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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旖旎 林然这回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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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长:“我们医院有医院的规矩,只要你们出了这个门不和媒体乱说话,你朋友就一点事也没有。”
况雨生一瞬间就把脸垮下来了,说:“我以为你们只是道德感低,没想到你们扮演的角色是法外狂徒?骗保顶多就是被批评和关停医院,但一旦威胁到他人的生命权,那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了。”
护士长:“我实话说了,这个医院就是我和我老公开的,我们也没有害什么人,用不着说话吓唬我。”
李溪这会的气压已经低到了极点了,他非常不耐烦地问:“我再问一遍,人在哪?”
那护士长嘴巴紧闭,一句话也不说,拿着手机发了个消息。
李溪等她答复等到耐心全部耗尽,反手给拨打110。
护士长:“挂了吧,县城都是熟人办事,你觉得你这通电话有用吗?”
那边电话还没接通,林然就从身后的左侧楼道出来了。
李溪看到人平安以后,把电话给掐了。
“你们去哪呢?”林然走到他们跟前来,后面不远处跟着那个男护工。
李溪往前走一段路,用力一把把他拉到自己身边,用带着警告的眼光瞪着那个男护工。
林然突然被他拽了一下,差点站不稳:“干嘛?”
况雨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缴完费之后,他们就带着李姨走了。
李溪依旧牵着他的手,说是牵,但实际上是一直用力拽着,生怕松手就丢了似的。
林然觉得手腕骨疼,但明显感到大家气场很怪,他也不好多问。
等离开了顺齐镇,李溪才把林然的手放开。
况雨生给当地媒体和医改部门分别打了电话,沟通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把李员学送回家那会儿,李溪还能和平常一样和李叔沟通,但林然一和他说话,李溪就做不到有问有答了,连眼神都不落在他身上,轻飘飘地落在远处别的地方。
林然觉得难受,他想问况雨生发生什么事了,但况雨生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头,说:“平安就好。”
好了,现在低气压的对象又多了林然一个。
李溪在一楼给谢垂林打电话,放平时,林然一定会等李溪打完电话再和他一块上去,但他现在铁定了心不等他,招呼也不打,自己就先上去了。
李溪一边打电话,一边看着林然离去的背影,特别疲惫地叹了口气。
谢垂林说:“真想不到精神病专科医院有那么多灰区,老实说,今天还挺幸运的,没出什么事,这群人尝过了甜头,当他们的甜头被打破之后,反而会给你们招来麻烦。”
李溪:“我喊雨生以后不要单独去了,剩下的事情交给媒体去报道的。”
谢垂林:“他的骑士病最严重,你喊他小心点,一定要记得提醒他这个,对了,他最近过得好吗?”
李溪:“挺忙的。”
谢垂林:“他没提我吗?”
李溪没立马回他,反而问他:“需要我主动提一下吗?”
谢垂林一听就知道对面没提他,嘴硬说:“没必要。谁有他的心硬,诶,你记得提醒他小心一点啊,他这个人最......”
李溪听完他的啰嗦,才把电话挂了。
在原地呆了好一会,才鼓起勇气上楼。
林然给他留门了,他门也不敲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风扇嘎吱嘎吱地转着,林然背对着门口侧躺,一条床单从头盖到尾。
李溪坐在他的床边,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只看见一个后脑勺,被子就被林然重新盖回去了。
李溪再次帮他把被子掀开,主动示好说:“被子别盖头,待会儿闷坏了。”
这人终于舍得开口和他说话了,但这回换林然不乐意了。他依旧不出声,想让李溪知道被冷落的滋味。
“我不应该冷着你,我的错,我给你道歉。”李溪近乎是哄着说的,“小然,对不起。”
林然不知道为什么李溪不理他,说实话他的确很生气,但李溪真的给他道歉了,他更多的情绪其实是哽咽。
他把脸埋在被子里:“你道歉做什么?”
李溪给他把被子稍微掀开一点,好让空气流通,不至于闷坏。
他语气平缓地说:“害你难过了,都怪我今天情绪不对。”
林然也不装睡了,这大热天的,装也装不像啊,索性就坐了起来,把被子丢的远远的:“你今天为什么不理我?”
林然的长相其实不算特别有攻击性的类型,但较真起来还挺唬人的。平常舒展的五官会变得紧凑,嘴巴不自觉地抿起来,怎么看都觉得他很委屈。
李溪突然很想揉他的脸。
现在人情绪还上头呢,李溪没打算逆着毛摸他的老虎屁股,于是顺着他的话说:“是我的错。”
两句话就给人哄好了。
林然低头反省说:“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李溪走过去把风扇的摇头键给关了,让风对准林然:“我把焦虑的情绪传染给了你,是我不对。”
林然的情绪过去了之后,显得乖多了:“你焦虑什么?”
李溪:“我和雨生在和护士长交谈的时候,再回头发现你就不见了。”
林然:“我记得我和你说了的,桌上的粥弄脏了我的手,我要去洗手。”
李溪:“一楼没有洗手间吗?”
林然:“那个男护工说坏了,用不了,要用洗手间就去三楼,二楼只有女生用的洗手间。”
林然回想了一下那个男护工说话的语调以及眼神,当时他其实也挺不舒服的,但也没多想,就上楼去了。
李溪:“你从右侧楼道上去的,为什么会从左侧下楼。”
林然:“因为楼道被上锁了。”
李溪眉头皱了一下:“你上去的时候没锁,用完洗手间正打算下楼,就发现被锁了是吗?”
