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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四次入梦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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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余殷也不嘻嘻。
他被医生们一阵折腾,强制开机,真就是一个梦都没做,白费了他兜那么大个圈子攒下来的药片。
韩医生向他宣告了凌侨威犯错后的新去处,“兜了那么大一个圈子,你作何感想?”
陶余殷挠了挠被针扎过的手背,“那他调回来后,我还可以玩游戏吗?”
走之前留在门外的凌侨威,企图偷听陶余殷对他的不舍,结果,就这?
“你好好休息吧。”韩医生走出703,嘲笑凌侨威的天真,这些病患们的精神疾病多多少少会伴有感情认知障碍,装的再正常也是假的。
凌侨威迈着沉重的步伐背着书包去隔壁大楼报到。
韩医生目送对方隐隐褪色的背影,希望去了隔壁历练回来,见识见识那边的地狱模式,能让被家里宠坏的二少爷成长一截。
失去凌侨威的703恢复往常的秩序,陶余殷没了可以找乐子的对象,又开始天天抱着铁皮盒子等蝴蝶效应。
终于,当晚如愿以偿进入梦乡,伴着耳边似有似无的下课铃声,回到了属于他的学生时代。
陶余殷在梦里都得送凌侨威一句废物点心。枉费他各种努力,吃了药都不管事,结果废物点心一走,梦就找来了,看来自己与凌侨威是八字不合吧?
陶余殷站在一栋新房子前,年轻的殷女士招呼他进屋:“傻站着干嘛呢?快进来挑选你的卧室。”
六年级暑假,陶余殷比现实早了三年来浙市,新家的地址也变了,换到跟东方家租住的同一个小区,两家弄了个叠拼,挨一块儿,金叔叔以殷女士的名义把两套别墅都买了下来,东方家有避风头的打算,所以没有推辞这份好意,选择继续租住其中一套,让东方祺将一本红色的存折拿给陶余殷。
陶余殷:“这是什么?”
东方祺:“房租。父母说人情不能少,既然你们家大人不收,让我们两个孩子自己决定。”
陶余殷啧啧道:“心眼子还是你们家会玩,不愧是当官的,让人心服口服。”
这本存折让陶余殷想起未来办理完社保业务,返回到每人手里的一本存折,说是医疗保险每月返的钱都会在上面查到明细。
那么东方家一开始打的主意便是把人情落到陶余殷头上,至于办理未成年存折所需的资料,东方家怎么搞到手的,就是令殷女士细思极恐的另一件事了,反正俩孩子的入学办理流程是东方家全权负责的,殷女士也没好意思追问细则,怕问到东方家藏在水下面的秘密。
陶余殷把存折…呃…在东方家的帮助下,这笔钱成了他的零花钱,他开开心心地帮散财童子东方祺收拾卧室,卫生都让家政打理了,他们只需要摆摆书、晾晾衣服啥的。
陶余殷一边收拾一边又在给东方祺下套:“话说,我之前做了个梦,梦见你不仅手搓了九颗星球珠子给我,还送了我一个78克的金手镯,我就在梦里想啊,你零花钱真多,真羡慕你,殷女士就不给我零花钱,她不准我乱买东西。”
整理衣柜的东方祺手一抖,很快敛下被精准猜中某些想法的惊讶,板着脸说道:“怎么都是我送你?梦里面你送我什么?”
陶余殷:“……”
他哪知道啊,这得去问过去的他……糟糕,现在就是过去的自己啊。他去记忆里翻来翻去,绝不承认自己是真把东方祺暑假的假生日忘在脑后了。
东方祺转身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盒子巴掌大小,抽开丝带,里面有一张折叠的纸。
陶余殷一拍脑门儿,巧了不是,这是十岁的自己送给东方祺的生日礼物,送的是欠条,礼物欠着下回给。那会儿二十八的陶余殷还在病房跟现实里的实习生凌侨威智斗,尚且不知梦里的自己作何行径,反正为机智的小时候点赞。
在28陶余殷入梦后,据他观察与分析,梦里的幼年陶余殷要比现实的幼年陶余殷更孤僻,原因就出在陶余殷本人身上。
咱们姑且将二十八岁入梦的陶余殷算作梦里陶余殷的第二人格,这样更方便理解,而在东方祺看来,事实也的确如此。
于是乎,梦境版幼年陶余殷隔三差五与梦境版第二人格的成年陶余殷交换着掌控身体,双方都能获得彼此在控制身体时的记忆,只是幼年的陶余殷无法读取成年灵魂在梦外的记忆。就好比现实与梦境是两个次元,成年陶余殷能来去自由,而幼年陶余殷不可以,哪怕幼年体长大,也无法突破这层次元壁。
以上,仅仅是成年陶余殷对入梦后的进一步了解,毕竟他至今仍未发现【入梦】奇迹产生的原因。
陶余殷凑过去,帮东方祺把礼物盒重新打包好:“好兄弟,是你要惊喜不是吗?如果为了给你送礼物便仓促地选一个,多没诚意?等我想好了一定补给你。我就知道你一定能理解我的。”
高帽一戴,让东方祺摘都摘不下来,他的生日是假的,他先有了隐瞒,而好朋友兼小弟与他坦诚相待,自己本就不对,还去要求生日礼物,实属不该。
东方祺回想起另一个阴雨天气的陶余殷,将礼盒送给他的时候都不愿跟他多说几句话。他去书店查过相关资料文献,没敢用家里的电脑查,怕父母看到搜索词条(东方祺小朋友也有不会的技能,没人教他,电脑在设置界面有删除历史记录的功能),他从书上了解到主人格与副人格,至于其他的专业术语,他很难将至联系到陶余殷身上,就好比书上记录不同人格的交替伴随着遗忘症,两个陶余殷没有这种现象。
东方祺认为自己把陶余殷的事情想得太复杂了,反正都是陶余殷,彩虹色陶余殷更像他的朋友,而阴雨天陶余殷则更像他的小弟,真正是太符合东方祺的要求了,他同时拥有了两个玩伴。
所以当好朋友用小弟送的礼物敷衍他时,东方祺觉得自己该当宰相了。
两小只第一个生日,因彩虹陶余殷来临的时机而匆忙错过,不过东方祺相信第二个生日会改善的。
陶余殷:“提到礼物,我就想起老陶的那块表。”
东方祺:“你怎么还在想那块表?”
