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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现实与回忆XLI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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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梦里醒来的陶余殷逃不过被揭骏玺睡过一夜的疲惫与疼痛。
酸痛到合不拢蹆,夏眄火辣辣的痛,尤其是尾椎骨下的括约肌,异物感强烈,能让第二天经历的五谷轮回之事疼痛加倍。
揭骏玺从李翎乐口里套出了陶余殷三顿药的具体时间,吃不下去就靠住涉,第一时间阻止老婆见到自己发病应激。
陶余殷把头撇开,对没被蝴蝶掉的揭骏玺眼不见为净,揭骏玺并不生气,目光落在陶余殷脖子上的吻痕,若是掀开被子,老婆身上被他钦得密密麻麻,煞是好看。
揭骏玺用温热的毛巾给老婆擦完脸,又去端来酒店订的饭菜,架在床边小桌上,忙完这些才去抱起陶余殷,让对方靠在自己怀里。他给陶余殷助慑的药剂里有肌肉松弛的成分,因此打算喂饭吃。
陶余殷嘴唇嗫嚅两下,把想说的话和喂到嘴边的饭一起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揭骏玺这人挺奇怪的。
奇怪到陶余殷把不准该拿哪种态度去掐揭骏玺的七寸。
按理说,就揭骏玺这类花花公子没什么真心可言,但他却实实在在对陶余殷好过,好到跟偶像剧似的不真实,周围任何一个追求过陶余殷的人都比不上揭骏玺的细心。
举一些本硕时期揭骏玺照顾陶余殷的例子:
某次陶余殷上车不小心磕到了脑袋,揭骏玺之后都会记着把手挡在车门框处,避免陶余殷受伤。
男人对爱车的疼爱程度是数一数二的,揭骏玺自然也爱他的车子,随时将爱车收拾得干干净净,等他有了老婆后,车子就得往后排了,车上得备着装了热水的保温杯、紧急垫巴肚子的小零食、抽纸、湿巾、雨伞、外套、风油精、护肤品,林林总总,备着保养他的香香老婆。至于爱车,什么车子,哪儿来的车子?那不就是个座驾吗?居然会有男人放着老婆不去亲热,去亲热冷冰冰的铁皮车子?真可怜。
下车后,揭骏玺对陶余殷的上心程度还能跟天气挂钩,除了下雨打伞的常规操作,若是路上货车鸣笛而过,揭骏玺会下意识替陶余殷捂住耳朵。
陶余殷入住1706公寓后,揭骏玺在他身上做的实验,让陶余殷对他的照顾更为依赖,陶余殷跑回浙市后,为此度过了一段非常难捱的戒断生涯。
这些细枝末节的温柔举动,连陶余殷都未曾想过,他再想巴结东方家,也不可能像揭骏玺伺候自己一样去服务东方祺,思及此便是一阵恶寒。
生下殷九瑜后,揭骏玺对陶余殷更为殷切,给陶余殷泡脚揉脚、剪脚趾甲、穿袜子、穿鞋、系鞋带,那都是家常便饭,擦恶露、擦伤口、伺候月子比殷女士这个当母亲的更积极。陶余殷失眠的日子,陪着熬、各种哄睡,跟哄小孩儿似的,还学着讲睡前故事。
揭骏玺一个流连花丛的公子哥,对陶余殷好时,好得要星星不给月亮,当陶余殷跑后,放手放得极其潇洒利落,五年没管过老婆和孩子,就连陶余殷被殷女士送回鄂市老家的精神病院,也不曾关注过半分,重新做回他的渣男。
不然韩医生不会当了703两三年的主治医生,才将揭骏玺与陶余殷的症结进行联系。
细论起来,当年的陶余殷真的没动心吗?浪子从良做煮夫,只对陶余殷专情又耐心,很难不动容吧?
然而话又说回来了,感动不是爱,爱里不全是感动,揭骏玺在陶余殷这儿排得上“特殊”的位置。尤嘉云顶多算陶余殷的感情启蒙师,为后者的伴侣人选提供了同性的选择,揭骏玺才是霸道地在陶余殷的生命里刻下了磨灭不掉的印记,印记名为【殷九瑜】,无人能替代。
陶余殷把嘴里的饭菜当揭骏玺,一口一口咬碎。
揭骏玺揪了揪陶余殷的脸颊,调笑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对我是有多不满?”
陶余殷:“揭骏玺,跟我一起离开的人呢?”
