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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九次入梦I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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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生日那天的一个钦稳与拥豹,陶余殷与东方祺的相处模式又恢复到了最初的客气礼貌。大白话是:东方祺单方面没做好接受另一个人格的准备。
陶余殷独自在家摆烂。
高中班长发出的同学聚会在月中,聚会一年一变,最早一次在浙市,之后不同的城市以投票表决。
班长让陶余殷进群玩“城市大转盘”,是群里有同学写了一个游戏小网页,全国各地城市在一个大转盘上,每个城市又有一个小转盘。每人各有一次“点击”转动大小转盘的机会,网络统计出大转盘的最高票数为哪座城市,再同步骤进行小转盘操作。公平随机,免得每个人都只想呆在自己深造的地方不挪窝。
陶余殷的转盘转到了吃菌子的云市。他把转盘结果转发至群里,霎时炸出一群潜水人员,在群里疯狂刷屏。
“沃曹沃曹沃曹,是榆美人!”
“是他是他就是他!”
“榆美人驾到,通通闪开!”
“欢迎欢迎,稀客稀客啊。”
“榆美人讲两句?”
“啪啪啪鼓掌.gif”
“沃趣,真是本人啊,还以为被盗号了。”
“狗头.jpg。”
“榆美人也要参加这次的同学会吗?”
陶余殷发了个“嗯”出去。
接着群里又是一片喜气洋洋。
最后全靠班长主持大局,宣布票数最多的统计出来为京市。
陶余殷挑眉,巧了不是。
群里被刷屏的速度快,统计结果被指定在界面顶层,才没被刷下去。
有人在群里@了尤嘉云,调侃了一句:“你跟榆美人都转出了云市。小黄豆呲牙笑.jpg”
尤嘉云没在群里回复,也不会自找没趣到陶余殷那儿刷存在感。
陶余殷记得在飞机上遇到尤嘉云时,女儿都三四岁了,算算年龄,人家女朋友就在今年怀上的吧?
陶余殷又想起了殷女士天天晒在朋友圈的殷九瑜,殷女士并未通过在孙子面前自称妈妈的行为来恶心他,好歹是亲孙孙。
多亏了殷九瑜,殷女士都不要他了……
陶余殷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真他爹的矫情又饭剑。
他把手机界面调回群内,继续玩小转盘,转到了京市的东城。
之前@尤嘉云的同学又在群里冒泡:“哟,你跟榆美人又转出了同一个地方。小黄豆呲牙笑.jpg”
李翎乐:“逼逼赖赖你爹呢?不会说话就闭麦。”
李翎乐怼人的功力可跟他高中时期的阴暗蘑菇人设不沾边。
登时无人接话。
最主要的原因在于,高中时期的李翎乐是个存在感极低的透明人,高中三年,大家都没看清过他的脸,藏在刘海下。
被怼的同学被唬住了几秒,一直在脑子里回想李翎乐是谁,忘了骂回去。
陶余殷在群里打了个问号,话题框跟在李翎乐下方。
陶余殷:“你怎么跑群里来了?”
李翎乐:“我们高一同班,我坐你后排!”
陶余殷:“哦。”
老天爷,陶余殷真不关心周围人,没住进心里的都被忽略了个彻底。他还以为李翎乐是顺着网线翻墙,混进同学群里的。
李翎乐用私聊消息轰炸陶余殷。
陶余殷退出插科打诨的群聊,哟,这只小狗在网络上活蹦乱跳,在现实里闷不吭声啊。
跟李翎乐约好一起去同学会,陶余殷放下手机找别的乐子。
手机网络另一端的尤嘉云可找不了乐子了。他在瑛国读完4+1,马不停蹄回到浙市,逼迫自己五年没去主动联系陶余殷、没像老鼠一样躲在犄角旮旯窥伺陶余殷。忍是忍不了的,不然他千方百计找一个像陶余殷的女朋友做什么?欲解相思,还得是本尊。
尤嘉云研究生毕业后,回国的这一年忙着做两件事:着手工作的起步阶段与跟知情识趣的女朋友谈婚论嫁。
放弃的尤嘉云,在这场发起的同学聚会上捕捉到了异样的希望。
为什么不能两个都要?一个摆在明面上、一个藏在阴暗里。
扭曲的思想占领智商高地后,十头牛都拉不回正轨上。有贼心有贼胆的男人多了去了,不缺他一个。
碍于陶余殷的存在,尤嘉云私心里从未向女朋友分享过自己的高中生涯。那些小情侣会坦白的初恋与过去,在尤嘉云这儿统统归0,那是他的秘密,凭什么透露给不相关的人?
