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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谁许你心如死灰or情深如海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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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事到如今你还不愿意说吗?”李泽谦眼尾泛红,心痛的快死了。他从十四岁就跟了许沐,竟到如今这个地步。
为什么不愿意坦白一切?
他面色不知为何惨白一片,竟然落泪。
帝王落泪,世间罕见。
许沐震惊的无以复加。啊,这人怎么跟孩童似的,变化无常,前一阵子还跟你有说有笑,后一阵子抱你又哭又闹。
害!
这样的疯状,哪里还像一个帝王。许沐教他多年,从未见过对方如此,便不禁怀疑起自己,心中暗骂说:怎么将人教成这样。
俗语有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样虽说是占了小便宜……不。这是很大的便宜。
许沐急忙起身,见他眼泪滑落,更加心疼。
本想拿帕子擦擦,奈何这牢内空空。心中焦急万分,于是她便也不顾了,直接拿宽大的袖子,轻柔的替李泽谦擦拭眼泪,“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许沐不懂。胡疑。震惊。
李泽谦不动,静等着许沐的动作,不过身体确是轻颤,不仔细观察真是感觉不到。
许沐顺势拉他坐下,动作很轻。李泽谦顺从,任由许沐。许沐耐心说:“陛下,您是受了什么委屈,同臣说说……”
许沐见不得人哭。何况李泽谦少时那是当真的乖巧,许沐教什么,他便做什么。这么多年的师生情谊,又岂能是假的吗?
李泽谦不爱哭,不喜哭。一听这话,语气哽咽,一字一句的道:“太傅你总骗我,一直一直骗我。对我从来都没有真心。我恨死你了,讨厌你。”
“你半分都不信我。你……到现在都不愿意坦白一切。”这一番话简直矫情极了,李泽谦从来是十分厌恶的。这样的扭扭捏捏,简直就不像个君王该有的样子。
但他实是忍不住。凭什么!凭什么……
许沐轻拍他的肩,亦如李泽谦在少时被父皇训斥后,许沐随后宽慰的行为一模一样,她听着对方的抱怨,五味杂陈。
她……真的该如实相告吗?
许沐叹息,这无疑前方是悬崖,后方是狼群。向走一步被摔死,向后走一步吃着连骨头都不剩。只有僵持着,僵持着。
没准才有一线出路。
帝王终究是无情的,许沐坚信这一点。夜深愁人,等到过一日再试试看呢!
如今,李泽谦无非就是骨子里的不甘作祟,说的是真心,如今落泪也是真心的。许沐是相信。
但倘若她真说了,许沐敢打赌,不出一年,李泽谦对她态度便会大变样。等到那时她真得粉身碎骨,不留一丝清白在人间了。
只有这样朦胧,模糊的界限,才是最好的吧。
许沐以退反进:“陛下怪臣,臣知罪。但臣没有值得隐瞒的了。先前臣受到贼人威胁,才无奈之下做了错事,欺骗了陛下,如今落得这个下场,已是知足。”
说的确实是冠冕堂皇,句句感人。
可这并不是李泽谦想要的,他想要许沐亲口说出,她是女儿身,她的过往,她的一切。而不是自己派人查出来的。
李泽谦心死,神情又逐渐冰冷,当许沐轻拍他肩的手还未落下,对方便迅速站了起来,躲掉了。
留下一双修长的手滞留在空中。
许沐无奈收回,道:“陛下,可还感觉好些了?”
李泽谦不开口,目光幽深盯着许沐。许沐内心有些发毛心,强忍下心中不适,面色不改,依旧平静如常,抬眼冲对方一笑。
“陛下,天色晚了,该回去休息了”
“你管我。”
许沐无耐,道:“明日陛下不早朝?”
“明日中元佳节。”
嗯,对。瞧瞧许沐竟把这日忘了,中元节呀,多好的一天。君臣皆乐,五日休闲。
许沐点头称是,正笑着,忽逢想到自己又出不去……笑容僵硬消失,平淡。
李泽谦:“太傅可有什么想要的?”
许沐:“臣并没有。”如果可以的话,就放她出去吧,但这其实根本不可能。
许沐一清二楚,对方不是假意相问,可自己当真说:放我出去。某人怕是又要被气坏。
李泽谦皱眉,见对方神色如往常,一丝一毫的波澜情绪都没有浮现,不由让李泽谦冷哼。深叹口气,语气柔弱,“今晚狩猎场是朕错了……”听着还似乎带点小可怜。
这就有点像:快看我,主动认错,快夸我。快说不怪我。我们重归于好。
许沐笑,打趣:“能让陛下认错,臣此生无憾。”
李泽谦本来还装着冷脸,听到此嘴角不自觉含笑,眸光一转,便转身背对着许沐。
咦,这是怎么了?
