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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现实与回忆XLV 哇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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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开到特奖了。
陶余殷细思极恐。
他并不想分裂出太多的人格上演一场悬疑大剧。
好在只有三个。
没在韩医生面前露馅儿的第三个人格。
不然事情远比他揣测的更麻烦。
根据目前陶余殷本身已掌握的信息表明,李翎乐口中短暂被唤醒的第三人格,会是【入梦】所带来的蝴蝶效应吗?
第三人格与眼下正在掌控身体的彩虹陶余殷一样,未曾拥有过这具躯壳的全部记忆,那么阴天陶余殷有吗?
如果有,阴天陶余殷无疑将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格。
可自己【入梦】后获得的那些崭新过去、从梦中回归现实后重拾的陈旧过去,又算怎么一回事呢?
难道算人格的融合现象?
算主人格开放了记忆权限?
彩虹陶余殷没有试过在现实与其他人格交流,更准确得形容,或许主人格不主动苏醒与他交流得话,他没有任何门路达成此举。
烦死了,治疗过程突然上难度是怎么肥事?
陶余殷头疼得很,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儿上,拍开脑子里乱成一团的东西,就目前的形势继续问道:“凌侨威要胡来,你们都没拦着,这不合理吧?”
李翎乐盯着陶余殷额头上的一团红晕:“四票,你和凌侨威都投了赞同票。我听你的,三个赞同票,东方祺一个反对票。”
阴天陶余殷、凌侨威、李翎乐一致通过不成熟的预案,阴天陶余殷据理力争,劝说东方祺:“他回来了,最高兴的是你和我。我不用面对殷女士,而你也能得偿所愿。”
李翎乐:“然后,四票全通过。”
陶余殷呼出一口无语的气:“Jove使了何种手段刺激人格苏醒?”
李翎乐低头嬷了嬷手背上凸起的疤,神情低迷:“那天太混乱了…我们全被意外分开了…新人格没有把记忆共享给你们…我也不知情…只有凌侨威,不,或许东方祺也在场…他们…所有人不欢而散…”
阴暗小狗垂头丧气。
陶余殷没听到想要的消息,换了个问题:“你会对我撒谎吗?”
阴暗小狗发毒誓:“永远不会,若我对你撒谎,家破人亡、不得好死。”
“Duck不必。”陶余殷发送表情包:你没事吧.jpg。
唯一的工具人不中用,线索断在李翎乐这儿。
陶余殷闭上眼睛硬睡。
可恶,睡不着。
这都啥破事儿啊,凌侨威这制杖,尽整幺蛾子。
陶余殷在酒店休息到下午,勉强能自在活动,凌侨威与韩医生光临,套房客厅的沙发围坐五个大老爷们儿。
五个人五门心思。
凌侨威挑眉观察被椿水滋润过的陶余殷,略微焉焉的,却不妨碍绽放后的媚态,勾得人心痒难耐,从衣领、袖口、脚踝处时不时随着动作起伏露出一点红痕。凌侨威在思忖,揭骏玺是跟哪个人格睡的觉,过去又是跟哪个人格纠缠不清的?
陶余殷有读心术得话,高低得怼一句闲得蛋疼。管他哪个人格,都是陶余殷,格局打开点儿,相当于同时睡了三个人格,这不得让揭骏玺爽歪歪?
韩医生把当年703做心理咨询时堆的沙盘积木拍照留存打印出来,放在茶几上,一边打量在场的李翎乐:“除了我的病人和当事人揭先生,你先回避回避?”
李翎乐摇头:“凌侨威不也没回避。”
韩医生:“他也是703的医生。”
李翎乐没回答,背着他的包,起身去卫生间丁零当啷捯饬一番,出来时妆造大变样,变回凌侨威记忆里的阴暗蘑菇男。凌侨威指着李翎乐,又扭头对上一脸淡定的陶余殷,满口“amazing”。
李翎乐坐回沙发上,只盯着凌侨威:“我现在有资格在场了吗?”
凌侨威皮笑肉不笑,扫视陶余殷与李翎乐,“你们挺能瞒啊。”
这可怨不得李翎乐,读书时的他阴暗且无存在感,紫发凌侨威认识他那会儿,别说名字了,凌家二少的生活就不会允许这类人的存在,扫兴极了,有种沾上便会倒霉的错觉,若非陶余殷,他才懒得结交阴暗小狗,时隔多年,早把“李翎乐”仨字儿给忘了。说白了,瞧不起。
韩医生的目光逡巡在凌侨威与李翎乐之间:“你们以前都认识?”
陶余殷替互相看不顺眼的两菜鸡作答:“对,都认识初中的Jove。”
韩医生:“那很巧了。”
揭骏玺把几人的眉眼官司打断,不悦地拿起相片问:“这些是什么意思?”
