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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五次入梦I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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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的陶余殷被男生送花的事,珠宝大少爷不清楚,那会儿他还在剧组拍戏。
不过就算大少爷在现场,也不会去管陶余殷的异性恋宣言,试都没试过,怎么知道喜欢哪种?尤其是陶余殷那张脸,若是搁娱乐圈,一百名骚扰他的人里,其中九十九名估计都是男的。
因此珠宝大少爷骑着自行车,抱着花束来上学,成为焦点的中心,将花送给陶余殷。
东方祺眼镜背后的眼底藏着窃笑。
陶余殷深呼吸一口气,大哥有难居然幸灾乐祸,看他不把东方祺拉下水他就不叫陶余殷。
陶余殷噌一下站起身,在众人始料未及的情形下,抄起椅子回送了珠宝大少爷一个大逼兜。
等着看好戏的同学们把二班教室外的走廊堵得水泄不通,外圈的人不清楚里面的人在尖叫什么,里圈的人无法跑出去叫老师过来,这场打架斗殴从陶余殷与大少爷两人演变为东方祺加入后的三人战局。
陶余殷哪学过打架,拼的是在医院关得太久而不要命的劲、拼的是急迫地想要改变未来的劲,宛若艺术品的榆美人,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气势,纤细的胳膊看起来能被轻易折断,却能抓到什么都当作武器招呼到大少爷身上。
东方祺也从没打过架,甚至这场架,算他十四年来做过最出格的行为了。他无法任由好朋友落入下风而受伤害,不得不跟陶余殷一起对付大少爷。
大少爷倒是学过防身术,那会儿跆拳道是每个男孩子心中的经典爱好之一,学过的都能被大家羡慕好一阵儿,大少爷自然也去学了。可他只是气不过陶余殷莫名其妙对自己动手,没有陶余殷那股往死里打的决心,甚至不如陶余殷有发疯的实战经验,仗着体格强壮跟对方打,结果等东方祺加入后,他得一对二,也想不起什么专业招式来,胡乱掐作一团,什么桌子椅子,能利用的都利用。
教室里的同学们挤在墙角,恨不能学蜘蛛侠爬上墙壁和天花板避难。尤嘉月作为三人组的一员,被平日里和善的榆美人唬得一愣一愣的,哪敢去当和事佬,喊出经典的口号“别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直到教导主任带着一帮体能训练的教官疏通了现场,三名教官一人钳制一个,将打架的三人按趴在了地上。
二班班主任都已经赶去七班准备上早自习了,又被急匆匆喊回来,说她班里出大事了。好嘛,一进教室,她今年的优秀教师评选没了。
询问一圈下来,除了三位打架的当事人,没有别的学生受伤,班主任便随教官和教导主任去医务室了,临走前让班长组织大家尽快恢复教室的秩序,并差人通知七班的早自习由七班英语课代表代课。
去了医务室,校医检查后,都是皮外伤,若是不放心,可以让学生家长再带去医院做内科照影。
三名学生的脸上都挂了彩,东方祺的眼镜都被打得不翼而飞。
教导主任让班主任立马联系三位学生的家长来学校处理此事。
东方祺举手示意:“老师,小余的父母去国外出差了,电话号码也换了,我跟您一起去联系吧?”
班主任见教导主任点头,便领着东方祺出去了,“你的眼睛能看清吗?”
东方祺:“一千度,不影响分辨大体事物。”起码不会故意撞上障碍物。
陶余殷还在纳闷儿殷女士啥时候出国的,自己这个亲儿子咋不知道?
一旁的珠宝大少爷嗤了一声,在教官们的怒目下闭上嘴。
临近中午的时候,三方所谓的长辈们都到了,珠宝大少爷这边来的是公司里的某位经理,算大少爷父亲的左膀右臂。东方家来的是管家黎叔,并同时身兼陶家的长辈代表。
五位在场的老师们和校医都懵了,发生这种足以记处分的事都不亲自来,清一色约好了似的,不是派下属就是派管家,还有个干脆直接隐身。
教导主任也没辙,只好悻悻然开口道明起因经过结果。用白话文翻译这事儿:男生A送花给男生B,结果被男生B和男生B的朋友男生C一起揍了,最后男生A、B、C三人互殴。
班主任听着都替珠宝大少爷尴尬,这事儿闹的,到时候全校通报批评念检讨的时候,又不知道得引发多少笑话。
虽然老板儿子被打了,但归根究底是大少爷先找的茬儿,如何解决,这位珠宝经理全听东方家的管家。
黎叔看向东方祺,东方祺又看向陶余殷,陶余殷再看向珠宝大少爷,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也有错,打着打着迁怒了对方,“以后别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
大少爷对官方的套话嗤之以鼻,没开口反驳,就当默认了。
三家长辈代表不追究,不代表校方不追究,不然以后人人都效仿,只是不记过、不写入档案,下次开朝会,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念念认错书并握手言和。
就这样赶在午饭的档口各自散去,三位学生特批请假一天去医院复查。
陶余殷指了指食堂的方向:“正好去三楼吃顿饭再去医院吧?”