许沐自觉吞下开口想说的话,觉得对方果真把先皇变化莫测的性格学了个十成。怪!怪!
属实啊,属实。
许沐:“陛下,您生气?”
“没。朕开心。”
?啊
见对方板着张脸,语气冷,确定是很开心的样子吗。
许沐话锋一转:“陛下,您不回去?”
“你若困就睡去吧。”对方忽如其来甩来这一句。打的许沐不知所措,见李泽谦真没有回去的想法,一直在那里稳如泰山,不动。
刚开始本来还想等李泽谦走之后再入睡,但……他不走。等他脚步一迈,许沐原以为他会回去,毕竟在这牢里,哪有比上面的皇宫好?
虽说这里条件不算太差,但与其根本比不了。
可怎奈何,李泽谦却走到木凳前,伸手拿起之前落在这里的书本,随意一翻,敏锐的察觉到原来许沐并没有打开过一页。
心中情绪莫名。将书重重摔在地上。
这书本……是记述民间传说的怪诞,专用来给达官贵人打发时间。
李泽谦下意识瞥见许沐,却发现许沐的眼睛半睁不睁。
许沐着实是累,先前在牢内还清醒的头脑,如今夜晚过半变得混沌了,许沐皱眉,坐床靠着墙壁。看着李泽谦在自己眼前身影,眼眯起来眸中只模糊一道明黄影。
许沐闭眼,实在是困,不仅在狩猎场一阵折腾,回来还得哄这万岁爷。便不自觉的说:“真活够了……”,声音极小,片刻后,再也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李泽谦看着,又听到许沐呢喃之音,皱眉不快,凭什么她说“真是活够了”,这还不够!
她那么坏,就不该早死。白白的离开人间去享福。就要她长久的活着,呆在自己身边,做不了恶。
毕竟自己是真龙天子,任何邪祟都镇得住。
他愈发愤慨,但看许沐睡颜,不由入了神,乱了心。不知不觉走上前,俯身凑上前去,感觉到许沐深沉的呼吸声,气息平缓绵长,倒不是假寐。
看来是真的累极了她。许沐在梦中浑然不知她所尊重的陛下会悄然靠近也。许沐前额的碎发被人往后用手指轻放,冰凉的触感使许沐处于半醒之间。
李泽谦全然不知。依旧沉溺在用手指临摹眼前人那张清俊挺拔的脸,李泽谦不懂许沐一个女子,相貌怎么那么像男人?
也不懂……自己为何会为她所留恋。这种不知不觉的情愫在他初次见到许沐时就已经产生。即使那个时候,他始终被蒙骗以为许沐是男儿身
“太傅,太傅……”
他细细呢喃,一双眼半刻不敢眨动。
这是他的太傅,无论许沐男女。李泽谦只单单看向她一眼,心中就有极大的满足。
李泽谦洁身自好,从小到大从未有过一个床伴。但不知为何他现在身体躁动的厉害,只想立刻脱下衣服与眼前的人缠绵。
紧紧相拥,不分昼夜。
停下,不能这样!李泽谦心中斥责自己。
猛然间,李泽谦狠狠的甩了自己一巴掌。这一巴掌力度可不轻,红色的掌印浮现在脸上,五指分明。
这一刻,痛使李泽谦清醒了。他咬唇匆忙起身,差点便要绊倒在这,压在许沐身上。好在李泽谦有理智,急忙跑出了牢房,回到自己的寝宫。
他躁动不已,暴力脱下衣裳,口中喃喃自语,一直呼唤着一个人名字。得不到回应的李泽谦越发苦闷气短,手来回的力气便越发大的。
不出来,还是不出来……
李泽谦的脑海中突然浮现许沐的面庞,“妖孽……”。只这一幕,便让他酣畅淋漓,得以解脱。
……
而处在牢内的许沐并不知情,自己已经被贴上了妖孽的标签。倘若她知道定要为自己维护。
许沐定会说:“陛下您自己定力不够,怪不得臣身上。”
——
“嘶,疼。”
许沐睁眼,刚起身一动脖,就觉得身体酸软无疼。可谓,腰疼腿疼筋骨疼……可怜许沐还未到老年就提前体验了一把。
“啧——”
深感自己就应该躺着睡下,而不是忍着困意靠着牢墙坐着床。
许沐跺脚拍腿揉脖,倒好了很多。期间,许沐余光望向牢内四周,空无一人。心想:他应走了。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李泽谦。
许沐倒没多大的感觉倒,只是心中隐隐牵挂,她仍惦记昨夜一事不知陛下是否应该派人去调查了。
还有……她的师父。
焦虑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何况许沐现在还被困在这,仍然是待罪之身。许沐面色不变,但内心确实是担忧的在牢内走动。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