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当时只道是寻常 只有化学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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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你？”林复问他，“老往那边看，有熟人吗？”
今天下午部门临时聚餐，选了这个主打云南菜的创意餐厅。
李溪收回自己的目光，摇摇头说：没什么？”
周君有把菜单递给了林然，他接过去随便划拉了几道必点菜，就把菜单还给了他。
周君有：“别的没什么想吃的？”
林然，“帮我点杯喝的。”
周君有在菜单上多勾了几道菜和饮品，服务员就拿去厨房了。
周君有：“以前来过这家餐厅吗？”
林然：“来过几次。”
李溪时不时往林然那个方向看，林复忍不住偷偷问谢垂林：“老林，那人你认识不？”
谢垂林喝了口酒，反问他：“谁？”
两人同时往后看了一眼，谢垂林一眼就认出林然了，但话到嘴边说了句不认识，并且在桌底下踢了李溪一脚。
李溪低头吃菜没理他。
谢垂林看热闹不嫌事大，和李溪旁边坐着的朋友换了个座位，凑过去和李溪说话。
“诶我说。”谢垂林语气很欠，“你不上去问问咋回事吗？别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李溪：“你是不是太闲了。”
谢垂林：“对啊。”
李溪：“回去替我把报告写了。”
谢垂林假装没听到，依旧在自说自话：“我说，需要我上去走一圈现现眼吗？”
李溪把菜往他面前推：“老实吃你的吧，别去打扰他。”
谢垂林给他竖大拇指：“你挺能忍的。”
基本桌上的菜都吃一轮后，周君有才开口问他：“这几道菜这周的新菜单，你感觉味道怎么样？”
林然指着这碗叫“巩辣”的菜，说：“这个我吃不了，你吃了吧。”
周君有：“不好吃？”
林然：“不爱吃。”
周君有接了过去，吃了一口，就把勺子放下了。
林然，“味道怎么样？”
周君有：“辣嗓子。”
林然：“烧酒炖蛋能不辣吗？”
话一说完，林然浑身充盈着大仇得报的快感，谁让今天下午周君有捉弄他，害得他大夏天在外面绕圈。
周君有开始得寸进尺了，问他：“吃完回爸妈家吗？”
林然淡淡地喝了口饮料：“不回。”
周君有点了点头。
“同学，打扰了，能帮我们拍张照吗？”声音旁边传来，是几个大学生，找人给她和她的朋友们拍合照。
那女生一开始是对着周君有求助的，但周君有礼貌笑了一下，无声婉拒了。
女生尴尬站在原地，林然站起身来接过了她的相机：“我帮你们拍吧，不过室内拍照为什么要用长焦镜头？”
女孩的朋友们全程关注这边，对话也听得一清二楚，于是嚷着“可以换镜头”，拍完之后林然把相机还给了那个女生。
回去刚坐下，他就开始对着周君有输出，怕那边听到，他嗓音压得很低：“人家求助为什么要拒绝？”
周君有：“懒得起身。”
林然皱了皱眉头：“不就是顺手的事吗？”
周君有欠欠地回他：“我又没有提供情绪价值的义务。”
林然：“拍个照也叫提供情绪价值？”
周君有：“我觉得是。”
林然觉得此人没救了。
周君有：“如果她们拍完，要求和你互换微信，你给还是不给？”
林然：“人家又没有开口要。”
周君有：“那你要感谢我，因为有我这个前车之鉴，她们收敛了点。”
林然椅子往后一挪，整个人被气笑了。
林然：“你这自信过头了，显得非常傲慢。”
周君有：“我也没想到我吃顿饭还要被标签化啊，站在我的角度来看，我也很无辜呢，你不觉得吗？”
林然：“并不觉得。”
刚刚拜托他们帮忙拍照的女生端了份柿子冰激凌过来，放在林然的面前，说是谢礼，林然回了句谢谢。
周君有：“你今天的善举回馈了你一份甜腻的冰淇淋，不过这个冰淇淋我可以给你买，不需要她们送。”
林然：“心意这种东西，用钱来衡量的话就没意思了，只有化学方程式才需要学会配平。”
远处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有点熟悉，钩住了林然的注意力。等看清是谢垂林之后，林然马上就看到了坐在他旁边的李溪，李溪的目光刚好也往他这边看，两人隔空对视了一眼，林然便朝李溪招了招手。
周君有头也没回，直接问他：“认识？”
林然：“认识。”
周君有：“那你忙吧，社交小达人，我走了。”
林然听出了对自己的嘲讽，不甘示弱地说：“我想见他的话，我下次会自己约。”
周君有起身结账：“不烦你了，和你那群‘同频’的朋友玩去吧。”
林然趁他去结账那会，拿着周君有的车钥匙出门了。
等周君有回来，发现钥匙不见了，林然也不见了，于是低头笑了一下，紧接着就出门了。他飞快地扫了谢垂林那桌一眼，但只有一个坐得端正的男生捕捉到了他的扫视。
估计一秒不到，两人就有默契地撇开了。
周君有看着站在车旁边的林然，难得心情很好：“那我送你回去了。”
林然：“走吧。”
谢垂林给李溪的杯子满上，偷偷问李溪：“我怎么觉得这两人眉眼有点像呢？”
回去的路上，林然给李溪发消息了，解释了今天一起吃饭的人是谁。
李溪：“吃饱了吗？”
林然：“七分饱，没有你做的饭好吃，但那个黄皮果酱还不错，和烤鸡搭配在一起很解腻。”
李溪：“回头给你复刻，不过，今天点的菜没有搭配山黄皮果酱的。”
林然：“那下次我们一起去吃一次吧，好吗？”
......
