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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失踪 心如坠冰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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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
简易雷厉风行,以雷霆手段肃清集团内部。
他毫不犹豫批复了几位心思浮动、立场不坚定的老臣的离职申请,干脆利落。
同时大力提拔了一批有能力、有头脑、忠心耿耿却因为权力倾轧被各个元老打压多年的精英骨干。
将核心权力牢牢握在手中,像铁桶一样。
不过短短两日。
原本动荡不安的简氏集团,彻底稳住局面。
各项业务回归正轨,秩序井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与此同时。
简易的父母简东申夫妇,接到儿子平安归来、集团风波平定的消息。
立刻中断国外的行程,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家,像归心似箭的候鸟。
推开家门。
看到安然无恙、双眼复明,周身透着沉稳与担当的儿子。
夫妻俩瞬间红了眼眶,像两个终于找到孩子的家长。
满心都是欣慰与心疼。
简东申走上前。
久久看着眼前的儿子,眼眶微微泛红,像个感性的老人。
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简易的肩膀,声音里满是感慨,像在感叹时光飞逝:
"长大了,我的小易真的长大了,终于能独当一面,撑起咱们家了。是爸爸以前顾虑太多,让你受委屈了。"
一旁的简母再也忍不住。
快步上前拉住简易的手,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眉眼,像在抚摸什么稀世珍宝。
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心疼与宠溺,像看不够似的:
"回来就好,眼睛好了比什么都重要。公司的事再忙,也要好好吃饭,不准累垮自己,知道吗?"
转头,简母看向身旁的简东申。
眉眼间带着几分嗔怪,语气却满是柔情,没有丝毫指责,只有多年夫妻的默契与体谅:
"当年我就跟你说,学中心术不正,不能总一味顾着兄弟情分纵容他,你偏偏不听,总念着血脉亲情,一退再退,才让咱们小易失明这么多年,吃了这么多苦,还差点遭遇不测。"
"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再心软了。"
简东申轻叹一声。
脸上没有丝毫不悦,反而伸手温柔地揽住妻子的肩头,动作自然又亲昵。
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看向妻子的眼神,盛满了几十年如一日的温柔与宠溺。
全然没了在外执掌集团时的凌厉与沉稳,只剩下对爱人的满心柔情,像个热恋中的小伙子:
"是是是,都怪我,是我当年糊涂,没听你的话。不仅让儿子受了这么多年的罪,也让你跟着我操心了大半辈子。"
他紧紧握着妻子的手。
语气温柔缱绻,满是愧疚与珍视,像在说什么郑重的诺言:
"咱们夫妻俩,从年轻的时候就一起打拼,守着这份家业,忙忙碌碌大半辈子。我总忙着工作,忙着处理家族琐事,亏欠你太多太多,从来没好好陪过你。"
"这下好了,小易完全有能力撑起一切,学中的事,咱们也不再插手,全都交给小易做主,我们相信他。"
"剩下的时间,我哪儿也不去,就陪着你,把之前没走完的周游世界的路线走完,陪你看遍风景,好好弥补这么多年对你的亏欠。"
"往后,家里的事、集团的事,我全都听你的,再也不固执己见,再也不让你和儿子受半点委屈。"
简母被他说得脸颊微微泛红。
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像个害羞的小姑娘。
嘴角却忍不住扬起温柔的笑意,眼底满是幸福,像浸在蜜罐里:
"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说这些甜言蜜语。只要你往后不再一意孤行,比什么都强。"
"这辈子,我做过很多后悔的事,唯独娶了你,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庆幸的决定。"
简东申看着妻子,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
半生恩爱、风雨同舟,眉眼间的温情与默契,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深情。
也正是这份和睦温暖的家庭氛围,才养出了简易这般重情重义、有担当的性子。
简易站在一旁。
看着父母恩爱和睦的模样,心底涌起浓浓的暖意,像揣了个暖手宝。
可这份暖意,转瞬就被一股强烈的不安与焦灼取代,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拿出手机。
指尖微微颤抖,再一次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可听筒里,依旧传来冰冷又无情的女声提示,像一把刀:
"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小齐的自考考试,早就已经结束了。
可一连数日,他打了无数通电话,发了无数条信息,全都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始终联系不上。
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不知道小齐身上发生了什么,没有丝毫头绪。
只觉得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一块巨石死死压着,让他喘不过气。
他再也坐不住。
一刻也无法等待,只想立刻见到那个心心念念的人。
简单安顿好父母之后。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雾气还没散。
简易便亲自驱车,一路疾驰,朝着清泉村的方向赶去。
车子驶过平坦的柏油路,驶入乡间小路,颠簸起来。
最终缓缓停在村口。
简易推开车门,几乎是快步朝着那间熟悉的小平房走去。
心跳越来越快,像在打鼓。
心底的不安也越发浓烈,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简直就是飞奔过去。
可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物不是,人也非。
车子驶进清泉村的那一刻。
简易的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方向盘,指节泛白。
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像即将见到久别重逢的爱人。
可心底又莫名窜起一缕挥之不去的疑惑,搅得他心神不宁,像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视力恢复后,他第一时间就想见到小齐。
想把这个少年牢牢护在身边,再也不分开。
他亲自驱车赶来,一路风驰电掣,满心都是见到小齐时的画面 ——
少年会不会惊讶?会不会开心?会不会扑进他怀里?
