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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真相 眼前的简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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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是整栋写字楼视野最好、戒备也最森严的地方。
厚重的隔音实木门紧闭,将外界的车水马龙、喧嚣嘈杂彻底隔绝在外,像两个世界。
午后的阳光透过整片落地玻璃窗,斜斜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冷硬的光,像一把把锋利的刀。
可室内的温度却仿佛降至冰点。
空气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长桌两侧的集团高层、元老重臣,个个正襟危坐,像一尊尊雕塑。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壁,没人敢率先开口,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紧绷的氛围里,暗藏着一触即发的风暴。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个定论,等这场持续多日的集团权力之争,落下最终帷幕。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中。
会议室的门被缓缓推开。
"吱呀" 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简易迈步走了进来。
他不再是那个常年揣着伸缩盲杖、走路微微垂眸、周身裹着隐忍与疏离的失明者。
一身剪裁精良的深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修长,肩线利落笔直,像一棵苍劲的青松。
重见光明的眼眸不再是往日的黯淡无神。
而是深邃如寒潭,清亮的眼底藏着淬冰的锋芒,像两把出鞘的剑。
目光平缓扫过全场时,没有丝毫波澜,却自带一股令人臣服的压迫感。
让在场每一个人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不敢与之对视,像被天敌盯上的猎物。
而这道目光,最终稳稳落在了长桌首位旁的男人身上。
他的二叔,简学中。
简易淡漠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二叔,好久不见。"
四目相对的瞬间。
空气中仿佛擦出无形的火花,噼里啪啦的。
简学中在看清简易的那一刻。
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滚烫的茶水险些洒出,溅在他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心底瞬间翻涌起滔天的妒恨与不甘,像被打翻的醋坛子,酸得发臭。
指尖在桌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泛白的印子。
他这辈子都活在对简易的嫉恨里。
在他根深蒂固的认知里,若不是简易的出生,他才是简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是简氏集团的话事人。
而不是如今只握着少量股份、在公司空挂闲职,处处被压制的下场。
这么多年,他日夜筹谋,就为了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当年他铤而走险,□□年幼的简易,亲手毁了这个侄子的眼睛。
大哥简东申顾念血脉兄弟情,没有将此事公之于众,也没追究他的法律责任,只是将他踢出家族核心层,革除了他在集团的实权职位。
这件事,在场跟着简氏走过多年的老臣,个个心照不宣。
本以为一个眼盲的简易,就算顶着继承人的名头,也终究撑不起简氏的百年家业。
他只需再暗中推波助澜,收拢权力、架空简易,就能顺理成章地接手整个集团。
可现在。
失踪多日的简易不仅平安归来,连折磨他多年的眼疾都彻底痊愈。
这对简学中来说,无疑是到手的鸭子硬生生飞了。
是将他即将到手的一切彻底夺走!
恨意在心底疯狂肆虐,几乎要冲破胸腔。
可简学中深谙职场与家族的虚伪门道。
脸上瞬间扯出一抹夸张又刻意的惊喜,像戴了张面具。
猛地放下茶杯,"哐当" 一声。
快步朝着简易迎了上去,语气里的关切与庆幸演得淋漓尽致,声音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颤抖,像真的担心坏了:
"哎呀,小易,你终于回来了!都说你失踪了,我天天派人找,觉都睡不安稳,快吓死我了!"
"这眼睛也好了,真是祖上积德的大好事啊!"