陶余殷叹气:“其实,我觉得那块表挺好看的,老陶也送过我一块一模一样的,但被殷女士还回去了。”
此时的东方祺还没回过味儿来,等他大一些就能明白,陶余殷这番话里的深意。
东方祺的性子不会去向殷女士求证。
而陶余殷只是想借这个机会把自己收到大金表的计划提上日程,他想要大金表胜过金手镯。再者,若是小弟靠谱,以后帮忙整整渣爹老陶,也是极好的。有便宜不占、有关系不用,不就等于没有?反正老陶恶心过他,他也得使法子恶心恶心老陶。
陶余殷:“我挺好奇老陶怎么会答应放弃我的抚养权?他以前抢的可激烈了。”
初中抢一次、高中抢一次,导致殷女士都没办法送陶余殷去大学报到,最后是金叔叔吩咐助理去送的,而金叔叔的助理,论辈分,陶余殷得叫小姑。
陶余殷的以前是现实的以前,东方祺听出来的以前,还以为殷女士啥事儿都给儿子讲,难怪陶余殷小小年纪便有文献里记录的症状:因受到童年创伤,精神世界分裂出不同的人格保护主人格。阴雨天主人格的确挺弱的,话少孤立像面瘫。两个人格都挺正常的,倒不像需要接受治疗的精神病人。
东方祺:“你名义上的父亲应该是通过陶家的关系得知我父母在县里当官,来的时候也提了个果篮,只是那篮子最底下放了个好几个信封,信封很厚,里面全是现金,我爸爸当场就掏出手机打电话,说什么行贿数额在3万元以上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罚金另算。吓得你爸爸当场就老实了。”
陶余殷捶着床铺大笑:“太好笑了吧,他也有认怂的一天。可惜了,要是有录到他的怂样儿就好了。”
东方祺点头:“有的,那家餐厅的包间有监控,不过父母取走了,留底档案,以免你爸爸反水。”
陶余殷被权力震慑住了:“Duck不必,我就口嗨一下。你们家该不会是贪官吧?”
东方祺:“你的错觉从哪儿来?”
陶余殷:“殷女士说的,要么官够大、要么钱够多,才能在社会上顺风顺水、办事不用求人。”
高中陶余殷家经历变故,不就是生意出了问题,求爷爷、告奶奶。一电线杆子砸下去,殷女士就是其中一个资产上亿的,金叔叔就是资产几十亿的,都这样了还得辛辛苦苦到处走关系跑人情。说白了,一山更比一山高,当你爬上百万的山,背后还有千万的山;爬上千万的山,又被上亿的山挡着;一直爬一直爬,一辈子都爬不到尽头。这也是殷女士一辈子不服输的原因,她被外面的世界迷花了眼,其实她若知足,回头看看,赚到的钱是旁人无法企及的财富。
东方祺:“东方家清正廉明,也不全是当官的,我爸爸的大哥就是当兵的,而妈妈那边从商的多。”
当官的没有关系,只能在基层徘徊,不然东方祺未来也不会年纪轻轻就顺风顺水,三年升副科、再三年升正科,只要不犯错,在家族的支持下前程万里。
陶余殷夸他:“你们一大家子真是繁花似锦。”
小古板*东方祺这时候反而笑了,抿着唇压抑着嘴角的弧度,没见他啥时候有过大开大合的表情。
陶余殷:“?”他夸的很好笑吗?
东方祺突然扑倒被子上,把脸埋进去,笑声闷闷的。
陶余殷:“???”
东方祺笑够了才翻过身来:“Duck不必,你说话真好玩儿。”
后世的搞笑用语,陶余殷随口一句,“你反射弧真长。”
东方祺学而不厌:“反射弧是什么意思?”
“初中生物会学,类似这样……”陶余殷隔着衣服掐了下东方祺腰上的痒痒肉。
东方祺跳起来,耳朵红彤彤的,睁大双眼盯着陶余殷。
陶余殷解释:“这就是反射弧参与的工作。看来你反射弧并不长。”
东方祺嘴唇翕动,干巴巴道:“你居然偷偷学习偷偷进步。”
陶余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