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质问 他舅 ...
-
他舅一听,就忍不住开始长篇大论了。
什么相遇就是缘分,没有缘分的人这辈子大概也不会见面。
盛华开始打圆场,说家里也不催他们,小孩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周君有看到林然的椅子离自己越来越远,于是靠过去讨人嫌:“你好像很讨厌我。”
林然反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周君有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
他舅没死心,总觉得相比周君有这个情根死绝的,他小侄子还有得救,便继续追问他喜欢什么类型的人:“知书达理的?还是喜欢有点个性的呢?”
一瞬间所有目光都朝他看来,林然用湿巾擦干净手,随口说了句:“喜欢做饭好吃的。”
周君有看了他一眼,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对这个答案最满意的是盛华。那么多年过去了,她终于从林然嘴里听到一个不算敷衍的回答了。
结束那会,林然借口说导师找,要提前走了。
他爸妈上了司机的车直接回家,周君有没上车,而是朝他那个方向走去,林然直接扭头就快步走了,路过连廊的拐角,林然的手腕突然被死死捉住。逼得林然停住脚步。
林然反问他:“做什么?”
周君有问他:“你跑什么?”
林然甩了甩手,发现躲不掉。
周君有朝他越走越近,几乎到了一个危险的距离:“你在害怕什么?”
林然不语,也没力气掰开他的手,于是认命似的摆烂。
周君有沉默地放开了他:“之前一直没说开,我今天就说开了吧。”
林然扭过头不看他,态度坚硬地回他:“我不记得了。”
周君有:“真不记得了?”
林然:“我记性不好。”
周君有狠下心,直接低头。
而林然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地把他往一推。
那瞬间,六年前的记忆涌了上来。
......
林然接到周君有的电话:“喂?”
周君有:“地址发给你,过来一下。”于是就把电话挂了。
林然奇怪地看着定位,是一家清吧。
林然心里觉得奇怪,但大一的课程并不紧,所以他还是过去了。
这是这条街人流量最多的清吧,每天客流量都是爆满的,连座位都要提前预约。
他走进去左看右看,在西南方向那看到了他哥坐在那,看样子酒没少喝,林然走过去:“走了,回家。”
这一桌有四五个人,除了周君有喝多了,其余人眼神还算清明。
见林然一直站着,周君有也没动。一只多事的手把林然扯到了座位上。
林然:“......”
坐角落的女生问道:“君有,你弟叫什么名字?”
周君有举杯往自己嘴里送,慢半拍回她:“林然。”
桌上有个男生开口问:“你哥说你念大学了,满十八了吧,能喝酒吗?给你来杯特调?”
周君有把话推了回去,终于有了点哥哥的样子:“别闹他,他不喝。”
林然:“回不回,不回我走了。”
周君有把手伸了出去,林然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把他拉了起来,于是众人面面相觑,就这么看着周君有被他弟领走了。
众人七嘴八舌:“不是说关系不好吗?”
林然一路上也没和他说话,和酒鬼有什么好说的。
冷着脸叫了辆车。
周君有闭眼睡了一路,林然还要把酒鬼喊醒,然后拖下车。
林然一边开门一边庆幸他没有吐车上,要不然又要赔礼道歉,还额外支付洗车的钱。
周君有慢吞吞走在林然后面,林然转过身想对他说躺沙发上清醒清醒,结果被猝不及防地被他推到了玄关的墙壁上,猛地撞击背部让他瞬间发虚,不知道周君有发什么疯。
他还没反应过来,浓郁的酒味就越了界。
那瞬间林然只觉得脑袋宕机,手脚发麻发冷。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周君有就先退出了这方狭窄的空间,往屋里走去。
留了一句“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林然猛地冲出家门。
后来有天,盛华打电话过来告诉他:“哥哥出国了。”
......
六年前的场景没有重演,林然使尽了全身力气往外一推,将过往推得远远的。
周君有随后皮笑肉不笑地问:“不是说你不记得了吗?”
林然黑着脸:“这样好玩吗?”
周君有看着他,没说话。
“你真的很没劲。”这两句话让林然瞬间泄气。
就着这个距离,林然淡淡地说:“那年,我听到你和你同学的聊天了。”
周君有也很疲惫了,他问:“哪一年。”
林然:“我刚到家那年。”
十几年前,周君有的同学来家里做客,他们的那次阳台畅聊,林然无意间听了一耳朵。
但这件事周君有并不知道。
林然:“哥,我的到来是不是破坏了你的平静?”
他很久很有喊周君有“哥”了,六年了。
周君有本能地矢口否认:“我没有这么觉得。”
林然:“可是你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
周君有:“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那我也...”
林然:“我就是这么想的,而且你给我的感觉也是这样,大多数时候,你不像哥哥,我也不像弟弟,别人家的兄弟,会处成我们这样吗?”
周君有看着林然,良久无言。
周君有:“我性格就是这样,我可能和你不太亲近,但我和别人也没多亲近。”
“对不起。”周君有接着说:“如果你觉得这辈子见面越少越好,那我......”
接下来的话他没说。此时的林然压根没有和他同频,只觉得此人性格实在恶劣,不仅高高在上捉弄别人,还学不会真诚道歉。
林然情绪上来的时候,眼尾开始泛红:“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见面越少越好,说到底我们还是兄弟不是吗?我只是想不通你为什么要捉弄我,难道在这说什么一辈子不见了,就真的可以一辈子不用见吗?”
在周君有看来,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事情变得越来越难以控制,强烈的秩序感受到了威胁。
他以前以为他恨林然,后面才发现不是,他最恨的其实是自己。
他试图掩盖,也变得越来越沉默。
隔阂也越来越深,一切渐行渐远。
周君有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林然再次问他:“你到底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