即使在未来,陶余殷从班长口里听到的八卦或是飞机上尤嘉云妻子的交涉,全都建立在步入婚姻殿堂的基础上。
可想而知,陶余殷留给尤嘉云的心理阴影面积:??。
尤嘉云集结自己在留学时期的狐朋狗友们,悄无声息地布局着自己的变态大业。
他先是向女朋友以及家里人表明了公司的开办会先去京市考察出差一番,毕竟京市的城乡规划公司最全面,整套系统完全能够借鉴。
紧接着提前飞去京市,跟在京市的留子朋友借了辆车,去酒吧嗨了一夜,到手不少好东西。
一切就绪,只差聚会。
尤嘉云不必准点打卡,比多数同学的时间宽泛。
为了方便外地同学,聚餐安排在周六晚上。他们周六早上坐动车或飞机来京市,下午娱乐活动,周天正好返程,不耽误周一上班或研学。
李翎乐跟东方祺汇报了行程,开车来公寓接陶余殷,出游资金是东方祺的银行卡友情赞助。
陶余殷穿着东方祺挑选的衣服,在摄像头下展示了一番,带着手机出门与李翎乐汇合。
李翎乐一身黑的老装备,载着心爱之人前往小转盘票选出来的目的地。
场地换得再多,一群小年轻们玩儿的就那几样:K歌、桌游、密逃、清吧、电玩,讲究的是跟谁玩儿,老同学们一年见一次,回忆过去、感慨现在、畅谈未来,别样滋味。
陶余殷到的时候,十几个人正围在一张超大的长桌旁过剧本杀。
榆美人的登场本身就是一个热议话题。
大家见到陶余殷,暗叹依旧是养眼到惊心动魄的一天,越成熟越有魅力好伐啦!
然后纷纷掏出手机偷拍,有大着胆子的跟陶余殷要合照,搞得跟个小型签售会似的。
而跟在榆美人身后充当保镖的李翎乐,直接将风波推向顶峰。
大家的反应:这谁?班级合照上没这人吧?
李翎乐的朋友圈没发过自拍照,倒是经常转发公司的推送头条。
一来二去,这不就没法儿对号入座了嘛。
女大十八变、男大十八变,幸亏班长来时带着毕业的班级相册,便于指认和叙旧。
陶余殷目的明确,没把到场时的风波记在心上,招呼李翎乐入座过剧本。
泰酷辣!
他要猛猛大开眼界,把被殷女士禁闭的欢乐都补回来!
班长戴着隐形眼镜,但没改掉扶框架眼镜的习惯,时不时抬手在脸上碰一下,她挤到陶余殷旁边,指着自己:“陶余殷,认出我没有?”
“班长。”陶余殷来之前特意记过班长的新面孔。
班长用下巴点了点李翎乐:“这位呢,不介绍一下?”
“李翎乐。”陶余殷抽了张身份卡,是医生。
“我在。”李翎乐跟着抽了一张身份卡,是窃贼。
班长一边翻看班级相册一边哇噻:“惊呆了老铁,你这是换了个人吧?”
角落里的蘑菇眨眼间变成帅气型男,简直就是时代的绩优股啊。
随着班长的惊呼,周围不少女生凑过来看热闹加起哄。
过剧本杀的人瞬间走了一半。
“还玩儿吗?”陶余殷东张西望,视线扫过靠墙沙发上的尤嘉云时,没有丝毫停顿。
“玩玩玩,当然要玩。”班长把相册拿给想看的同学,剩下的各归各位继续剧本杀。
有男人冲尤嘉云吹了个口哨,示意对方也来抽身份卡。
高三毕业时,尤嘉云得知陶余殷不会出国后,气得没忍住在大庭广众下狂啃对方,三年啊,他都是私底下藏着啃,临走的一天没藏住。
那天在现场的同学不多,尤嘉云要跟陶余殷讲悄悄话,挑了个偏僻的角落,除了零星路过的人。
就这么一次,让人一传十、十传百,宣扬了个彻底,都在嘲笑尤嘉云被美瑟迷晕了头,小心晚上回家被人套了麻袋揍一顿。大部分女生们皆为此扼腕叹息:早知道她们也去排队堵截榆美人了,没准儿真能碰碰运气香一口。
陶余殷遗传了殷女士的外貌,搁他身上那就得叫雌雄莫辨。
你问没人80同幸恋、80陶余殷或尤嘉云吗?
有的,当然有,淹没在千万条嫉妒尤嘉云的呼声中。
别忘了尤嘉云专门练了一身健美且夸张的肌肉,配上他的个子,谁敢去80他?跟他对上一九开,他一拳把别人打趴九次。(虽然有夸张的成分)
而80陶余殷,这个选项不会出现在他周围。
当一个人过分优秀,大家会有自知之明,将其纳入观赏行列:玻璃展柜里的漂亮玉石。
他们会在心里安慰自己:陶余殷太耀眼了,肯定有大把人追求,按照概率学推算,我的成功率一定很低,低到收入远小于付出,还是别追了。
因此你也不追、他也不追,最后大家都不追,结果一问陶余殷,从没谈过恋爱。
大学前的陶余殷自认为女生缘很差,实则归功于以上理论外加他拒人千里的态度(脸盲)。
总而言之,所有人都当尤嘉云是那种砸了展柜偷亲玉石的贼。
直到某天,尤嘉云的朋友圈晒出了跟女朋友的合照。
某种诡异的力量徘徊在同学们熊熊燃起的八卦之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