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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现实与回忆XLVI 风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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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轮流转,梦里高中生打不过初中生,现在李翎乐骄傲地将大拇指对准自己,他这么多年可不是白练的,比在实验室呆着的凌侨威强多了。
李翎乐与凌侨威进屋,陶余殷盯着末尾的人:“你谁?”
印玉螭:“印玉螭。”
陶余殷不记得印玉螭的脸,只记得揭骏玺僻谷后面总跟着个爱打他小报告的人叫印玉螭,陶余殷大学时的水深火热多是印玉螭帮揭骏玺招来的,对其立马没了好脸色,把门重重关上。他对付不了揭骏玺,还能对付不了印玉螭?不仗势欺人都浪费了揭骏玺的威严。
印玉螭:“……”得,事全他做,锅全他背。
陶余殷坐回沙发上,见韩医生在关心凌侨威,又不嫌事大地拱火:“韩医生,咱们都被他骗了,他早就恢复正常了,故意装出一副心伤未愈的样子博同情,指不定是做了多少亏心事,怕被翻出来。Jove瞒着你的秘密可不少。”
凌侨威双眼能喷出火来,瞪着李翎乐。
李翎乐坦然:“我们打架做的约定可不包括打架前告诉陶余殷的部分,我发过誓的,不会骗他。”
陶余殷:“韩医生你瞧,Jove被踩到痛脚了,他心虚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同样,三个男人也能一台戏,嘎嘎精彩。揭骏玺欣赏着孤立世界的冰冷老婆还能有如此调皮捣蛋的一天。
韩医生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行了,你们的发言我都持保留意见。”
众人噤声。
陶余殷举手:“我有最后一个问题。”
韩医生:“问。”
陶余殷:“你啥时候带我回精神病院?这里没我想象中好玩儿。”
韩医生收拾茶几上的资料,放回公文包内,“等我补够觉了再议。”
可怜的韩医生马不停蹄下了飞机,又摊上凌侨威看丢了703的事,接着风风火火去找人,找到酒店谈事,累到没精力继续应付在场的四个人。
韩医生:“你们谁能给我个准信儿,在我倒时差期间,不会放跑我的病人?”
陶余殷惯会给医生添乱,积极举手:“我我我,我最靠谱。”
凌侨威有放跑703的前科,李翎乐有跟703一起跑的前科,揭骏玺就是颗定时榨蛋,为了睡703,电击器啥的都用上了,手段危险,一时之间,竟还真就陶余殷本人最靠谱。
韩医生丢下一句“你们三个一起守吧”,匆匆去酒店前台订新房间补觉了。
此时,三足鼎立的局面形成,三方为了独占703,会牵制另两方,不过这个前提是陶余殷不会下场搅局。
陶余殷抓住凌侨威的袖子,避开揭骏玺的灼热视线,他怕今晚接着僻谷疼,“Jove,我要跟你呆着,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揭骏玺对陶余殷的XP是税煎,不是强迫,他强扭瓜的时候,还不是靠骗煎才解渴的。陶余殷五年前要跑,他亦对精神失常的陶余殷心力交瘁才松了手,他再想为了老婆从良,也不可能几年如一日哄着个要死不活的伴侣。他是个正常人,他体会不了陶余殷崩塌的精神世界,所以陶余殷想逃,他放了。如今因缘巧合又重逢,老婆除了应激反应,没别的毛病,他能不捡漏一手?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韩医生这不把陶余殷治得挺成功的嘛。
揭骏玺称了陶余殷的意,离开房间,出门去给印玉螭安排任务,他得让印玉螭回国调查这五年来,陶余殷身上发生的事,“陶余殷住在鄂市的精神病院有大部分存档病历,找你信得过的人去办,我不希望资料被泄露出去。”
印玉螭:“陶余殷读大学前的事不查?”
“不必。”揭骏玺点儿都不操心老婆从前跟凌侨威的瓜葛,真能沾点儿什么私情,哪还能让他摘了桃子?所以说,吃到嘴里才踏实。他参与现在与未来便好,首先是掌握老婆的一手病情报告。
心态极好的揭骏玺打了一手算盘,却猜不到他的香香老婆今晚打算用美人计套出凌侨威嘴里的真话。
陶余殷的决定,李翎乐无有不应,将空间留给心上人与凌侨威。
夜里到点吃药,陶余殷变着魔术般藏起了安眠的一片,便躺进被窝闭目养神。耳边唯余凌侨威的翻书声。
当陶余殷数到七千多只羊时,凌侨威合上书,熄灯躺下。
到陶余殷的回合了,重新计数,再次数够七千多只羊,才掀开自己的被子,翻身钻进旁边凌侨威的被子里。
他选的进攻角度格外刁钻,从凌侨威的夏腹处靠近,琦在对方的复部,柔韧的上半深缓缓鸭下、寸寸贴合,将脸靠在其肩头,唤醒深睡的凌侨威。
凌侨威也累,除了不用倒时差,他跟韩医生同出同进得找703,不得安生,睡得正香,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梦里呼唤他,他在黑暗里眨着惺忪的双眼,适应过后,看清了趴在他怀里的人。他抬手搂住陶余殷,被布料下硌手的触感瞬间拉回理智。
若在凌侨威的梦里,陶余殷不该如此瘦弱。一百斤出头的陶余殷瘦得身上没几两肉了,唯余面部极好的骨相在宣誓他的美。生病之后,陶余殷的身体机能都去代谢药物、抵抗消极情绪,吃进去的又不如健康时摄入的食物多,哪里能长肉呢?