林然回家后补了一觉，睁眼那会儿，窗帘被风吹成了“天女散花”，他从林太守和林小满旁边跨过去，把窗帘给拉开了。
林然回到床上，突然想犯贱一下，对着太守油光水滑的后背逆着毛摸了两把，林太守嗖的一下就逃离了烦人精。
林小满以为林太守要跑酷了，开团秒跟，两猫都出房间了，正好遂了林然的愿，他又可以独享大床了。
林然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澎湃的消息弹了出来，还没来得及看，那边像长了千里眼似的把电话打了过来。
澎湃：“然，我要开家书店，就卖卖二手书，卖个情怀，以此为噱头，然后也卖新书。你要和我一起吗？”
林然：“想在哪开？”
澎湃：“就开在大学城附近。”
林然：“定位呢？”
澎湃：“啥都卖？教材、考试书之类的，以及一些文学或者社科类的书。也不打算什么都收，要不然没地方放。”
林然：“大学里面二手群那么多，大家想要什么书直接在里面问就能要得到，他们为什么还要去一趟书店呢？
澎湃想来一下：“搞点营销策略？”
林然：“比如？”
澎湃：“害，还没想好。”
林然：“如果你去选址，你就会发现这附近的租金是真的贵，合同几乎都是半年签，而且大学城一旦放寒暑假，那这就和鬼城差不多，碰到鸟的概率都会比遇到的人多，而且本地不是有专门的旧书市场吗？周末大家都会往那边跑，需求都饱和了。”
澎湃：“啊，那开在哪比较好呢？到时候尝试一下线上营销？”澎湃叹了口气，说，“我也担心后期会出现成本失控和现金流断裂的问题，但我心里就有个声音告诉我这件事能行，搞成网红书店，让大家来打卡？然后再凭借藏书量，留住一部分真正喜欢读书的？我大概只能想到这了，细节后续再补。”
林然：“你要想清楚才好，现在已经不是去图书馆抄词典的时代了，大家想要什么书，在购物软件下个单，就一个得到物美价廉的新书，还不用多跑一段路，对于一家需要以盈利为目的的店来说，单靠情怀是不太行的。就先不说淘书过程有多艰辛，就拿后续可能会出现的问题来说，顾客只逛不买、库存积压、书本品相一般导致顾客压价等等，都是一些让人头疼的问题，即使你人傻钱多，不用被租金问题所困扰，也需要考虑一下上述情况所导致的热情减退，别新店开业一段时间就关门大吉了。”林然放慢了语速，随即问他，“所以，你是认真的还是开来玩玩的？”
澎湃估计在外面，手机那边传来呜呜的风声，他犹豫了一会：“我先考虑一段时间，这种需要‘大动干戈’的事情的确值得深思熟虑一下。那先这么着先，回头我想好了再和你说，拜。”
手机推送新闻，台风从远处的大洋径直朝南走来，在隔壁省的沿海城市登陆，网上的初高中生在网上愉快的炫耀自己城市停工停学，一大堆人在底下附和，大喊羡慕。
往评论区底下翻，也有评论说不希望台风太大，会影响自己家里的收成。但这儿类评论区没有引起太多共鸣，于是很快就沉底了。
苦难常有，末世不常有，人类对末世的兴趣程度，比当下的苦难多得多。
林然点进其中一个人主页，发现那卡通头像的背后，是个需要养家糊口的中年人，他的主页没有时髦的吃喝玩乐，每天记录的都是他家的养殖场，很多小猪都朝镜头挤过来，黑的白的黄的都有，有种莫名的喜感，配文也是简简单单的愿望‘希望顺顺利利。’
林然退了出来，点进了推送的高清卫星云图，台风眼周围的眼墙异常的清晰和对称，仿佛白色幽灵般紧紧挨着台风眼，眼墙云系围绕着台风眼高速旋转。
林然突然想起周君有貌似是今天的航班，今天机场会安排航空起飞吗？
林然打开微信，往下翻了一下找到周君有的聊天框，发了个问号过去。
周君有：“怎么了？”
林然：“台风。”
周军有：“我改签了，天气不好就在呆在室内，别出去捡叶子。”
这应该是阴阳怪气上次的朋友圈，林然把一张枫叶放进来九宫格，然后忘记屏蔽周君有了。
“...”
“我又不傻。”林然回他。
“谁知道呢？”
......
晚上七点一刻，外面就开始狂风暴雨了，高强度的风和雨从隔壁蔓延过来。
大地在狂欢，和所有人玩起来东躲西藏的游戏。
林然把窗户全关了，戴上了耳机，用嘈杂来掩盖嘈杂，开辟出一处寂静。
李溪的消息弹了出来：“外面天气很差，晚上睡觉记得关窗锁门。”
林然和李溪聊了会，才知道金街那边的树被连根拔起，堵住了两个分岔路口。
时间在新闻推送间悄悄流逝掉，转眼间台风已经席卷了三个沿海省份，给当地居民带来了重创，照片和新闻让人触目惊心，那些被风连根拔起的树，被数天暴雨淹没的路，死亡人数从无到有。未曾谋面的一群人在评论区底下互相打气，真心的祝福取代了原先的半真半假的羡慕。
早上起来，台风往太平洋去了，大地又开始静悄悄的一片。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当时只道是寻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