他说着,还想伸手去拍简易的胳膊,做足长辈关怀晚辈的姿态。
可眼底深处,却藏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怨毒,像两条毒蛇。
每一句客套的话语,都像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简易静静站在原地。
看着简学中拙劣又虚伪的表演。
看着他脸上笑靥如花、心底恨之入骨的两面模样。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反而透着彻骨的寒凉,像寒冬的冰。
目光锐利如刀,直直戳穿简学中的所有伪装,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没有回避,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用平静到让人发慌的语气,一字不差地说出早已想好的话。
语气平缓,却字字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藏着置人于死地的锋芒:
"是啊,二叔,这真是太好了。公司的业务能够照常运转,也是多亏二叔多日的关照。"
"正好,我回来了。从今天起 —— 不,从此刻起,我给二叔放个大假,您好好休息休息。"
"至于去哪休息,还是我给您安排吧。"
这话一出。
全场哗然。
在座众人脸色骤变,像被雷劈了似的。
谁都听得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放假。
这是简易要彻底清算,要直接摁死简学中,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简学中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像被冻住了似的。
眼神猛地一沉,心底的不安疯狂蔓延,像野草一样疯长。
刚想开口质问,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轰然推开。
"砰" 的一声,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对峙。
两名身着制式警服的警察神情严肃,大步走入会议室。
手中拿着相关文书,目光径直锁定脸色惨白的简学中。
声音铿锵有力,响彻整个安静的会议室,像一记重锤:
"简学中先生,有人举报您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涉嫌经济犯罪;买凶陷害,涉嫌故意杀人。另外,查到您与多年前的绑架案有关,请您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一句话。
彻底击碎了简学中所有的侥幸与伪装。
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他浑身一震。
脸色瞬间从惨白变得铁青,像猪肝似的。
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简易,再也顾不上任何体面。
歇斯底里地大吼出声,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怨毒,像淬了毒:
"简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敢这么对我?!"
简易眼神淡漠。
看着眼前状若疯癫的二叔,没有丝毫动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脸上的浅淡笑意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疏离,像结了一层冰。
他依旧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像在宣判死刑:
"二叔,这难道不应该问你自己吗?人人都应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买单。"
"你做过多少好事我不知道,但你做过的坏事,我跟你一样清楚。"
"有什么话还是去跟警察说吧,只怕你要说的东西太多,没有时间休息了。"
"我没有!是你陷害我!简易你这个白眼狼!"
简学中彻底失控,拼命挣扎着,像一头疯牛。
警察上前一步,冰冷的手铐瞬间铐住他的手腕。
金属的凉意让他浑身一颤,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可心底的恨意却越发疯狂。
他死死盯着简易,嘶吼声凄厉又恶毒,回荡在整个会议室,像鬼哭狼嚎:
"简易,你为什么还没死!你怎么还能回来!是你,都是你害的!简易,都是因为你!"
他被警察强行拖拽着往外走。
一路挣扎,一路咒骂,怨毒的话语源源不断,像疯了似的。
可终究抵不过警察的力道。
最终,那疯狂的嘶吼声渐渐远去,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会议室里终于重归安静。
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简易站在会议室中央。
周身散发着凌厉逼人的气场,再也没有往日半分温和怯懦的模样。
像一把终于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
他抬手示意身旁的助理。
接过递来的档案袋,指尖拆开密封的线,动作从容不迫。
将里面的股份转让协议拿出来,轻轻放在长桌上,推向在场众人。
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像在宣布什么圣旨:
"这里是股份转让协议,我爸妈手里一共 30% 的股份全在我这里。加上我自己手里的份额,如今,我就是简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全场,像探照灯似的。
语气坚定,字字千钧,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简氏是从太爷爷那一辈传下来的,历经风雨才走到今天,实属不易。当然,某些心怀不轨之人,处心积虑想搞垮它,也没那么容易。"
"我知道,在座各位都是见证过简氏百年沉浮的老人。时移世易,时过境迁,我父母已经退下来享清福了。在座的叔叔伯伯如果也想早点过上清闲无忧的日子,我也绝不阻拦。"
这番话看似客气。
实则是最狠厉的敲打。
简易摆明了态度 —— 他清楚在场每个人的小动作,知道谁曾暗中投靠简学中,谁曾妄图颠覆集团、扶持傀儡掌权。
这番话,既是警告,也是最后的通牒。
那些曾经偷偷变卖散股给简学中、和他同流合污的元老。
瞬间头皮发麻,浑身冷汗涔涔,像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低着头不敢言语,满心都是惶恐。
眼前的简易,早已不是那个眼盲心善、任人拿捏的少爷。
他手段狠绝、运筹帷幄,周身的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
简学中的下场,就摆在眼前。
没人敢再轻易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