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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九次入梦II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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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陶余殷忽视的尤嘉云,挤开其对面的位置,跟同学换了个座。
陶余殷不理他,他也不理陶余殷。
尴尬得旁人抠脚。
好在剧本身份卡里需要饰演医生的陶余殷与饰演管家的尤嘉云对台词。
剧本内容为某富豪家里收到窃贼的偷窃预警信件,富豪便将整座宅子武装起来,雇佣了大量安保人员负责巡逻。为了抓获神偷,警察局长也带领手下乔装打扮在一众安保队伍内。然而到了信中定好的偷窃时间,不仅富豪死了,被重兵把守的宝物也被盗取。于是警察局长当即联系法医,进行现场调查与盘问,企图找出混在人群里的窃贼/杀人凶手。
本子老套路了,窃贼和杀害富豪的人一定不是同一个,就看谁才是真正的凶手了。
陶余殷的身份卡台词少,大致询问贴身服务富豪的管家有关于富豪死亡前后的动线、举止等。
尤嘉云的回答带了些咬牙切齿的感觉。可他转念一想,今夜便有机会把陶余殷劫走,有的是时间收拾人。过会儿又把紧咬的牙关松开。
玩桌游途中没出岔子,大家顺顺利利过完本,又去玩排好的密室逃脱。
人多的时候玩惊恐的大逃杀追逐本,尖叫鸡走在队伍的最前头与最后头,从踏入漆黑的密室内,尖叫就没停歇过,听得陶余殷想笑,好有意思啊。
陶余殷不怕鬼,他巴不得世界有鬼,把老陶和殷女士全收了,奈何祸害遗千年,他的愿望永远不会实现。
陶余殷挤在队伍中央,前后挨着班长与李翎乐。
期间有不少随机选人单独出去拿道具并跟NPC追逐跑的任务,陶余殷自告奋勇代替一名已经吓哭了的女同学出去找钥匙,根据对讲机提示,钥匙在另外一个房间内的模型白骨人脖子上。
玩过密逃的都知道,单人任务是计时任务,在漆黑的密室内,陶余殷能靠墙上微弱的绿色电子烛光找到白骨人,来不及取钥匙,便直接扛着白骨往来时的方向跑。
等在原地接应的同学们招呼陶余殷进屋躲避拿着电锯追来的NPC,紧张又刺激。
等陶余殷将白骨道具交给同学,下一秒便被黑暗里的一双手捂住嘴巴拖拽到了角落。
大家的关注聚焦在用钥匙打开下一个房间上,没人注意到被尤嘉云豹走的榆美人。
尤嘉云那突出的体格,尽管是陶余殷的脸盲,也能感受出差异来。
尤嘉云怕陶余殷说话,不给一丝喘息的机会,像条饿了十天半个月的流浪狗,狂啃美人的嘴子。
千钧一发之际,陶余殷只用牙齿咬伤对方的纯,腆到慑尖的血珠,手脚并用一阵乱拳出击,反正确定是把尤嘉云打懵了,至少没再乱来。
尤嘉云哪会收手,这场密室逃脱狠狠让他过了把手引,钦不到没关系,嬷得到就好。
追逐的过程中,陶余殷不是被人嬷僻谷,就是被人嬷妖、嬷手、嬷脖子、嬷脸、嬷头、嬷凶、嬷杜子。
这他姑的是逃亡电锯杀人魔的剧本,不是触手怪集结地!
陶余殷躲不掉、根本躲不掉,从一只手到两只手,中途为了打开狡猾的咸猪手,误伤了班长,因为他听到班长“嗷呜”了一声,就知道哦嚯了。
成功逃离密室的陶余殷有苦难言,他真的真的真的好想把尤嘉云套麻袋给打一顿!
陶余殷凑到李翎乐旁边嘀嘀咕咕着敲闷棍的事儿,没分心注意后者红彤彤的脸,全当跑步跑嗨了。
李翎乐则趁机瞪了眼尤嘉云,尤嘉云挑衅地腆了腆破皮的嘴纯。
李翎乐那双雷达般的眼睛时刻关注着陶余殷,没能在第一时间警觉到尤嘉云的路数是他失策,心上人倒也争气,揍得尤嘉云弓腰捂裆。
再后来……队伍跑成一团,李翎乐跟尤嘉云被挤散了,他要阻止都没辙,于是勉为其难,打不过就加入吧,哎,真好嬷,下次还来……
听到陶余殷要买麻袋,李翎乐收回沸腾的思绪,掏出手机袋鼠一下。
两人肩挨着肩,协商好吃完饭去把麻袋买了。
聚餐定了两个大圆桌,自愿报名共计二十来号人,有的临近饭点才到,错过下午的游戏场,等着赶晚上的酒吧场与歌厅场。
来京市必吃烤鸭,李翎乐戴着一次幸手套给陶余殷卷鸭肉的熟稔,收获了二十几道视线,唯独两个当事人视若无睹。
同学会的组局分两种,带家属和不带家属的,玩儿法不同,带家属的多为野炊露营采风等,考虑到小孩或孕妇。这次是不带家属的,否则能坐满四个大圆桌。
班长好奇得抓心挠肺,这俩谈了?
