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与反派夜谈 反派怎么成 ...
-
裴辞衣裳半敞,腰部用里衣包着涂了药的伤口。
“系统,反派为毛会在这儿啊?”何见珠问。
“按照书里的节奏,最近的剧情点是反派调查齐王一党,没有宿主你的推动反派也会查到陶贵妃与赌坊有关,然后开始大范围地打击陶家的赌坊。现在应该是被对方追杀了,不得已误闯何府。”271系统说。
真巧,正好到她屋里。
何见珠点点头。
何见珠见他可怜地用里衣包扎伤口,于是去匣子里找了几条素手绢,起码不用牺牲衣服。
“给,没用过的手绢,干净的。”
裴辞抬眸看她一眼,“不必。”
何见珠心想不用拉倒,正想把手绢收起来。
“等等。”
“嗯?”何见珠一顿,回头看他。
“既然你送上来了,不用岂不是对不住你。”裴辞似笑非笑地说道。
何见珠:?
我不知道您这是想干嘛。
怪不得说帝王心不可测,这储君都心思百转了。
何见珠又不敢怼他,前面两次嘴没把住门,万一惹裴辞生气了,不会掉脑袋吧。
裴辞接过那几条手绢,然后看着何见珠。
“你看我作甚。”何见珠问。
裴辞漫不经心地说:“你要是想看我包扎伤口这血气场面,我不拦着。”
谁怕血腥啊?她以前可是就着恐怖电影下饭的。
何见珠觉得自己被小瞧了,下意识地说:“不是你小看——”
何见珠戛然而止,非得那么多话,怼他干什么。
裴辞歪了歪头,“你想说什么?”
何见珠不敢顶嘴。
“没事没事,您继续您继续。”何见珠自觉转身。
何见珠这人一向不吃压力,除了吃金钱和生命上的压力。
没办法,她是真穷啊,而且惜命。
本来那场喝酒应酬何见珠是想拒绝的,甚至已经张嘴准备骂主管了。
但是主管说五倍工资,何见珠硬是把气咽下去了。
结果杯具发生了,人鼠了。
这辈子,哦不,是永远永远永永远远不会再碰酒一下了!
何见珠现在都有心理阴影了,一想到酒味儿就感觉自己命不久矣。
裴辞在一边包扎伤口,一边说:“你知道我为何在这吗?”
“你不是不让我问吗?”何见珠道。
裴辞笑一声,“你看起来可不像老实听话的人。”
“强权面前,不得不听话。”何见珠体面笑笑。
“我这次办事,倒是碰上了一件稀奇事。不知道何二小姐,听说过鸠占鹊巢的事吗?”
何见珠怔了一下,她脑袋动了动,回道:“我听说过。”
“如果我说,这件事就在你身边发生呢。”裴辞语气透着玩味。
何见珠已经知道是什么事了,何见珠意欲转身,看到裴辞已经包扎好,才彻底转过身来。
“殿下的意思是?”
裴辞盯着她的脸看,“你知道礼部尚书的女儿李渐语吗?”
何见珠当然知道,这是原书恶毒女二,也就是假千金。
但是她不能表露异常,说道:“我知道她,但是没怎么见过。”
“那你知道你的好友赵平安本该是尚书府千金吗?”裴辞低眸转了转扳指,又抬眼看她。
何见珠怔在原地。
“系统系统,反派怎么知道的?”何见珠赶紧呼叫271。
271系统:“因为就是反派发现了这件事,在追查赌坊的事的时候,发现了两个可疑人员,是二十年前因为意图谋反被除掉的激进派残留。反派从他们嘴里知道的这件事,随后上报京城,意图把礼部尚书弹劾罢官。”
所以,反派是真假千金案的揭发者。
那裴辞告诉她是为什么。
“殿下,怕不是危言耸听。”何见珠斟酌字句。
“信不信由你,不过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告知与你了。”裴辞道。
“殿下为何与我说这些。”
“权当作你帮我的回报。”裴辞说。
那反派的回京时间,就是将要剧情触发的时间点。
“殿下何时回京?”何见珠紧接着问。
“明日就回。”裴辞躺下,准备睡觉了。
何见珠着急了。
别睡啊别睡啊,还有事没说完呢。
不敢想这件事会对平安造成多大冲击,此时何见珠还回不去京城,只能托裴辞送一封信。
“殿下殿下,你先别睡。”
裴辞不耐烦地睁眼,“你还有何事?”
“你能帮我送一封信吗?”何见珠期待地眨眨眼。
裴辞静静看她一秒,随后说道:“不能。”
何见珠蹲在塌旁,双手合十,“求求你了殿下,求你了。”
“你要送信给谁?”
