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宴会的焦点 阿琪成了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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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份，湖岩垃与周围国家进行了使臣来往，地雷阿琪壮壮也跟着经验丰富的使臣去了琉砂国。回来，他们却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据说那是因为琉砂国虐待使臣以挑衅。九月初，两国开战了，琉砂国的暴君渣哈克御驾亲征，被阿琪用狙击枪击杀。
击退琉砂国侵略者一事在湖岩垃国传开了，人们欢呼庆祝，还有办酒席。阿琪立了大功，获得封赏，成为贵族酒席的焦点。而且，她的红发在贵族间很突兀。这简直是一只橘猫混进了灰猫群，阿琪真的是他们的一员了吗？时不时有人不怀好意地看向阿琪，那是没见识的表现。因为，红发等于平民，是湖岩垃国和周围的国家才有的事，极光国有不少红发的贵族呢。
宴席上，觥筹交错。阿琪面前的杯子装的是水，她端着，礼貌地应付着周围的寒暄。一个鸭嗓高瘦贵族老爷问：“阿琪小姐，怎么不喝酒？这可是我国使臣带回来的波洛洛陈酿，一般人喝不到的。”
阿琪平淡地拒绝：“我不喝酒。”阿琪一时想不起他是谁，只是记得他是个封地在西边的公爵，好像是天鹅堡公爵[1]。
“不喝酒？”另一个矮胖贵族老爷凑过来，夸张地挑起眉毛，“军功赫赫的英雄居然不喝酒？这说出去谁信？”
周围几个贵族夫人掩嘴轻笑。
“真的不喝。”阿琪的语气已经有了一丝不耐烦。
“就一杯。”高瘦老爷把酒杯推到她面前，继续嘎嘎叫，“给老夫一个面子。”
阿琪被劝得没办法，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她皱了皱眉。
“太少了太少了。”矮胖老爷起哄，“我们湖岩垃的英雄，喝酒怎么能这么小家子气？”
“可以换成果汁吗？”阿琪问，“比酒甜，而且不辣。”
旁边一位上了年纪的贵族夫人放下扇子，感叹：“阿琪女士已经是成年人了，喝酒怎么了？”
这位是烟熏堡侯爵夫人，绰号高帽子太太。湖岩垃国就只有两个侯爵领，一个培根堡侯爵领在靠近波洛洛国的边境，一个烟熏堡侯爵领在靠近琉砂国的边境。烟熏堡侯爵夫人接触到了琉砂国的极其繁复的审美，整了个高帽子，堆砌华丽。这次她顶了个鸟窝，上面还有珐琅彩蛋。
“妈妈，”旁边的贵族少女说，“我也想喝果汁。”
高帽子太太无奈地耸耸肩，说：“好吧。”她招呼侍者，说：“上果汁。”
侍者端来了果汁，阿琪可以放心喝了。高帽子太太告诉阿琪：“你要小口抿，要争取杯子上没有口红印。”
“可是，”阿琪忍不住笑了，“我压根没涂口红。”
高帽子太太拍拍她的肩，告诉她：“这没事。阿琪女士天生丽质，不化妆也没事，但是这穿搭有些简约了。你可以像我一样戴个时髦的帽子。”
阿琪摇摇头说：“你不觉得这玩意重吗？”
高帽子太太说：“适应了就好。”
阿琪说：“我想，我们可以聊别的，你教我写字还好，教我戴这奇怪的帽子是不行的。”
高帽子太太说：“好啊。”
酒席散了，两人仍时不时交往，高帽子太太教阿琪写字，但总是忍不住向阿琪炫耀她捣鼓出的时尚，阿琪总是一笑而过。直到有次高帽子太太戴了个蘑菇帽，阿琪也觉得有趣，也买了一顶。
阿琪的事传遍了贵族圈。尖靴子大人坐在书房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面前的桌子上摊着几份刚收到的《社交快报》——不是正式的报纸，是贵族圈子里私下传抄的“八卦简报”，专门记录谁家小姐定了亲、谁家公子出了丑、谁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他已经把这期简报上关于阿琪的那段话读了四遍：“……阿琪女士狙杀琉砂国暴君渣哈克……”他放下简报，喝了一口酒，眯起眼睛，开始盘算。这人不再是那个穷丫头了，可真是个潜力股。
