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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五次入梦II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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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家给陶余殷备有一套单独的洗漱用品,有时在东方祺家里玩得晚了,就直接跟小弟比赛谁睡得更快,所以他有部分衣物都放在东方祺的衣柜里。
陶余殷真的真的超喜欢这种从小培养到大的友谊,不掺杂任何成年人的那套利益准则,只是跟东方祺这个人聊得来。当然,他该享受到的甜头,不用白不用。
陶余殷从浴室出来已经换上了睡衣睡裤,趴在被子上捣鼓他的游戏机。
东方祺差不多把身上涂的到的伤都喷了一遍药,让陶余殷帮忙看看后背。
陶余殷放下游戏机,故意在东方祺肩胛骨周围的淤青上摁了两下,“你怎么跟木头一样没反应?不痛吗?”
“能忍。”等身上的药干透,东方祺去帮陶余殷。
陶余殷遗传了殷女士的体质,天生白,怎么晒都不会黑,但也不耐造,皮肤稍微磕碰两下,都能将小伤从视觉上放大数倍。而从事发至此,过了几个小时,可不就正好把珠宝大少爷施加在他身上的伤发酵得更严重了,身上跟用颜料乱画一通似的,青的紫的红的连成片,不美观。
陶余殷啧啧可惜:“早知道去做个伤情鉴定,让那家伙狠狠赔钱。”
东方祺:“要我帮你揉开吗?好得快些。”
(你小子不对劲。)
陶余殷把头摇成拨浪鼓。
他极度不耐疼,可能每次受伤都建立在精神的痛苦之上,所以神经会放大这部分痛。还有更痛的他都受过了,却依然无法适应【疼痛】。他不是好了伤疤忘记痛的人,他的心眼小得可怜,能记一辈子,为了防止不相干的人占据他的脑容量,他一定会再把珠宝大少爷收拾一顿。
所以当东方祺察觉到陶余殷挑了某个周末专程去菜市场买大麻袋的时候,他没阻止,甚至在替珠宝大少爷默哀。
其实不止班里的同学们,东方祺那天也被陶余殷发火的模样震惊到了,每个人都有脾气,榆美人也不例外,只是爆发得格外猛烈。
等到新一周的朝会,一系列升国旗、唱国歌、校长发言结束后,初二的教导主任通报批评了二班三位男生打架斗殴,并请三人依次念检讨。
教导主任没脸讲珠宝大少爷送花的起因,太奇葩了。
珠宝大少爷可丝毫不含糊,完全不按稿子上的念,将自己的行为视为敢作敢当,送花那叫维持同学情谊。
这话一出,底下的同学们一阵唏嘘。
初中部的教导主任皱着眉上台去,跨上台阶的脚又因为东方祺的发言止住了。
操场的宽阔大讲台上立着三支话筒,东方祺提前开麦跟珠宝大少爷对峙,批判大少爷行事不为旁人考虑,欠缺妥善的规划,才会演变为给彼此造成困扰与麻烦的局面。
珠宝大少爷被东方祺斥成了不学无术的主儿,甘愿不让对方坏了自己名声,当即在朝会上你一言我一语,开起了辩论会。
陶余殷在一边埋头偷笑,两人还怪有礼貌得嘞,知道等各自的论证结束才进行反驳,不会无礼抢答。
教导主任第二次的阻止又被校长拦了下来,现在的小年轻身上生机勃发,尽管辩论的场合不对,但也是各占各的理,没将学校当成砍价的菜市场。
最后在校长宣布平局的消息下,东方祺与珠宝大少爷暂停了争执,并用多年的教育经验力挽狂澜,将此事进行改头换面的处理:“不知道大家看到了什么?反正我从两位上台发言的同学身上看到了一场精彩的比赛。”
校长:“正好,借此机会,咱们学校临时举办两个活动,一呢,便是人人都能畅所欲言的辩论大赛,具体活动时间由每位老师们另行安排,届时学校会为每个年级决出胜负的前三名选手颁发荣誉证书与奖励。”
校长:“这二呢,自然也与台上的三位同学脱不开关系,咱们不提倡打架,有错就改、无则加勉,既然每天的学习与运动量消耗不了同学们的精力,所以辩论赛后,再举行一场运动会,我在这儿定一个要求,每位同学必须参加至少一项运动比赛,多劳多得,依然是每个年级以积分制累计排名,前三的奖励请各位拭目以待。”
话毕,由各位老师带头鼓掌,登时操场上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夹杂着学生们的欢呼声。两场比赛是小事,对于学生们来说,又能有几天不用上课了,nice。
作为引发辩论比赛的当事人,班主任勒令东方祺与珠宝大少爷不得缺席。至于陶余殷,班主任跟对方一对视,便被那委屈吧啦的目光唤起了恻隐之心,虽然明白对方是装的,也没强硬要求陶余殷参加辩论赛。
