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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见面 台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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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大的学生跟着安大的队伍回安城,说是来参加“研讨会”,其实是工程队赞助的公费旅游。
中国人的至理名言——“来都来了。”干脆玩够了再回去。
一辆车过去,两辆车回来。
车还没开出乡路,就被好几头牛挡住了,也不知道它们是从哪个山头跑下来,堵在道路这,来回踱步,扮演树懒过马路。
萧彻看着那几头牛,头疼地问:“这要堵多久,回去天都黑了。”
好奇的学生纷纷探头,往窗户外面看。牛影子还没来得及见,冲鼻的牛味就先涌了上来。
“可恶至极,哪位勇士下去,请我们牛哥让个道?”
“少来,驾照没考过吗?这种情况不能鸣笛,只能静静等待。”
“待会回家,我要让我妈给我炒两盆小炒黄牛肉解解气。”
“那我吹吹牛皮得了吧。”
“行,那你吹吧。”
全车人免票观赏大自然,看着它们以大地为厕,肆无忌惮地给留下几坨不规则形状的养料。
大概僵持了十几分钟这样,那几头牛估计也觉得人类没趣,就哞哞叫着往别处走了。
邵飞:“谢天谢地,终于走了。”
庞大力还挺记仇,一想到邵飞为了给女朋友邮寄信封,喊林然和他搭伙出门,没有选择他。
所以邵飞刚把话说完,庞大力就追上去挤兑他:“着急回去见什么人吗?”
周围好奇的目光一下子就朝邵飞看齐,邵飞脸红耳赤,想辩解但好像说的是对的,只是说这话的场合不对。
陆潼往旁边看了一眼,因为不是一个学校的,他也不好多嘴。
本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但林然没惯着他:“你思想觉悟还挺高,不着急回家当初怎么不说,不是可以主动留驻地,参与回填吗?”
庞大力这会就开始当起了鸵鸟,小声说:“害,谁还不着急回家啊?”
严亦可也问他:“老庞,你又着急回去见什么人呢?”
陆潼看到庞大力吃瘪,觉得心里特别痛快,只是那个叫做邵飞的腼腆同学,显得愁眉苦脸。
陆潼给林然发了微信过去,林然本想闭目养神,手机震动了一下:“我见邵飞好像很纠结。”
林然:“想着怎么解释吧。”
陆潼:“为什么性格处于弱势地位的人喜欢找性格强势的人玩,奇怪,我身边也有这种类型的组合,百思不得其解。”
林然:“说反了,不是性格懦弱的人喜欢找强势的人玩,而是性格强势的人选择了他们。控制狂算准了这类人有社交焦虑,所以会挑选性格好脾气好的人来满足自己的控制欲。”
陆潼:“好像还真的是这样,不过林然你人真挺好的,这段时间都替他出了好几次面了。”
林然没觉得自己多伟大,有时候话语输出也不只是为了别人,也图自己心里痛快。
陆潼和林然共识了差不多一个月,他很喜欢林然身上的特质。清冷的外表下,内心却很良善。
相比于一昧的忍让,陆潼其实更欣赏带有锋芒的善良。
陆潼把手机熄屏,小声地对林然说:“要是能早点和你认识就好了。”
林然侧头看向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陆潼:“相见恨晚吧。”
陆潼还想起了什么,以退为进说:“给我当导游会不会太麻烦你,你实在不方便的话我还可以找老龙他们去结对。”
林然在友情这方面很大方:“不麻烦,不过安城挺大的,一天也游不完。不说周围的县城,单是市区就有好几个国家级的景点,到时候去看看?”
闲聊打发时间,但也没能打发多少,漫长的归途需要配合睡觉来解乏。
等天空完全褪去颜色,他们也到安城了。
安大的学生各自回去休息,台大的学生统一安排在学校附近的酒店。
上车前还生龙活虎的各位,下车后变得萎靡不振,一个个看起来都命很苦的样子。
澎湃早在那等小半个小时了,一见到林然,就开启了絮叨模式:“然,你这黑了不少啊,是不是防晒服质量不行。”
林然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老师们在酒楼订了桌,他不好意思带着朋友去蹭,干脆待会儿和澎湃一起去吃别的。
林然:“穿了也没用,在高温环境下呆久了就会变黑。”
澎湃打开脑洞:“一件不行,那穿两件呢?”