“当然是平安了,这么大的事我当然得在她身边,但我回不去只能托你送一封信了。求你了殿下。”何见珠说。
“我又不是菩萨佛祖,求我作甚。况且,烧香求事,也得有贡品。”裴辞恶劣地笑了一下。
“殿下你就是菩萨佛祖,你是大好人!我真的感激不尽。”何见珠急得握住裴辞的手臂。
裴辞反应有些大,把手臂一抽,直接挂脸,不说话翻了个身。
“殿下,就帮我一个小忙吧,你就在去宫里之前,把信送到平安绣坊去就行,举手之劳而已,不麻烦你其他的。”
裴辞似乎被她烦的受不了了,冷声说道:“赶紧去写。”
何见珠见他终于同意,激动地说:“多谢殿下!”
何见珠赶紧到案几前研墨写信。
“安宝,近几日京城可能会发生大事,有关于你的。但是你千万别惊慌,凡事有我在,你不是一个人,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与我说。我远在范州,暂时还回不了京,照顾好自己!”
何见珠简单写了几句,就包好了信封,上写:平安亲启。
何见珠写好之后赶紧给了裴辞。
裴辞看她封面的字,无情批判:“毫无功法和骨气,你根本不会写字吧?何丞相的墨宝现在可是百两一幅,你身为丞相之女字就写成这样?”
何见珠:……
何见珠:“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能看懂就行了嘛……”
何见珠羞恼地挠挠后颈。
本来她也不是古代人,她硬笔书法可是写得很好的,怎么个个都说她字丑。
裴辞没再多说什么。
“你还不去睡?再不睡就平旦了。”
何见珠:“睡睡睡,马上。”
何见珠短暂地放了一下心,去到自己的床上乖乖睡觉,盖好了被子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
裴辞隔着屏风,默默看了她很久。
此人的言行举止有些奇怪,字写的很丑,而且个别字用的还是不常见的异体字。
裴辞侧了一下身,看着窗外的望月,月光朗朗。
还没有人说过他是好人呢。
裴辞哂笑了一下,脸色就恢复了往常的冰冷,闭上了眼。
裴辞没睡多久就醒了,一个是他要赶在日出之前离开,另一个是伤口发炎一阵阵疼。
虽然身体受伤,但是他神色依旧不变,行为举止丝毫没有被伤口影响动作。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准备离开。
裴辞临走时看了何见珠两眼。
何见珠睡觉不喜欢枕枕头,枕头在她怀里抱着,睡得正香,安安静静不说梦话不打呼噜。
裴辞一靠近她就闻到了一股香味,有荷花橙花,还有白檀香,还带有何见珠的体温。
裴辞昨天就闻到了,一种温暖自由、似风的感觉。
他眼睛扫到了梳妆台上的手帕,素白的手帕上绣着一枝橙黄色的月季。
倒是像她一样,鲜亮夺目、活泼洋溢。
就像裴辞第一次见何见珠那样,好似触动了心里的什么,让他觉得何见珠与别人不同。
上面带有浓郁的何见珠的味道。
裴辞看了一会儿,伸手拿了起来,闻了闻。
既然帮了她这么大忙,拿个手帕就当谢礼了。
裴辞这么想着,就把手帕塞自己袖子里了。
随后翻窗而去。
裴辞到了与部下约定好的客栈,趁着部下都还没来,他拆开了何见珠的信。
字是真的很丑,感觉写字的人就像没用毛笔写过字一样。
而且还有句读,按正常来讲,他们写信是不带句读的,因为句读是一门专门的课业学习,平时书信什么不用刻意去标。
裴辞此人一向善于思考,他觉得何见珠很怪。
一个是举止言谈,还有书写。
还有就是对赵平安身世的反应,有些不自然,她像是早就知晓,装什么都不知道。
裴辞觉得,何见珠知道一些事,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
这很不正常。
只是云里雾里的,裴辞不言鬼神之说,他暂时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
何见珠昨天被吵醒,第二天起的晚了些。
坐在梳妆台前,画芝为她盘发时,没看见桌上的手帕,问道:“小姐,你的手帕怎么不见了?”
何见珠正打着哈欠,“不知道啊,可能……叫我不小心丢了吧。”
何见珠记得自己把手绢给裴辞包扎用了,但是拿没拿梳妆台上的手帕她忘了。
没事,管他呢,不重要。
“小姐昨天睡得不好吗?可是认床?”画芝担心地问。
“没有,可能是昨天太累了。”何见珠隐瞒了裴辞的存在。
毕竟这是在古代,要是别人知道她被外男闯入闺房,下一秒她就被谴责到没命了吧。
用过早膳之后,何见珠又跟着父母去看望苏老夫人,依旧是何敏在照顾苏老夫人。
苏老夫人状态比昨天好多了,起码能坐在床上吃些膳食和汤药了。
她见到何丞相一家高兴地说道:“尚之,你们来了,快坐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