灼热的视线烫到陶余殷,用手肘捅了捅李翎乐,他也想听对方会如何解释与东方祺的关系。
“雇佣关系。”李翎乐谨记自己的人设和立场,有大哥一口肉吃,就有他一口汤喝,今天不就在密逃喝到了吗?一切的大前提下,不能影响大哥与陶余殷的日常生活。
班长:“?”
这像话吗?
谁家雇佣关系要做到夹菜舀汤的地步?又不是古代大宅院的少爷与小厮。
嘿,别说,你还真别说,挺像的。
陶余殷垂眸认真吃着饭,李翎乐的回答属于是东方祺教过的板正话术了,这很祺祺。
能在同一所高中上学的学生们,成绩过分优异而被特招的另算,起码百分之八十家境都不差,家长们先看师资再看环境,学费高的原因有三:国际教师的费用、新建新设的教室与宿舍等、同班同学的人脉阶层,而其中最主要的是家长们之间的利益来往是否能够达成合作。指不定以后我家孩子在你家打工、他家孩子在我家任职。
陶余殷家里能阴差阳错雇佣李翎乐,没人会往李翎乐倒贴上沾边,毕竟明面上是规规矩矩的,从不逾越。
晚饭过后,就K歌与清吧进行投票。
“去酒吧跳舞吧,还能投骰子。”
“不不不,去唱歌,刚吃完饭就喝一肚子酒,得吐出来。”
“哈哈哈哈哈,好,先去KTV嚎两嗓子消消食。”
“谁要去谁不去?”
“肯定都要去啊,不然来聚什么餐?花机票钱可不是奔着来吃这顿烤鸭的,没那么闲。”
“就是就是,快走吧,今晚通宵,酒店钱都省了。”
基本上是女生在安排行程,敲定后乌泱泱一行人去往附近的KTV,夜里都得排队,索性他们人多,定的特大包间没人排。
特大包间是个复式结构,别说二十人了,四十人都能装进去,难怪没人定。
李翎乐把陶余殷护送过来,准备开车去买能够把尤嘉云装进去的超大麻袋,袋鼠上搜到的周边门店多是用来装棉被的麻袋,勉强能把折叠后的陶余殷塞进去。
临走前,李翎乐偷偷往陶余殷的口袋塞了个巴掌大小的电击器,让他防着点儿不要脸的尤嘉云。
陶余殷低头一看,哇噻,都有这了还要啥麻袋?直接上去就是一顿猛电啊,安数小,能短暂麻痹四肢而不至晕厥。
陶余殷拉住李翎乐,眼底的跃跃欲试快要溢出来了,“你有这玩意儿不早说?别去买了,我把尤嘉云约出来,咱们揍他一顿完事儿。”
李翎乐响应着号角,去巷子里埋伏着。
陶余殷从绿泡泡里搜索联系人,没找着尤嘉云,返回企鹅上,搜到了,给对方发了条消息:“过来。”
尤嘉云把视线从手机上挪到包间内,扫过二十几号人,陶余殷立在开了个十公分缝隙的门外向他招手,跟招猫逗狗似的,看得他极为不嘚劲儿,可身体很诚实地走了过去。
陶余殷像只艳鬼,一路路引至歌厅背面的小巷里,这儿人少,打起架来目击者更少。
尤嘉云哪猜不到这俩打什么算盘,他更倾向于是李翎乐要搞事而让陶余殷当诱饵。
猜对了,但没奖励。
那就奖励他一顿爽麻四肢百骸的电流吧。
尤嘉云防着李翎乐的偷袭,却没防住陶余殷的电击,整个人抽搐了一阵,跌坐到地上,大脑一片空白,没等他有所反应,铺天盖地的拳头钦稳着他的肚子。
李翎乐专挑有依福遮盖的部位打,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当然了,他也没把握等尤嘉云恢复原状,自己的体格儿干得过对方。
趁他病要他命、趁他没病溜之大吉。
李翎乐牵着看好戏的陶余殷跑回K歌包间,两人相视一望,一切尽在不言中。
班长喊陶余殷过来机器上选歌:“你们去哪儿了?”
“厕所排水。”陶余殷挑了首《我和我的祖国》,这是他小时候学声乐课最拿手的歌。
能听榆美人高歌一曲,班长自然是把陶余殷的歌置顶到了最上面。
等尤嘉云喘匀了气息,带着一肚子火回到包间,怎么着也得把李翎乐逮出去,两人光明正大地打一架,电击算什么本事?
可他把门一推开,沁人肺腑的歌声冲刷着他的心扉。
陶余殷恰好唱着开头:“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一刻也不能分割。
把尤嘉云美得冒泡。
他想起在补习班送花的那个下午,引导陶余殷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如天籁,悦耳动听。
尤嘉云杵在门口听完了整首歌,心脏砰砰直跳、血液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