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星美人如何条酵恶犬》喜太不太乐

28、现实与回忆XVII

　　　　凌侨威记下两人的长相，决定空了去查一查。能被留下来的，应该是陶余殷生命里狠狠画过一笔的过客，可当陶余殷生病后，这些人又去了哪里？

　　陶余殷是一本需要翻译的密码书，凌侨威享受解密的过程。

　　等陶余殷将宝贝都收进铁皮盒子里，凌侨威新起了个话题：“之前，见我妹妹在玩一款游戏，操控建立的人物，模拟新的人生。我也尝试着玩了一次，决定成为音乐家，但肝着肝着，稀里糊涂走上了当大领导的道路。”

　　陶余殷：“我听小妹聊过，大部人走的是搞笑的路线，比如狂刷邻居的好感度，然后去对方家里做客，趁对方在游泳池里游泳，拆掉泳池的梯子，累死对方，以此霸占邻居的家产。你能认真走出事业路线很厉害了。”

　　凌侨威：“如果是你，你会怎么玩？要跟我去试试吗？”

　　陶余殷两眼放光：“你能带我逃出去？去网吧？”

　　凌侨威失笑：“我能带你去韩医生的办公室，要去玩游戏吗？就今晚，趁只有我在这儿。”

　　陶余殷：“好刺激，我喜欢，冲冲冲。”

　　陶余殷去枕头下拿了手机，跟在凌侨威身后，坐电梯上楼。他盯着凌侨威的背影，没琢磨出对方在玩什么把戏。

　　有凌侨威在，值班护士并未询问他带走703病人的原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是将703的药和服用时间交代给凌侨威。

　　进了办公室，凌侨威关门锁门动作利索，陶余殷悄悄瞄了眼手机电量，六十多的电量，够坚持录音了吧？

　　陶余殷坐在韩医生的专座上，拍拍桌子，招呼凌侨威：“韩医生的电脑上可以下载游戏吗？”

　　凌侨威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自己的书包，抽出笔记本电脑：“他那台电脑配置不如我这个，我这是游戏本。”

　　陶余殷：“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把包拿去我的房间？”

　　凌侨威搓他的一头卷毛：“我能把你卖了不成？你那房间又没专线网，网速没这儿的快。”

　　凌侨威拔掉韩医生的电脑网线，接到笔记本上。专线网都配有单独的路由器，输入密码后，比公共的网络更快。下好游戏，操作一通，把笔记本推到陶余殷面前。

　　韩医生的专座两侧有大扶手，凌侨威靠坐在上面，一手撑着靠背，一手撑着桌子，呈半包围状态，把专心捣鼓游戏的陶余殷圈在阴影里，微微俯身，陶余殷的一头卷毛便会跟他的脸颊亲密接触。

　　陶余殷眼都不眨地盯着屏幕：“快帮我瞧瞧，我屋里的人怎么突然都嘎了？”

　　凌侨威按着他的手，带着操控鼠标，“被饿死了，死的时间不是很久可以复活。”

　　凌侨威的每一个动作都格外自然，陶余殷的视线游移在两人交叠的手与凌侨威近在咫尺的侧脸上。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渣爹老陶用洗内裤进行幸暗示而懵然的少年，他在大学被哄骗着承受过幸蔼、目睹过想吃掉自己的男人的狠样。

　　大学的陶余殷没有一朵女桃花，都是红毛学长害的，私下里将“陶余殷是同性恋”的传言，传得人尽皆知，大家怕出了校门被红毛的一帮兄弟们套着麻袋揍，所以从没将流言传进陶余殷的耳中。陶余殷本人又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性格，年年奔着学校的奖学金去，就为了拿到一笔不用买东西开发票和报备的钱、多一笔不用被殷女士监控的开销。

　　直到大学毕业，才有女生大着胆子弥补遗憾：“陶余殷，他们都说你喜欢男的，对女人真的就一点没有感觉吗？”

　　可想而知，当时的陶余殷有多懵逼：“啊？谁说我喜欢男的？”

　　暗恋陶余殷的女生：“大家都这么传。”

　　陶余殷都要气炸了，是哪个王八犊子传他的谣言？难怪从没有女生向自己表白，合着症结出在这儿啊。

　　而现在，在凌侨威的身上，陶余殷哪里解读不出对方的意思。

　　在凌侨威的操作下，陶余殷的游戏人物复活了。下了个mod模组，一键复活。

　　没得到陶余殷的捧场，凌侨威偏头，撞进对方倒影着自己的眼里，房间的顶光与电脑的彩光在陶余殷苍白的脸上交织，凌侨威一时找不出适合的形容词，但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从心口跳到耳朵。

