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姐姐是人之常情》沉舟白

6、第 6 章 “事情

　　“事情就是这样。”

　　蔚迎和另一个警察坐在那里听完了季乐意的解释。

　　搞了半天，这就是个误会。

　　“那现在呢，她怎么样了？”

　　蔚迎收留了季舒一段时间，对她还是有感情的，将她看做半个妹妹。

　　“情况不太好，医生说她还要再做全身检查，毕竟她之前……”

　　“迎迎姐。”

　　病床上，季舒茫然地睁开眼，看见坐在对面的迎迎姐。

　　“唉，妹妹你现在怎么样啊？”
　　“我很好。”

　　季舒扯出一抹假笑，装作很好的样子，只不过那过于苍白的脸和微微蜷起的身子，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对于季舒这明显的区别对待，季乐意也没说什么，表示理解。蔚迎带了季舒那么长时间，季舒跟她跟亲近也是情理之中。

　　两个人也没聊多久，蔚迎还要回去工作。

　　季乐意送人到病房门口，蔚迎顺势关住病房门。

　　“干什么，怎么鬼鬼祟祟？”

　　蔚迎也不说话，就快速拉起季乐意的手，将自己钱包里的钱全都塞给她。

　　“这些钱你就拿着，给她看病用。”

　　季乐意抽回去，坚决不收，蔚迎还在那里契而不舍。

　　“你别给我了，你这才工作多久，手里有多少钱啊，这别是你这个月仅剩的钱，全给我了，你怎么办。”

　　季乐意这话说的实在。

　　蔚迎才工作没多久，花钱本就大手大脚，又收养了季舒一段时间，手里就更没多少钱，给季舒买衣服，剪头，买药哪样不花钱，剩下的钱本就没多少了。

　　不过这也算是因祸得福，至少在蔚迎收留季舒的那段时间里，季舒没有因为吃的事进病房，因为没钱去吃好吃的。

　　蔚迎被人说中，没反驳，但还是执意把钱往季乐意手里面塞钱。

　　季乐意一把回绝。

　　“你别给我了，我不缺钱。你好好留着吧。”

　　季乐意这话不是假话，她明面上开着一家网吧，生意好的很。暗地里呢，王亮的台球厅租的那间商铺，实际上，是季乐意买的，她收租，还有县里面的最大的KTV，她也和人合伙开了一家，生意还不错，她手里是真不缺钱。

　　可蔚迎实在是坚持，季乐意就从里面抽了一张数额最大的红色钞票。

　　“这么多就够了。”

　　“如果真想对季舒好的话，有空的时候多来看看她，她对你比较亲近。”

　　“知道了。”

　　季舒输完液之后，隔了一天，空腹又做了其他检查。

　　季乐意拿着厚厚的单子，只能说很不乐观，细数身体各处都要好好养着。

　　“医生，她这个要养多久，会不会有后遗症啊？”

　　“她年纪太小，身体受到的损伤很大，未来要是好好养，也能养好，就是后遗症这东西避免不了，而且这个时间会很长。”

　　“就是，”白大褂停顿了一下，“费用会很高。”

　　那天警察来了，她也是了解到情况，知道自己误会了这个小姑娘，但是呢，病人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养好的费用真的贵。

　　“我会尽力开些疗效好便宜的药。”

　　季乐意知道白大褂的担忧，她笑笑，“没事医生，你尽管开药，我不缺钱，把人养好就行。”

　　季乐意带着季舒两个人手里拿着满满登登的药回去了，有外服的有涂抹的。上面都标注好了什么时候吃。

　　此外，季乐意还问了医生季舒适合吃什么，盘算着回去给她做。

　　超市里。
　　季舒看着兴致勃勃在挑选鲫鱼的季乐意，欲言又止。

　　在季乐意最终选定那一条鲫鱼，轻微的拉扯在她的手掌。

　　季舒悄摸摸拉了拉季乐意的手指，抬起头怯生生看她。

　　“不要买了，没有必要的，是浪费的。”

　　季乐意努力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买鱼是因为我想吃，我还特地选了一条大大的鲫鱼，做好了，还要给经叔他们一家送些呢。”

　　季乐意不想要季舒有太大的负担，特地这样说。

　　“嗯。”
　　季舒又不说话了。

　　“你有没有喜欢吃的水果啊？”

　　季乐意顺手往袋子里装了几个大大的芒果。

　　季舒还是那个闷闷的，不说话。

　　季乐意蹲在地上，视角变为仰视季舒，这个角度更容易看清楚季舒的表情，低头的话，季乐意看到的总是那低低的圆圆的脑袋。

　　季舒绷着嘴，嘴角泛红，高高的鼻梁，眉眼初现，丹凤眼，看人冷峭疏离，小小年纪已是能窥见风华。

　　在看见她低下身子，下意识讨好地笑笑，很僵硬，比那天季乐意在房间里强迫她做笑脸，还要难看。

　　“不想笑，就不要笑了。”

　　季舒的头又低了低，脖子往里面缩了缩。
　　如果说季舒要是王八，那现在人已经在壳子里了。

　　她的声音嗫嚅，“抱歉。”