不过东方祺哪肯放弃跟陶余殷组队的机会,辩论小组三人沿用了吃饭的队形,把尤嘉月邀请了进来。
尤嘉月唯一的担心是:害怕两位队友跟珠宝大少爷辩着辩着,又能抄起话筒打上一架。
她多虑了,因为在比赛之前,陶余殷就把珠宝大少爷套了麻袋,狠狠出了口恶气。
从朝会检讨到老师们定下辩论比赛的时间,中间隔了半个月,由于学校共拟定了五个辩题,辩论赛时每组的题目现场随机抽取,这半个月便是预留给报名选手们准备正反方论证内容的时间。
而这半个月,陶余殷暗中收集着珠宝大少爷的每日作息规律,与东方祺选定一个放学后的日子,乔装打扮一番,跟踪骑着自行车在街上闲逛的大少爷,在对方进入一家路边便利店吃宵夜的间隙,用钞能力买通店门口路过的低年级学生,拜托其将大少爷骗进没有监控的巷子内。
那巷子是死胡同,摆着好几个大垃圾桶,只在巷口有盏灯照明,待大少爷被骗进巷子,趁着视角盲区有黑暗的掩护,让东方祺套了麻袋,陶余殷把对方揍了个爽。
打人该打哪里才不会有意外,无碍乎僻谷,陶余殷戴着事先准备好的手套从垃圾桶旁抽出一根废木棍,让东方祺把麻袋里的人按住,对着大少爷的僻谷啪啪打。
被人敲了闷棍,大少爷嫌告状都丢人,总不能给家里人说被人打了僻谷吧?火辣辣的,那天都没法儿骑自行车,僻谷得肿老高了,回了家偷偷上药。
大少爷思来想去,没得罪过人,除了陶余殷与东方祺。他气得牙痒痒,返校后的翌日,跟着上厕所的两人去对质:“是你们对不对?”
陶余殷挑眉,神态鲜活,连嘲笑都能一室生辉,“什么你们我们的?你不说清楚我们怎么知道你在问什么?”
珠宝大少爷牙齿咬得咯咯响,脸上臊得慌,被陶余殷笑得哑口,他怎么说?是不是你们打我僻谷?噗嗤,这不招笑吗?大少爷自个儿都被气笑了,放下狠话:“你们给我等着,别让我逮着机会。”
陶余殷反唇相讥:“怎么?麻袋套我?那你下边儿不痛了?还是麻袋套东方同学?那你僻谷又得肿啰。我对别人的糗事管不住嘴的,大家可都记着今天来上课的你坐不了凳子,啧啧啧,是谁呢?僻谷太疼了,故意惹老师生气,在后面站着听了一天的课。”
珠宝大少爷被陶余殷阴阳得认下了暗亏,男生在乎的面子被陶余殷摩擦在地上,他不怕挨打但怕丢人。娱乐圈的前辈果然没说错,越漂亮的越有毒,惹不起他还能躲不起?珠宝大少爷下定决心,今后再不当颜狗。
东方祺对小弟的六边形战士属性给予肯定:“你什么都学?吵架跟谁学的?”
陶余殷:“不就跟辩论一个道理?”
东方祺:“完全不一样,辩论是取前人之语、据理力争,吵架是踩敌人痛脚、字字戳心。”
陶余殷:“大概是:对方越在意什么,你越不在意,便能心如磐石、刀枪不入。”
好为人师的时候,大道理讲得明明白白,但从感性角度而言,陶余殷没能做到心如磐石,才会被殷女士伤得体无完肤。
东方祺动了动嘴唇,没吐出想问的话,他其实更想知道,陶余殷是如何做到精准踩中敌人痛脚的?不同的敌人亦有不同的痛脚,如何保证回回都能踩中?
东方祺同学,典型的没吵过架,也没去大街上观摩过大爷大妈们吵架。按陶余殷学到的,从长相、身材到一个人的资产、地位,都能成为攻讦的出发点,人无完人,总能让对方自卑。就连陶余殷自己都避不开有被殷女士利用这些点羞辱的时候。而一旦体会过,便更懂得人性的弱点。
若是以上无法造成敌人掉血掉蓝,终极大招则是以敌人为中心、以敌人的祖宗十八代为半径画圆,向敌人进行全族人身攻击。这个大招,殷女士都鲜少使在陶余殷身上,无他,过于缺德,甚至稍不注意会把自己骂进去。
陶余殷不是没能捕捉到东方祺的欲言又止,他让东方祺别乱学,“你好歹给我们留条活路吧?家世好、自身也优秀,事事压一头,若是嘴皮子都比我利索,我能从哪儿讨到巧?你不如留着心思去背法律文献,以后谁敢骂你,你就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告诉他: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见证人,我将对他的无证据污蔑进行证据收集,并同我的律师以律法第246条进行民事诉讼,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剥夺政治权利。然后让他当着你的手机再骂一遍,他保准儿立马认怂,把这事儿当开玩笑。你下回见他就掏手机,他都能条件反射把嘴闭紧。”
让陶余殷选的话,他都不乐意跟东方祺这类人吵架,吵不起来,设想一下,你在旁边嘀嘀咕咕闹了半天,东方祺就能盯着你当半天的哑巴,倘若东方祺再补一句经典语录“下次改还不成吗”,把你的愤怒衬托得一无是处,这不得重新把人气到上天。
陶余殷都替东方祺的未来媳妇儿捏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