陶余殷掏了掏耳朵,听见揭骏玺的声音,心底依旧毛毛的。中午那顿药还在发挥作用,不够得话,揭骏玺时刻备着药剂,他的身体光是代谢药物和恢复昨晚被揭骏玺消耗的精力都够呛,现在压根儿提不起多少劲儿,多说几句都嫌累,更别提应激了。
揭骏玺对老婆的病情不上心,但给老婆吃药积极。他当年被产后的陶余殷折腾得没了脾气,发觉药是个好东西,能省不少事儿。
韩医生对上陶余殷平静的视线,才开始向揭骏玺介绍,指着堡垒里的四个小人模型:“这是陶余殷的母亲、继父、陶余殷本人,和……”
“老韩!”凌侨威紧急拦截,拽着李翎乐的衣领往外走,他忽然意识到,赶不走李翎乐,大不了自己也出去,总不会让李翎乐构成威胁。
高中李翎乐跟初中凌侨威是菜鸡互啄,现在可不一定谁啄谁。
韩医生让两人要打就出去打架。
陶余殷只迟疑了一瞬,没摸清凌侨威突然叫嚷的原因,但这不妨碍他兴奋地跟过去吃瓜。
这个人格八卦得不得了,韩医生亲自过去把门关上,将703拎回沙发上。
揭骏玺指着照片的一家四口,自以为道:“最后一个是我。沙盘里没大一点的模型了吗?”
韩医生都想翻白眼了:“我给703治了这么些年,才知道你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是第四个模型的父亲。”
揭骏玺用指甲摩挲着画面中属于殷九瑜的模型,表情变了又变,他跟陶余殷多少年的交情,陶余殷跟殷九瑜多少年的交情,殷九瑜都能在堡垒里,他不在,这是何等偏心?算了,好歹是他的儿子,算是自己的一半。
韩医生:“观察下来,病人跟你相处,挺融洽的。”
能不融洽吗,水乳交融了都……
陶余殷切了一声:“你来之前,他刚给我扎了一针,剂量没医院给的大,维持着镇定的临界点。”
揭骏玺:“我问过布麽,安全着嘞。”
“他还没退休?七十多了吧?”
“老巫医承袭的儿子得到他的头衔,家里统称布麽。”
“哦。”陶余殷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望向韩医生,“韩医生来伽州是为了揭骏玺吧?坦白来说,你了解了他和我的事,对我的病情也没多大帮助,这跟破镜重圆不一样,从热力学角度看,镜子破碎是熵增过程,而在特定化学研究领域中,通过调控材料内部结构水含量和外部压力,实现可逆断裂与重组,就像加热调控的水分子保持在一个合适的量,在压力下促进内部物质传输,最终可致无定形颗粒的融合,达成破镜重圆。但我和揭骏玺的关系不行,除非回到过去斩断因果。或者,给揭骏玺也移植一个子宫,让他体验一次我承受过的苦难。选一个吧?”
那些个嘴里嚷嚷着“冤冤相报何时了”、“学会放下过去恩怨”的人,百分百是没经历过同等苦难的人,否则他们很难做得到口中劝慰的那般以德报怨,刀子一旦扎在自己身上,估计都会当即破功讨要说法,还谈何宽恕?
许多人疯了、死了,便是走不出苦难。
孟子有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可苦难也分三六九等,无法一概而论,比如饿肚子与给肚子捅一刀是两个量级。若都给安排一套移植子宫、十月怀胎,恐怕没几个男人忍受得了,能当场挥剑斩杀敌人、报仇雪恨。所以孕育生命的女人何其伟大,抛开殷女士虐待儿子的过错不谈,陶余殷对殷女士的无限容忍便是基于此事。
那么在陶余殷与揭骏玺一事上,陶余殷的态度是明确的、绝对的,那段折磨他的十级疼痛,时刻昭示着揭骏玺的过错。
根源在于陶余殷不爱揭骏玺。
一个女人能为了她爱的男生生孩子,但殷女士不愿为了老陶生孩子,故以折磨陶余殷为乐;而揭骏玺并不值得双幸人陶余殷付出惨痛的代价去给他生孩子,在陶余殷心里,揭骏玺不配,故而内耗的陶余殷抑郁乃至疯癫。
爱情可以重如泰山,亦可轻如鸿毛。全凭当事人一念之间。
陶余殷把氛围推至冰点,又在两人沉默间开了个玩笑:“话说,现在这番场景,你们认为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
韩医生与揭骏玺表情各异。
恰逢此时,房门被敲响了,陶余殷起身开门,他还惦记着俩菜鸡互啄的热闹:“怎么样怎么样,谁打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