揭骏玺把枕头垫在他背后,让他靠着床头坐直,自己则收拾了碗筷摆在沙发旁的茶几上,倒了杯茶水递过去。
一个不答一个干等。
陶余殷张开嘴喝了漱口,揭骏玺又给送了垃圾桶吐进去。
这一套动作,俩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揭骏玺都忍不住自嘲:“也就你敢仗着我喜欢,有恃无恐。”
陶余殷:“没人逼你。”
揭骏玺懒得听热乎乎的老婆尽说些冷冰冰的话呛他,回答了上一个问题:“你的黑衣骑士在隔壁房间。”
他倒不会嫉妒李翎乐,阴暗小狗典型的没开过荤,一副看得见吃不着的嘴脸,估计那小子三十岁了还是只童子鸡,撒泡尿能卖给道士驱鬼。
也难怪,李翎乐念书时是一朵阴暗蘑菇,上班后才按照公司要求剪了头发,收拾打扮一番,后又为了陶余殷才练了体力,前前后后大变活人,陶余殷难掩愕然,得亏李翎乐特意打扮得让自己有辨识度,否则还不如高中时好认。
陶余殷:“送我们去机场,我要回祖国。”
揭骏玺:“回不了,凌侨威那小子打过电话,让我把你送回医学中心,你的主治医生也来伽州了。”
陶余殷有些意外揭骏玺专程来伽州睡他,现下又舍得放他回凌侨威身边,“你们都是一群癫子,跟我一个疯子凑一块儿,能是什么正常人。”
揭骏玺哈哈笑:“老婆,我会陪你去见韩医生,配合医生的治疗是我应尽的责任。”
陶余殷:“那你把李翎乐叫来,我有事问他。”
“没问题。”揭骏玺帮老婆把衣服穿好,保准不在野男人眼前泄了半丝椿光。
在梦境与现实的交错下,陶余殷对李翎乐的人物拼图停留在含胸驼背的蘑菇上,头发盖住半张脸。现下那拼图被真人打乱,陶余殷把面部拼图块儿卸掉,换上对称的断眉,其余空白,右手虎口一条蜿蜒至手背手腕的疤痕。
对上相应的人物标签,陶余殷把揭骏玺赶了出去。
揭骏玺关上房门,跟印玉螭化身门神,一左一右立在走廊上。
印玉螭问揭骏玺啥打算,摸不准后者对陶余殷的态度。
揭骏玺听明白了,不就是睡陶余殷一人还是睡一片森林的事儿吗?他一手叉腰一手薅薅尚未定型的头发,“边走边看吧,陶余殷这边不太好办,麻烦事儿多。”
殷九瑜的存在,揭骏玺瞒着印玉螭的,也瞒着父母的,如今陶余殷顶着个精神病的头衔,要洗干净身上的标签,有些棘手,不仅如此,老婆周围更候着一群虎视眈眈的猎手,清理起来难上加难。
印玉螭不予评判,那是旁人的感情事,他插手就不礼貌了,只是想不通揭骏玺对陶余殷的执着。他曾经不是没有为揭骏玺寻过类似的替身,揭骏玺看都不看一眼,想来是个彻头彻尾的异性恋,除了一个陶余殷,不玩儿其余美少年。可咋就稀里糊涂一头栽在陶余殷身上了?
屋外两人心思各异,屋内两人回忆往昔。
陶余殷跟梦里的阴暗小狗分开,醒来在现实吃了顿饭的功夫,又跟阴暗小狗碰头了,但就这么几十分钟,阴暗小狗却过了十几年。
陶余殷面露期待:“李翎乐,我拜托你交给东方祺的纸条,每年给东方祺发的道歉信息,有后续吗?”
李翎乐的眼里在酝酿丰富多彩的情绪,陶余殷见到了经典的扇形统计图,惊讶、揣摩、沉痛、欣喜,“我有按你吩咐的行事,你……你是哪个人格?”
问问问,都爱问自己是哪个人格,什么毛病呐。陶余殷不理他的话,让他讲讲后面的故事。
李翎乐沉吟几许,才挑了重点说:“高考后,有个陌生电话打给了我,我记得那个声音,是凌侨威,他约我去浙市见面,等我赶去约定地点,东方祺和你都在。”
陶余殷:“Jove那个骗子,他说他家里人送他去镁国治脑子了。”
李翎乐:“这点没错,他偷偷从镁国飞回来的,下了飞机时差都没倒,一脸疲态,点了咖啡当水灌。”
“那他的失忆症?”
“恢复了,但又没完全恢复,他约我们的理由是,决定用某种手段把你的副人格唤醒。”
陶余殷听得汗毛倒竖:“等会儿等会儿,我有个无法忽视的盲点,主副人格的事是谁最先提出的?”
陶余殷不愿承认此事是东方祺透露的,东方祺最喜欢独享秘密了。
李翎乐语不惊人死不休:“是你的主人格。”
剧情的发展逐渐不受陶余殷控制了,审来审去,合着内应是自己?
“你、Jove、祺祺、我的主人格,你们四个密谋唤醒我这个副人格对吧?成功了吗?”陶余殷明知故问,若是成功了,他该有记忆的。
李翎乐继续猛烈输出:“我们唤醒了你的第三个人格。”
“???”陶余殷凌乱了,走向越发玄幻。
李翎乐:“据主人格描述,主人格与副人格之间能够共享记忆,而第三人格不具备这个特性,他的记忆里,甚至没有东方祺、我、凌侨威,只有尤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