尖靴子大人找到他的儿子易默。易默正坐在花园的凉亭里发呆，手里拿着一本骑士小说，但明显没在看，因为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一丛蔷薇上，眼神空洞。
“易默。”尖靴子大人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易默回过神来，合上书：“爸爸。”
“你知道阿琪的事了吗？”
易默的脸白了一下，小声说：“听说了。”
“那你怎么看？”
易默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她……挺不容易的。”
尖靴子大人瞪了他一眼：“不容易？你这是什么话？”、
易默缩了缩脖子，尖靴子大人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带着些分析语气地说：“儿子，你想想。这人是女王的宠臣，咱们和她结了亲，岂不是锦上添花。”
易默声音有些发抖地说：“爸爸，我还是觉得这，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
“她……她杀鱼不眨眼。我看，咱们还是，还是继续追求驸马爷的妹妹吧。她，她才是温柔的呢。”
然而易默追求不到这个人。因为玛姬想要找个丧偶带娃的，因为她不想生孩子。其实这种就是蠢——既然不想生孩子，那么不结婚岂不是更爽。
尖靴子大人差点背过气去。儿子指望不上，尖靴子大人决定自己上。他让人备了一份厚礼，比上次提亲驸马妹妹时还厚三分，亲自登门拜访阿琪。这时候阿琪正和壮壮在院子里练武，听到下人通报“尖靴子大人来访”，她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刀，擦了擦汗。
“他来干什么？”壮壮皱着眉头。
“不知道。”阿琪说，“让他进来吧。”
尖靴子大人走进院子，身后跟着两个仆人，抬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箱。他看到阿琪这与众不同的矫健身姿，这阳光明媚的气质，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阿琪小姐，冒昧来访，还望见谅。”他欠了欠身，挥手让仆人打开箱子。箱子里是：一匹上好的丝绸、一套银质餐具、一对青瓷花瓶、还有一小袋金币。
阿琪看了一眼，没动，问：“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尖靴子大人笑呵呵地说：“鄙人是来替犬子提亲的。”
阿琪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笑了，“提亲？您儿子？易默？”
“正是。”尖靴子大人以为有戏，往前凑了一步，“犬子虽然资质平庸，但胜在老实本分，绝不会欺负阿琪小姐。而且鄙人家中虽不算富可敌国，但也——”
“等一下。”阿琪打断他，“您知道我刚才在练什么吗？”
尖靴子大人愣了一下：“练……刀？”
“对。”阿琪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那把刀，在手里转了个花，“我这把刀，上个月刚砍过一头野猪。您儿子连杀鱼都怕，您觉得他跟我合适吗？”
尖靴子大人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这个……男人嘛，可以慢慢培养。而且阿琪小姐您武艺高强，正好可以保护他。”
“保护他？”阿琪挑眉，“您的意思是，我嫁给您儿子，是为了给他当保镖？”
“不不不，鄙人不是那个意思。”尖靴子大人连忙摆手。
壮壮在一旁忍不住了。他走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把尖靴子大人笼罩在阴影里。“大人，”壮壮的声音低沉而平静，“阿琪刚立了大功，女王刚封了她爵位。您觉得她现在需要‘嫁出去’吗？”
尖靴子大人后退了一步。阿琪拉了一下壮壮的袖子：“行了。”她转向尖靴子大人说：“大人，谢谢您的好意。但我不嫁。您把这些东西带回去吧。”
尖靴子大人被拒绝后，脸上挂不住，嘟囔了一句：“哼，不就是个小乞丐吗？装什么清高。”