见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东方祺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叫嚣着主人的无奈。
东方祺因着戴眼镜的缘故,碎掉的镜片划破了他的眉心与额头,颧骨也青了一块,手臂上的伤则是挥拳砸出来的红肿,肚子被大少爷踹了几脚。
至于陶余殷,破相则更明显了,一侧脸被大少爷狠狠揍了一下,脖子上四条带血印的抓痕,衣服底下的皮肤比之东方祺更像个调色盘。
但他俩都比大少爷伤得轻,好歹二打一,怎么着也比大少爷更占便宜,大少爷走路都有些一瘸一拐的。
吃饭期间,陶余殷向东方祺询问了殷女士出国出差的事宜,东方祺解释为权益之策:“瞒着殷女士的,总不好再让她教训你一顿,出差也是真事儿,但没有去国外。伤养好之前你就在我家休养吧。”
陶余殷感动,小弟真可靠,他得花钱送个礼物哄哄这孩子。
三人吃完饭,坐车赶往医院,黎叔事先从家里取了俩孩子的身份证,去窗口挂号排队。
陶余殷抓了下头顶的卷毛,殷女士又是啥时候把自己的身份证交给东方家的?不会初一办理入学手续后,东方家没还,殷女士也没要吧?
东方祺眨了眨视物模糊的眼睛,黎叔从家里给他拿了新的眼镜,像他这种遗传父母的高度近视,每年都需要复查眼底,预防眼底病,并一年一换眼镜。
许是察觉到陶余殷盯着黎叔手上身份证的认真,东方祺说道:“殷女士忙,我妈妈提出让黎叔保管,避免孩子在学校的事她顾不上,便让黎叔代劳,所以一直放在我家的。”
陶余殷不是真小孩,他从东方家看似好心实则强势的举动下嗅到了某种微妙的气息。
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未来的他听过不少高门权贵的秘辛,其中一条便是:你若想踏入他们的圈子、受其庇护,需要做到的第一条便是没有秘密。你在他们眼中必须是透明的,因为他们要确保你对他们的无害。
而殷女士、陶余殷、金叔叔,在受到东方家邀请的一刻,各自的秘密在东方家眼底便不复存在,否则他们也进不了东方家。
那么在这一前提下,东方夫妇明里暗里对殷女士教育陶余殷的大方向上进行过或多或少的纠正,说白了哪是真的对陶余殷上心,而是在替东方祺培养助力。就算陶余殷这个助力未来不走官路,也能接手殷女士的商业从旁协助东方祺,各行各业总会存在有效利用的资源点。
同样都是父母,东方祺的父母是陶余殷做梦都梦不到的类型。不过殷女士也不差,除了莫名其妙打他骂他逼疯他,起码不会早早让他辍学去打工,而是深耕以学业搭建基石,殷女士看重学习上这点无可否认。
算了,不硬夸殷女士了,梦外的陶余殷还被关在精神病院,怎么夸都不像样。
等俩小只做完五脏六腑的B超,拿到结果,排除内脏受损的风险,黎叔才又载着孩子们回家。
至于陶余殷双幸人的特殊状况,实际上就算医生在照影时发现了异常,也不会多嘴多舌去大声宣扬,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没那么多闲工夫去管旁人的事情。
彻底松懈下来的陶余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顿感浑身酸痛,他爹的,珠宝大少爷打人真疼。
东方祺把冰冻的饮料易拉罐贴在陶余殷受伤的脸上,自己也拿了一罐在脸上冰敷消肿。
陶余殷:“下回他再招惹我,我一定套麻袋揍他。”
东方祺:“听你在医务室说得义正严辞,真以为想开了。”
陶余殷:“两码事,你不觉得复盘这场争端,若是这样做得话会把他打得更惨?就像考完试看到卷子上的错题一样。”
东方祺点头:“那我告诉你个好笑的,打架的时候,我好像伤着他下面了,最惨的是他。”
陶余殷打量东方祺淡定的面容,捂着肚子的伤,笑得疼,但又止不住发笑,“那你可真够意思,难怪他走路的姿势不对劲,校医问他腿咋了,他都没敢说实话。”
陶余殷整个身子一斜,头压东方祺肩上,眼皮往上抬,笑起来有两把小钩子在眼尾晃,勾得人想嬷上去。
东方祺也的确伸手了,轻抚陶余殷眼尾的光彩,想嬷嬷那处是热是凉。
陶余殷以为对方在嬷伤处,没在意,“话说你跟我呆在一起后,出格的事的确没少做,帮我抄作业骗老师、帮我打架对付同学,你这个三好学生都快被我带坏了。”
东方祺收回手:“事急从权,在不破坏大规则、不损害他人利益的前提下,我们这不算做坏事。”
陶余殷翻白眼:“教室都打成那样了。”
“请同学们去学校超市搓一顿的事儿。”东方祺提醒他别翻白眼。
陶余殷又送了一对白眼儿过去。
东方祺想了想,用殷女士打比喻:“你妈妈每回对你金叔叔翻白眼的时候,我都以为她在抛媚眼跟金叔叔调晴。”
陶余殷:“东方祺,别逼我也给你个大逼兜。”
东方祺见小弟还有力气打人,从沙发上弹跳起来,冲到楼梯口,“收拾收拾把脏衣服换下来吧,弄完正好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