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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范州之旅 反派夜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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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结束,裴辞也没有回来。
皇帝只好解释说:“母后莫生气,那小子外出办事,许是耽搁了。”
但是之后的好几天,太子都未回京。
何丞相向朝廷告假,回乡看望病重母亲。
何见珠也跟着回去看苏老太君。
苏老太君在范州住着,由何丞相的弟弟何敬之照顾。
前几天何敬之致信哥哥,言母亲病情加重,苏老夫人盼儿子归家。
于是,何丞相就告假回乡了。
范州离京城不远,但是也是一顿舟车劳顿。
何见珠头伸出马车吹风,但是老有虫子撞进她眼睛里,也就不伸脑袋了,还是老老实实坐着吧。
“祖母的痨病怎么又严重了?”何见深问。
何丞相倒是比较冷静,“你祖母本就因为落过红身子骨弱,肺病也有好几年的光景了。”
何见珠听了,在一边垂着头想事。
“系统,苏老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何见珠问。
“不知道,原著没有这方面的东西。”
何见珠:“你能干什么?”
271系统:“……”
谢夫人以为何见珠有些伤感,安抚地摸摸她的脑袋。
何见珠看谢夫人的反应,这个苏老夫人应该不难相处吧……
何氏是范州地方大族,坐拥万亩良田,为寒门学士提供盘缠,予贫困佃户补金,在外经商,主要是医馆与酒楼。
何见珠大概从父母兄的嘴里知道了这些。
古代地主真是豪横。
也许某个人因为去酒楼喝酒喝病了去医馆,发现医馆也是何家开的。
谁懂这种救赎感。
到了范州地方特色就非常明显了,不同于京城的井然有序和皇权威压,范州显然民风更淳朴一些。
与京城相比稍显俭朴,这里的人也看起来更善良一点。
何丞相他们的马车停了。
范州何府,朱色大门,鎏金门环,门口蹲着两个狮子状石鼓,门楣雕上雕满了宝相花纹。
看上去确实是世家大族的门面。
朱门大开,门口站着一位穿着灰蓝色长衫无花纹的挺立中年人,应该是何府的管家。
管家一见何丞相就立马迎上去,“见过丞相大人,老爷已等候多时,请进。”
何丞相对他点了一下头,然后回身扶着谢夫人下车,二人并肩进府。
何见深下马车,想扶妹妹下来,还没来得及伸手,就见何见珠有点莽撞地跳下马车,没踩下车台阶。
“阿珠,不要这样,容易受伤。”
何见珠心虚地看着何见深,“哦,我知道了。”
何敬之正在前厅忧虑地踱步,见到大哥一家立马迎过去。
“大哥,你终于来了。”
何丞相拍拍弟弟的胳膊,“久等了,母亲的病怎么样了?”
何敬之叹一口气,“不容乐观,愈发严重了。大夫说,母亲有什么未了的执念,尽快完成吧。”
言下之意就是,没有多少寿元了。
一屋子的人沉默起来。
何丞相道:“先去看看母亲吧。”
何见珠跟着他们去了内室,苏老夫人的卧室。
何见珠他们到的时候,就见一个穿着藕粉色衣裙只插一根玛瑙簪的年轻女子在一边守着。
何敬之中年丧妻,只有未出嫁的二女儿在一旁照顾苏老夫人。
何敏起身行礼,“见过伯父伯母。”
何丞相:“敏儿不必多礼。”
何丞相上前去苏老夫人的床榻,坐在床边,喊:“母亲,儿子回来了。”
苏老夫人头发花白,头上戴着绣兰花的抹额,气色不佳,但是能从她的举止气质中,看出她年轻时应该是病弱纤细的贵女。
“尚之,回来了就好。母亲许久未见你了。”苏老夫人没忍住剧烈地咳起来。
“祖母,祖母喝口水。”何敏递过去一杯中药水。
苏老夫人饮了一口,咳嗽消停了一会儿。
“能再见你一面也是好的,我也不求什么了。你妻儿呢?让我看看华卿淡之还有慧文。”
谢夫人上前,何丞相为她让位。
“华卿啊,这么些年,也未做过什么长辈,没有帮扶过你们什么……”苏老夫人气息不稳地说。
谢夫人用袖子抹抹泪,“母亲不必想这些,儿媳惶恐。”
“深儿呢?”苏老夫人问。
“祖母,孙儿在这,祖母好好休息,病情定能有所好转。”何见深担忧道。
苏老夫人笑起来,“人这一辈子,寿数天定,该我入棺就得入。这么些年病痛缠身也十分孤寂苦闷。”
何见珠听了也不免伤神。
“阿珠呢?我的珠儿呢。”
何见珠犹豫着上前,看了一眼画芝。
画芝低着头偷瞄一眼,不敢在这里冒犯。
何见珠走进床榻,这才近距离见到了苏老夫人。
苏老夫人一见她就笑了。
“珠儿出落地漂亮多了,也许久未见珠儿了。还记得祖母吗?”