陶余殷在梦里便是如此饮柚东方祺咬钩的。今夜又对凌侨威故技重施,能有几个躲得过心仪之人投怀送抱?哪怕换个女人,也能为了陶余殷立马长出第三条腿来。
陶余殷换了一副面孔,眼睛里水汪汪的。凌侨威明知是戏,从他没能推开人时,便败了阵,投降认输。
陶余殷感受着凌侨威的颤抖,他豹瑾莫名激动的人,组织着套话的话术。
陶余殷的回应像某种信号传递进凌侨威的大脑,他翻深押助陶余殷,夺回主动权。他的眼里在翻滚复杂的情感,有他对过去记忆的怀念、对陶余殷人格间的矛盾、对即将做出的选择的犹豫。
凌侨威:“没有人提醒过你对不对,你在思考的时候,眼睛是蔑视一切的冰冷,因为理智的你是无情无意的,即便那很漂亮。你现在又在算计我什么?”
陶余殷不适应躺在凌侨威深夏的姿势,反过来还差不多,能让他少了一种受制于人的压力。可在真相的诱惑下,他容忍了凌侨威的行为,毕竟在凌侨威身边,他的【入梦】会失效,否则也不会靠三十六计填补好奇心。
凌侨威替陶余殷回答:“李翎乐是个恋爱脑,估计把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了,就他那副对你无私奉献的德行,迟早竹篮打水一场空。可惜事发当时他并不在场,我们四个都走散了。”
陶余殷伸手搂住凌侨威的腰背,“别再撒谎了,我也是陶余殷,哪一个都是我,你不能厚此薄彼。”
凌侨威扯开陶余殷的手,将其摁回牀铺上,五指在陶余殷凶前的依襟处滑动:“我凭什么将其他人格的秘密讲给你听?你们都是陶余殷,但你们的言行举止、性格喜好可算不得一个人。你们没能完全融合,你们便一直是有独立思维的人格。”
陶余殷的美人计着实未学到家,他能主动的程度不过是拉拉小手、钦钦嘴,揭骏玺做的那套他做不了,他过不去心里的坎儿。
凌侨威也不指望陶余殷主动,即便有不同的人格,三个人格的冷淡出奇一致,以陶余殷对揭骏玺的淡漠,不必猜,铁定是揭骏玺霸王硬上弓才得了大便宜,招致陶余殷见到人便应激。凌侨威不想与陶余殷闹得如此地步,他希望怍的是碍而非怨。
凌侨威提出条件:“你自己解揩税依的扣子,我便讲给你听。接受吗?”
陶余殷的十根手指在互相打架,他的心情在各自交战,自己跟自己掰扯完了,才慢吞吞地按凌侨威的命令做,末了抓着伊服补充:“明信片的事你就食言了。”
凌侨威觉得好笑,用鼻尖碰了碰陶余殷的鼻尖,“陶,那会儿我做的是亏本买卖,现在可不是。我的条件虽然有趁火打劫的嫌疑,但是否跟我交易的权利在你手里。我依旧会遵循礼节等你的心意。”
绅士了,话又不完全绅士。
“Jove,无论是哪个我,都不会主动在人前暴露人格的转换。”陶余殷指出四人企图唤醒人格而约定会面一事上的不合理之处,凌侨威凭什么认为阴天陶余殷会主动摊牌?
唯二两次,是彩虹陶余殷为了铺垫与东方祺的友情基石而透露给东方祺,或是为了试探【入梦】后铁皮盒子里多出来的东西带来的效果而透露给韩医生。
陶余殷代入自己,若某天睡醒,眼前的陌生人们对自己熟稔非常,他只会跟梦里一样接手没有台词的剧本继续演下去,眼观四面、耳听八方,疯狂收集信息分析环境与人群,尽善尽美。比如【入梦】后的他和东方祺。
根据李翎乐的讲述,那天意外苏醒的第三个人格,有自己的底色基础,那么该人格亦将有同样的反应,在没有记忆的前提下,他只会更警惕,妄论让旁人窥悉出一丝端倪。
凌侨威用气息钦稳陶余殷的面庞,轻笑两声:“你很谨慎嘛,是他在危急情况主动喊了尤嘉云的名字。若是另外两个人格,会喊东方祺或【祺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