林然:“会被热死吧。”
澎湃盯着屏幕说:“车拐个弯就到了,先回去放行李再吃火锅咋样?”
那边的陆潼看到林然和别人在说话,就不好意思来打扰,见那两人像是要走的样子,便连忙小跑过去,问:“诶,林然,你不一起去吃饭吗?”
林然:“我和我朋友还有事,不吃了,下次见面一起吃吧。”
陆潼看着澎湃:“他就是你那朋友吗?”
陆潼在心里嘀咕几句:“怎么感觉吊儿郎当的,看着也不温和啊,还有股匪气。”
澎湃不知道他说谁,林然却知道。
林然:“不是他。我走了,回见。”
上车后,澎湃问林然:“这人谁啊,口音不像本地的。”
林然:“也不是内陆的。”
澎湃:“豁。”
林然:“姓陆,单名一个潼字,人还挺好的,待会儿你等我洗个澡再出门,要不然我不想见人。”
等林然真进了浴室,一洗就是半个小时,澎湃都怕他晕里面了,时不时就嗷一嗓子看看人还活着吗:“你是要把骨头也拆出来洗洗吗?”
在驻地那个环境,就算洗澡,也只能洗个战斗澡,基本就是冲一下就出来了,好不容易回家,他肯定要给自己搓层皮下来。
林然从火锅店回来,又重新洗完澡后,然后毫无压力地一觉睡到了第三天的早上,硬生生的把中间那一天给睡过去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还在驻地。
灵魂挣扎了一下,重归□□。
“猫呢?”林然想了一会,“噢,在宠物店。”
林然摸着床边,想开机看看几点,发现手机也睡过去了,一格电也没剩下来。
林然闭着眼皮继续和周公下棋,突然想到了什么,爬起来翻行李箱。
在外套里面掏出来了一枚陶制印花棋子。
他问过了王鸣老师了,那几个山头都是古代风水宝地,墓叠墓数不胜数,陶制的东西随处可见,捡到就拿去玩吧。他不捡,跳蚤市场的人也会过来捡,话都说到这了,他就留着了。
林然重新躺回床上,欣赏起这颗棋子,一面是墨书,另一面是阳刻的图案,上面的泥点子他在驻地就清理过了,从捡到它开始,他就想好送给谁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起床,给手机充了会电就洗漱去了,顺手还拖了个地。
一个月没住人,灰尘已经悄悄落在了每一件家具上,冰箱除了过期的鲜牛奶,啥也没有,林然拿出来倒掉,把空瓶子收进了垃圾桶,把客厅收拾完,他才来到重灾区阳台,瓷砖上黏着的泥土都干透了。
他跟他的花花草草打了个招呼:“早。”
他换了套干净衣服就出门接猫,手机开机之后,一大堆信息涌了出来。
外头的阳光亮堂却不毒辣,他压低了帽檐,挨个回消息,对于那种问“在吗?”然后没有下文的,他一概不理。
有事说事,不说那就是不急。
他那个几百年不联系的哥给他发消息,他皱了一下眉头,他一直以来给周君有备注的都是大名,两人的聊天框常年处于免打扰的状态。
周君有:“后天回家吃饭,爸喊的。”
林然回他:“知道了。”
现在就算是放寒暑假,他也很少回家。
作为母亲挽留婚姻而出生的小孩,现在这样不卑不亢就已经是好样的了。
林然往下滑,看到了李溪的消息,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想着哪天有机会见面的话,就把它送出去。
李溪:“到安城了吗?”
这还是条昨天的消息。
林然在想措辞,正纠结着,那边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
林然喊了声溪哥。
李溪问他:“回来了?怎么没回消息?”
林然解释说:“太困了,我昨天睡了一整天。”
他把重音落在最后几个字上。
李溪打这个电话本意又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单纯想知道人回来了没。
李溪:“吃了吗?”
林然挑凉快地地方走,回他:“还没呢,我要去接两只猫回来,俩猫还挺沉的,有段时间没见它们了,也不知道瘦了没。”
李溪停顿了一会,问他:“要见个面吗?”
林然发个定位给他:“我在西山公园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