“你可以试试跟林副院长申请，”元柘拿筷子指了指食堂窗外远处的综合教学楼，嘴角微微一勾，“她大概会微笑着拒绝你，然后给你加一份推荐书单。”
“选修课你们打算选什么？”小煜忽然开口，她的声音不大，但三个人同时看向她。入学手册上有选修课目录，昨天她和她们一起研究了好一会儿，每个人感兴趣的都不同。
注：选修课可以选择2-3个。
“我选冷兵器维修与运用，锻造和实战心理学，”唐樘不假思索，“前者是可以学习给武器‘附魔’，后者是因为我妈妈说打架不只是用手，还得用脑子
她是不是在拐弯抹角地说我傻。还有一个名额我在犹豫，可能选变异兽图鉴？”
古鹃想了想，说：“变异兽图鉴、精神力基础。后者是召唤师精神力消耗的控制问题。”
“我要选空间力学，这是我妈的强烈推荐，说我如果不想以后传送的时候把自己卡在墙里就得学这个，还有异能理论进阶，它会讲到规则系异能的特殊应用，对我的异能有用。”
唐樘点点头，又转向小煜：“小煜你呢？”
“变异兽图鉴和冷兵器维修。”小煜说。她在沙海上认识的那些变异兽，从低阶沙蝎到六阶风火双系，都是实战中见到的
她想系统地学一学它们的分类、习性和弱点。至于冷兵器，她想知道怎么更好地保养自己的爱刀们。
“那就这样，”唐樘把自己的餐盘往中间推了推，辣椒油在碗底晃了一圈，她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笑嘻嘻地举起水杯，“为我们四个——干杯！”
四个水杯在食堂正午的喧闹中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下午的文化课在综合教学楼三楼的大阶梯教室，整个S班一起上
小煜坐在靠窗的位置，秋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的笔记本上，她握着笔，在第一页写下了“星域地理”四个字，字迹飘逸潇洒
老师在讲台上展开一幅全息星图，银河系的旋臂在教室半空中缓缓旋转，无数恒星的光芒汇聚成一条璀璨的光带
她讲到洛书星位于银河系第三旋臂的外围区域，讲到沙海星球和极川星球同属边缘星系，讲到首都星域位于银河系核心圈层，是所有星轨航线的枢纽……
下课后，小煜收拾好笔记本走出教室，和唐樘、古鹃、元柘一起回宿舍
路上唐樘说今晚她要去星轨训练，问有没有人一起组队打，古鹃说上午体能训练太累了想早点休息，但可以明晚和她一起
元柘说要回宿舍补觉，今天跑了十五公里，比他在家里一个月走的路都多
唐樘：“以后可以在家里多走点。”
元柘：“那家还是家吗？”
小煜：“在家不想锻炼，也不想出门的话，可以试试四海为家，就可以出门，在‘家’锻炼身体了。”
古鹃、唐樘：“噗。”
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