　　陶余殷：“游戏里的角色可以复活，但我不行，现在我的游戏结束了，可以告诉我，你想做什么了吗？”

　　陶余殷的气息喷洒在凌侨威的唇边，热热的，有种即将钦上的前奏。

　　凌侨威退远，防止自己深陷，但他眼底的留恋出卖了他，“我想慢慢来，从相知相识的朋友开始，如果我们性格合拍，再继续相处下去，然后成为恋人。”

　　陶余殷释然地笑了笑：“不，你不想。千万别妄图打着恋人的名义将我当成你的实验品，爱情可以感动我，但无法感化我，如果爱情有用，还要医生做什么？不如都去开设爱情理疗学院。”

　　陶余殷这二十几年不缺追求他的人，可他们最终都化为过客，不见踪影。一个是高举亲情的旗帜去伤害陶余殷心灵的殷女士；一个是高举爱情的旗帜去伤害陶余殷身体的学长。

　　凌侨威：“不，我们会是平等的关系，我会像今晚一样，偷偷带你出来玩，我们可以在千篇一律的生活中寻找乐趣。”

　　陶余殷：“现在的我并不适合冲出这所安全区。”

　　凌侨威：“所以我才说，我想慢慢来，所有我做的决定，我会自行承担，哪怕你发病，我也会陪在你身边、承担后果。就像今晚，如果在将你送回703之前，你利用韩医生办公室里的任何物什做出什么，我都有一半责任。”

　　陶余殷揶揄到：“我是病人，不需要负另一半责任。”

　　凌侨威：“当然，另一半得韩医生来负责，毕竟是他的东西。”

　　陶余殷靠着沙发椅眯眼笑：“你讲话真幽默。”

　　凌侨威：“我能嬷嬷你的脸吗？”

　　陶余殷愕然于对方的请求：“你今晚碰了我的手两次，却并没有像这一次一样提前通知我。”

　　凌侨威挑眉：“前两次算是我利用职务便利在试探，你并不排斥我，我才能向你发出邀请。殷女士对你的伤害，并未造成你对这世上所有的女人生出防备；同理，你对无辜的男人没有恶意。你的理智与善良在吸引我靠近你，这是独属于你的【自我（ego）】与【超我（superego）】的个人魅力在催促我去解析你的【本我（id）】。从这点来看，你是可以离开沼泽地的人，你值得被救赎，你只是缺一个冲破桎梏的契机。”

　　陶余殷低头玩手指，笑得比哭还难过，“你全都知道了是吗？是韩医生告诉你的？”

　　凌侨威：“笑不出来别笑了，没人逼你。那么，你允许我碰你吗？”

　　陶余殷抬起下巴，仿佛是做好准备让对方触碰。

　　倘若凌侨威第一次见面就提出这样的要求，陶余殷会觉得对方准备耍一种比较有礼貌的流氓。但他们对彼此有一番了解后，一切便水到渠成。

　　凌侨威其实更想将沙发椅上的人抱进怀里，他克制着，慢慢接近受伤的猎物，手指摩擦在陶余殷有酒窝的位置，“每次跟你相处，我都会忘记你是个病人，韩医生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小心这里的患者们，每个人都是不容小觑的狠角色，可我一遇到你，就将这些忘得彻彻底底。即便初见你时，你正在703发疯，我也觉得你是正确的。”

　　陶余殷的眼底氤氲一抹淡淡的苦涩，成也皮囊、败也皮囊，他无法否认遗传至殷女士的这副皮囊，周围的人因他的皮囊而前赴后继，但抛开这副皮囊，被人缠上依旧是迟早的事。因为一见钟情与日久生情，都能化作一把感情的双刃剑。而这世上，也多的是被抛弃的美人或被疼爱的平凡人，两者之间的区别，便在于精神的内秀，感情不止建立在外貌上，持久的感情更建立在灵魂的共鸣上，说得简单些，则是人与人之间三观的契合度，满足了彼此的精神需求。

　　凌侨威读懂了陶余殷的失落，“你并不缺追求的人，但他们都离你而去，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没有足够的耐心，两三年、三五年，我无法承诺一辈子，我只承诺做得到的部分。我可以为了喜爱的音乐去追逐十四年之久，我有恒心去谋划跟你的未来。一切都可以按照你的节奏来，你想慢一点，我便慢一点；你想快一点，我便快一点。不喜欢的拒绝掉，跟我提出来，我改正。喜欢的也要跟我提出来，我保持。”

　　不同于大开大合的情话，凌侨威在过日子，他想好好经营跟陶余殷相处的每一天，细水长流的生活更适合将陶余殷冰冷的心煮熟。

　　学习因材施教，感情同样得对症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