可越往村子深处走,靠近那处熟悉的小院,不安就越甚。
像有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心脏。
推开院门的瞬间。
简易周身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像被泼了一盆冰水。
往日里被小齐精心打理得生机盎然的花草,早已尽数枯败。
蔫黄的枝叶蜷缩在花盆里,覆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毫无生气,像死去的蝴蝶。
原本紧实的门板歪歪斜斜地挂着,边缘凹陷变形,清晰的踹痕刺眼无比,一看便知是被人从外面暴力破坏的。
像一张狰狞的脸。
简易的脚步顿在原地。
后背莫名冒出一层冷汗,凉飕飕的。
他强压着心底的慌乱,迈步走进屋内,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入目的狼藉,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像被冻住了似的。
屋子里一片混乱,像是经历过一场激烈的冲撞,像被强盗洗劫过。
原本干净整洁的床榻、沙发沾满污渍,布料皱巴巴地搅在一起;杯盘碎片散落一地,像满地的碎星星;桌椅板凳东倒西歪,墙角还留着生硬的磕碰痕迹;杂物扔得到处都是。
全然没了往日小齐打理得井井有条的模样。
简易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凉得透彻,像掉进了冰窖。
他太了解齐小齐了。
那个细致又隐忍的少年,从来都会把方寸之地收拾得清爽干净,绝不会任由屋子变成这副模样。
小齐一定出事了。
是被人逼迫,还是匆忙躲了起来?
恐慌瞬间攫住了简易的心脏,像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他睁大眼睛,目光急切地在凌乱的房间里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心底一遍遍祈祷着,希望小齐只是暂时离开,希望一切都是他想多了。
忽然。
厨房柜子的角落里,一抹不起眼的物件映入眼帘。
简易浑身一震,原本慌乱的脚步瞬间顿住,像被钉在了原地。
随即快步冲了过去,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弯腰捡起那枚落满灰尘的东西。
指尖触碰到粗糙材质的那一刻,简易的瞳孔猛地收缩,像被针扎了似的。
是那枚他亲手做坏的发夹。
当初他笨拙动手做出来的瑕疵品。
歪歪扭扭的,水钻都粘歪了。
被小齐视若珍宝,小心翼翼藏在柜子深处。
这枚不起眼的发夹,是他看清自己心意的契机,也是小齐放下自卑、敢于直面感情的勇气。
是他们之间最珍贵的感情见证。
小齐比谁都看重这枚发夹。
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丢弃。
可此刻,它孤零零地躺在角落,积满灰尘,全然没了往日被珍藏的模样。
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简易攥着发夹的手指微微颤抖,指节泛白,像攥着自己的心脏。
他几乎是踉跄着走到衣柜前,猛地拉开柜门。
"哗啦" 一声。
里面整整齐齐挂着小齐常穿的素色衣物,叠放着几本翻得卷边的备考资料。
所有东西都原封不动,一件未少。
小齐走得太匆忙了。
匆忙到来不及带走衣物,来不及带走心心念念的复习资料,甚至来不及带走这枚对他而言无比重要的发夹。
心如坠冰窟,大抵就是这般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