声音不大，但阿琪听到了，壮壮也听到了。阿琪没说话，她上前一步，一拳砸在尖靴子大人脸上。尖靴子大人应声倒地，鼻血横流，眼镜飞出去老远，在地上弹了两下，镜片碎了一片。
“这一拳，”阿琪甩了甩手，“是替你儿子打的。教教你怎么做人。”
尖靴子大人捂着脸，在地上半天没起来。“滚。”阿琪说。尖靴子大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阿琪打了尖靴子大人一拳。在场的人不多：阿琪、壮壮、尖靴子、尖靴子的两个仆人、以及院子门口路过的一两个路人。可是，不知怎么回事，酒馆里流传起了奇怪的流言：“尖靴子大人找阿琪提亲，被阿琪拒绝，被阿琪拿擀面杖追着捅！”
酒客乙问：“捅哪了？”
酒客甲添油加醋地说：“还能捅哪？就那么捅呗……”
酒客乙说：“我的天，用擀面杖捅……那不得……”他的声音有些大，其他人也听见了。
京城各大茶馆开始流传一个版本：“听说了吗？尖靴子大人去调戏阿琪，被阿琪用擀面杖捅了菊花！当场就蹲在地上起不来了！那擀面杖有胳膊那么粗！上面还带着面粉呢！”
“哪有胳膊粗的擀面杖？“一个路人问。但是仅个别路人保持理智是不够的。
茶馆里的一个说书人甚至编了段子：《飒爽女侠棍扫老色鬼》。观众拍手叫好。传言传回尖靴子大人耳朵里时，已经变成了：“尖靴子大人被阿琪用擀面杖捅了，流了好多血，请了三个大夫才止住。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呢。”
尖靴子大人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我什么时候被捅了！”但没人信他。因为大家都觉得他肯定是被捅了才这么激动。
有人问阿琪：“你真的用擀面杖捅他了？”
阿琪：“没有，我打了他一拳。”
那人瞪大眼睛，感到不可思议，问：“你，用的不是擀面杖，是拳头吗？
阿琪连忙解释：“喂喂喂，我打的是他的脸。”
那人：“那怎么大家都说……”
阿琪：“我哪知道。爱信不信。”
她懒得再解释了。
有人问壮壮：“当时你在场吧？阿琪真的用擀面杖……”
壮壮：“你想试试？”
那人闭嘴了。
有人问小明：“阿琪真的……”
小明：“她用拳头打的。我听说是因为尖靴子说了很难听的话。”
然后他就走了。他不想多聊这个话题，但他也不希望别人误会阿琪。
敏妮把传言告诉了女王。女王听完，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尖靴子大人最近走路姿势确实不太对。”
敏妮：“……那是他腰疼，太医看过了。”
女王：“哦。那就让他继续腰疼吧。”她没辟谣，辟谣反而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尖靴子大人气得满京城找人辟谣。他逢人就说：“我没被捅！她只是打了我一拳！”
别人嘴上说“是是是，我们知道”，转头就跟别人说：“尖靴子大人不承认被捅了，还说是被打了一拳。哎呀，这种事嘛，换我我也不承认。”
尖靴子大人最后放弃了。他让人在府门口贴了一张告示：“本府郑重声明，阿琪小姐未使用任何器具伤害本人。特此澄清。”路过的人看了一眼，笑着说：“此地无银三百两。”
壮壮问阿琪要不要辟谣，阿琪说：“辟谣也没用。”
壮壮想了想，懂了。
深呼吸一口气，阿琪继续说：“我确实看不上他儿子。我有喜欢的人。”
壮壮问：“谁呀？小明吗？”
阿琪点了点头，换了个话题：“我新订的连衣裙大概做好了，我现在去取。”
过了一个多小时，阿琪拿回一件白色连衣裙，裙摆有镂空图案，一条彩虹配色围巾，垂着彩色流苏。她换上新连衣裙围上新围巾，又研究配什么饰品。阿琪掏出胡桃木首饰盒打开，拿出那个紫铜穿粉色琉璃珠发夹，这发夹大概是四年前买的，阿琪注意到旁边有个去年买的彩虹发夹，觉得这更搭配，于是戴的是这个。发带就不用了，头上已经够多彩了。她找了一会儿那对七彩琉璃耳坠，然后反应过来那对就在自己耳朵上。
照了照镜子，阿琪感觉很满意，出门去找小明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宴会的焦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