何见珠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照顾自己的姥姥,泪不自主地流下来。
“记得。”
“珠儿幼时不爱说话,不知道现在活泼了些没。”
谢夫人在一边回道:“活泼多了,比幼时好多了。”
苏老夫人满足地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老身也无憾了。”
苏老夫人似乎是有些累了,轻轻阖上了眼。
“伯父伯母,祖母许是乏了。”何敏擦擦眼角,说道。
何敬之招呼哥哥一家离开厢房,“大哥嫂夫人,你们一路舟车劳顿,我备好了厢房,先去歇息吧。”
何丞相点头。
何见珠跟着走出门时,又看了一眼孱弱的苏老夫人,一时之间心绪万千。
姥姥要是知道她喝酒猝死,不知道会不会遗憾。
苏老夫人无憾地离开,也算是好结局吧。
何见珠在厢房里躺着,不禁思考一个问题。
“系统,何丞相是何氏的嫡长子,按理来说,这门户不该何丞相继承吗?为什么是何敬之继承本家啊?”
271系统:“书里没说。”
“你还能干什么?我去问画芝。”
画芝有些意外,“小姐你不知啊?咱家老爷是本该继承何府,但是叔老爷当年考进士屡次不中,老爷心疼弟弟,甘心把何府留给叔老爷继承,自己去考取功名,结果一举高中探花。”
何见珠了然地点点头。
兄友弟恭的典范。
“所以在范州的祖母也就一直被叔父照顾。”
画芝点头,“是这样的。”
何见珠和何见深一人一间房,等安顿下来已经是日入时分,何见珠用完晚饭之后就无聊地在床上躺着。
因为路上马车一直颠颠颠,何见珠屁股可疼腰可累了,躺着躺着她就睡着过去。
可能是真的太累了,她梦见自己在赶马车,好像后面有人追杀她,还射箭。
一阵心惊肉跳。
何见珠还在梦里跟周公自由搏击,突然就被窗户的“吱呀”声吓醒了。
无他,声音有点大。
何见珠睁眼,月光下一片寂静。
我去了,什么东西?
何见珠以为是风刮的,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觉。
身后突然响起布料摩擦的声音。
何见珠彻底精神了。
我去,房里进贼了!
何见珠又死死闭着眼,心里默念:我睡着了我睡着了,你要偷什么东西就拿别拿我小命啊啊啊啊啊啊……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又是一阵安静。
怎么回事,小偷走了没?
何见珠实在受不了了,她感觉自己身子僵了。
何见珠还是没忍住起床探查,她一手拿灯,一手拿了一钗比较锋利的簪子,希望能有微弱的防身作用。
何见珠旺窗户那边走去,拿着蜡烛的手往前伸了伸。
没人。
刚转身,就被人捂住嘴摁在了墙上。
“唔!”
何见珠吓得握紧蜡烛和簪子,睁开眼是一双狠厉明亮的眼睛。
像狼像狐狸,又像鹰隼。
那双眼睛看到她的时候,狠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戏谑。
这双眼睛十分有攻击性,也十分独特,何见珠记得她在反派的脸上见过。
裴辞语气恶狠狠:“不许出声,不然我就做了你。”
何见珠见到是反派反而放了心,她殷勤地点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出声尖叫。
何见珠放下蜡烛和簪子,问:“殿下?你怎么会在这?”
裴辞嘴唇苍白,但是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乖戾的神情。
“你又怎么会在这?”
“这是范州何府,我当然有理由在这了。”何见珠没忍住怼他。
裴辞的剑眉挑了一下。
何见珠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抿嘴。
“你怎么了,受伤了?”何见珠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
裴辞神色隐忍。
何见珠怕他死在这儿不好,扶着他在塌下躺着。
“不许问为什么。”
裴辞预判了何见珠的行为。
何见珠想问出口的话被卡在嘴边。
“哦。”
何见珠赶紧去找药箱,不知道这古代有没有消毒的东西。
事实上古人也不傻,他们有专门放药的药盒。
就被何见珠找到了,银制成的,里面倒是有金疮药。
何见珠把那小瓶药递给裴辞。
“给,金疮药。”
“多谢。”裴辞嘴上客气,行为是一点也不客气,直接当着何见珠的面“宽衣解带”上药。
腰腹有一道很长的伤口。
何见珠赶紧转身回避,“诶诶诶我还在呢,你别耍流氓啊登徒子。”
何见珠说完又拍拍自己的嘴。
呸呸,一会儿被反派灭口了就老实了。
别说,反派身材还挺好,胸肌挺大,还有八块腹肌。
何见珠想到这个不自觉地笑起来。
何见珠立马感觉到一只有力温暖的大手用力捏住她的后颈。
裴辞在她耳边质问:“到底谁是登徒子?嗯?”
何见珠立马怂了,“我是我是,我不是故意的嘛。”
裴辞离她极近,能感觉到裴辞的呼吸撒在她脖间,肩膀靠着他的胸膛。
裴辞放开了她。
何见珠转身。
裴辞坐在榻上,单膝弯起放着手臂,他的眼睛在黑夜里更乌黑了,但是眼中又有囧囧眼神光。嘴唇很饱满,但是嘴角耷拉冷着脸,但是单看他笑起来的嘴唇就有些温柔温润了。
占了个好皮相,却是凶神恶煞的反派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