林然隐隐有点头皮发麻,他那会儿还以为是这里到点了就要锁门了,所以只觉得自己太背时了没放在心上。
林然:“对,出来的时候门锁了,我就想着,长廊的另外一边应该没锁吧,就打算过去碰碰运气。”
有窗的地方基本都被封了,没有光透进来,林然摸着黑走过去,墙壁很粘腻,他那会心里还在想,手白洗了。
左侧楼道没锁,自己就是从那下来的。
李溪:“也就是说,你是一个人上去,一个人下来的?”
林然:“对,那层楼也没人,连应急灯也没有。”
想拿手机出来当手电筒,发现手机也不在身上。
李溪叹了口气:“可是你下来的时候,那个男护工就走在你后面,他有可能一直站在二楼拐角,在那等着你呢。”
林然听完之后觉得莫名其妙的,背后生出一股后知后觉的凉意:“跟踪我?他有病吧?”
李溪把和况雨生一起对峙护士长的经过说给了林然听。
林然指了指自己,又震惊又生气地说:“拿我来要挟你们?怎么,他们医院还想草菅人命吗?”
李溪:“他们在警告,好在你没事。”
这种十拿九稳的话也只有事后才敢拍胸脯保证,那会儿哪里敢百分百确定对面不伤人。
李溪垂着眼思考。
林然这会儿倒是能体谅为什么李溪当时脾气那么臭了,风水轮流转,轮到他给李溪道歉了:“溪哥,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这会倒是叫哥了。
李溪:“和你没关系,要怪也只能怪他们太猖狂了。”
利欲熏心,不把人当人看。
林然想到了况雨生,想到他沉默的样子:“溪哥,雨哥在这会受影响吗?”
李溪:“我也不知道,不过他服务期也快满了,到时候我再问问他的意思。”
林然依旧在不知不觉中挪位置挪到了李溪旁边,和他一起在床边坐着。
忽然间,林然给了李溪一个拥抱,他没有李溪那么高大,想揽住对面的话,是需要费点力气的。
两人的距离变得更近了,因为李溪也抱住了他。
“你没生我气吧?”
“不气。”
“真的?”
“真的。”
林然推开了他,两手往身后一撑,开始翻旧账:“你不气就好,你知不知道你生起气来还挺吓人的?”
李溪笑着逗他说不知道,还问他说:“吓到你了?”
语气黏糊糊的,搞得林然都不知道接下来怎么耍赖了。
林然老实地回他:“有点。”
李溪双手往后靠在床上,松弛感拉满了,“有点,是多少呢?”
林然自己拿手比了一下:“就这么多。”
李溪被他逗笑了。
两个人都沉默下来,气氛瞬间变得有点旖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然顺势倒在床上:“溪哥,你还记得,前几天在那家餐厅和我一起吃饭的人吗?”
李溪:“记得。”
林然:“那是我亲哥。”
李溪安静地听他说话,没插嘴。
林然:“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亲哥还像哥,那种忍不住想依赖的感觉放别人身上我都没有过,我还挺喜欢你呆一块。”
感觉话语有点暧昧,他马上坐起来解释说:“我就是想说,你身上有股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的力量。”
完蛋了,感觉解释完之后,气氛变得更暧昧了。
性格好,会做饭,能抗事。换谁遇到,应该都会多想吧。
林然低着头不说话了,也不敢看李溪的眼睛。
因为不够坦荡,所以不敢。
“让人忍不住靠近的原因,是因为我这个人?”李溪的声音从林然头顶传过来,“还是因为我比较像哥哥?”
林然反应了两秒,解释说:“我没有觉得你像谁,而且哥哥只是一种感觉,不是具体指谁。”
林然这回不敢喊他哥了,怕他多想。
李溪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起码肉眼上能看见的只有平静:“可是,你还没有回答我第一个问题。”
林然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开始怀疑房间缺氧。
李溪温和地笑了一声,也有点懊恼自己太着急了。但他面色不显,温和有礼地给林然留了后退的空间。
李溪:“我知道了,友情也有占有欲,是这样吗?”
说完他想转身出去了,但林然抓住了他的衣服下摆。
林然:“你对别人也这样吗?”
李溪看着被拽住的衣服,挑起了一边眉毛。
林然都没发现自己讲话开始颠倒语序了,他现在大脑乱糟糟的,有时候嘴比脑还快:“我想问的是,你对你每个朋友都那么好吗?”
李溪:“你指哪方面?”
换别的时候,林然可以给他一一列举,但现在不行,他急于要一个答案。
林然看着他,“你对我做的这些,换个人,你也会为Ta做这些吗?”
李溪坦诚地回应他:“不会。”
林然一时语塞,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下一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他却脑袋空空了。
他现在特希望刮一阵风,把老李家牛棚给吹走了,他想去修屋顶了。
李溪无奈地说:“对于重要的人和不重要的人,还是需要区别对待的。人的精力有限,只有神才会爱世人吧。”
林然:“我在你那,属于重要的人吗?”
李溪:“你觉得呢?”
李溪一直都把主动权交给林然,但林然却有点不敢承认,在这只有两人的空间里,身体和灵魂都无处可藏。
李溪歪着头看他:“怎么不说话?”
林然脑海里闪过和李溪呆在一块的日子,那桌轻松愉悦的时光,让林然忍不住怀疑,会不会因为自己的三言两语而消散。
林然:“我怕我说了,我们就做不成朋友了。”
李溪:“你只想和我做朋友吗?”
林然沉默片刻,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李溪看,说:“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李溪:“有。”
林然认真地看着他:“比如。”
李溪沉默地注视他,良久之后,说:“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