　　“不用抱歉，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笑得很丑。”

　　季乐意循循善诱。
　　“没必要因为这些事情而抱歉，你的笑又不用讨好谁，没必要谁满意。”
　　“如果要抱歉的话，应该是我吧。”

　　季舒敏感多思，明察秋毫。

　　她看出了季乐意的心思，仅仅从表情。

　　“不用。”

　　“是不用，还是觉得自己都无所谓呢？认为自己不值得吗？”

　　季乐意的话让人无措。

　　季舒不再回答。

　　季乐意也没强迫她说什么。
　　只是回归正题，问季舒想要什么水果。

　　季舒指了指季乐意手中的芒果。
　　“还有呢？”

　　季乐意“咄咄逼人”。

　　季舒不认识上面的字，只是随便指了一个水果。

　　“苹果？”
　　季舒点点头。

　　结果就是两个人大包小包拿着一堆东西开车回家。

　　季乐意在厨房里炖鱼，季舒就在旁边处理食材。

　　门口门铃声响起。
　　季乐意手里拿着盐，往鱼汤里面放。

　　“季舒，你去开一下门。”

　　来人是徐婶，她手里还拿着一大袋子苹果。
　　她伸手摸了摸季舒，拿出几个荔枝给她，“呀，小舒，来吃苹果。”

　　季乐意从厨房探出头，“徐婶，你来了，刚好我炖了鱼汤，你带走些。”

　　“不了。”

　　“徐婶，你别客气，我买的这条鱼大，你要是不要，就浪费了。你现在不拿走，我一会还要麻烦季舒给你们说过去。”

　　徐燕犟不过季乐意，只得同意。

　　“乐意啊，我把苹果放在冰箱里了。”
　　徐燕没少来季乐意家，轻车熟路拉开冰箱。

　　“唉，乐意你今年怎么买苹果了，你买这个干什么，这不是浪费钱吗，我不年年给你送吗。”

　　“没，就是今天突然想吃，买了点。”

　　徐燕也没多想。
　　“那好，你要是想吃，明天我再送来点。”
　　“好。”

　　徐婶走后，季舒就一直站在那，一动不动，像个雕塑。

　　季乐意从厨房出来，洗干净一个苹果，走到季舒面前。

　　“张嘴。”

　　果肉怼在季舒唇上，甜甜的味道透过表皮的汁水浸润她的味蕾。

　　她顺从地张开嘴，咬下一大口。

　　“好吃吗？”
　　季舒点点头。

　　“好吃，喜欢吃，吃完，就不是浪费。”
　　“只要你喜欢就不会浪费。”

　　这天过后，季乐意充分感知到季舒把她这句话放在心上了。因为季舒一直在吃苹果。

　　季乐意看着季舒雷打不动的一餐一个苹果，不禁劝道：“吃不完，也没事，不想吃就不吃了。”
　　“没事，挺好吃的，姐姐。”
　　季乐意看着季舒那副倔强的模样，也没再劝。
　　小孩子估计是把徐婶之前说的话听进去了，担心自己浪费粮食，而且刚到新地方也没安全感，整个人都小心翼翼的。

　　“那我今天回来给你做苹果派，再做一些苹果酱，换一种吃法。”
　　季舒静静地吃着苹果，虽然没说话，但轻轻点头的动作，还是表示了赞同。

　　“那我先走了。”

　　网吧店里虽然有员工，可大多时间季乐意也会守在那里，只不过这些天因为季舒的事情没去而已。

　　昨天是有店员说电脑坏了，季乐意今天要去过去看看。

　　网吧一共两个员工，一个是程灵，一个是郑文，两个人一个白班一个夜班。

　　程灵领着季乐意来到出问题的那台电脑面前，“姐，就是这台电脑突然死机了。”

　　季乐意手里拿着工具箱，简单检查了一下，也没大问题，费不了多长时间。

　　季乐意修电脑的途中，徐燕来了电话。

　　“乐意啊，季舒那个小孩的学籍办下来了，明天就能入学了。”
　　季乐意喜笑颜开，“谢谢啊，徐婶。”

　　徐婶是星河小学的老师，关于季舒学籍的事，她也一直关注着，这不学籍落定，徐燕就先告诉季乐意了。

　　说到底也是季舒的爹是个畜牲，可怜季舒一个孩子但现在也没上过一天学。

　　季乐意搞定手边的工作，就立刻回家，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季舒，她还没忘记季舒当时在台球厅里面问彭以萱学字，得以看见她内心还是很渴望学习的。

　　季乐意骑着摩托车来的飞快，不一会就到底地方了。

　　推开屋门进去，季乐意喊季舒的名字，没有人应。她又上楼找人，可房间里也没有人，她又去楼下找厨房，客厅，还有那两间季乐意一直锁着的门，她也打开看看。

　　没有，那里也没有见到人。

　　视线一撇，才匆匆看见桌子上留下的字条。
　　“我走了，不要找我。”
　　“谢谢，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