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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信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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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沐难以置信,手不自觉的发抖,握着纸的手只觉冰冷刺骨,她来来回回扫视信纸,可惜信纸上最后的落款没有变……
这并不是幻觉。
信纸上写着:我定完成计划,请……放心。后半句话,被改了又改,模糊不清。但后面缀的名字,却正是‘许沐’二字,旦与自己的字迹分毫不差……
许沐心想:所以请谁放心?!
这一派胡言!
什么计划?又是什么完成?她简直是分毫不知。
谁,到底是谁……能够如此娴熟的知道自己的字迹。
许沐想,定是有人踩点放飞信鸽,来陷害她。因此怀疑来人一定还未走远。
但对方为何要如此?是那些残余的反贼吗,即使是。他们又是从何而来得知的消息……除非这偌大的皇宫之中有残余的势力。
倘若是真的,那真的不可不深
许沐迅速理向李泽谦谏言:“此信纸并非臣所写,纸上内容一律是假!信鸽也并非臣所放,定是小人踩点放的,愿陛下相信我,严查皇宫内部,搜查范围扩大至方圆千里,定会有所收获!”
这一番真情流露,李泽谦的脸色依然不变。李泽谦伸手去拿许沐手上的信纸,许沐并无阻拦。
待李泽谦看过之后,许沐期间一直低头,安静的不敢动。
到底是相信了吗,许沐不知。二人就这么僵持着,猛然间李泽谦大怒抽出腰间剑,往许沐身后的大树上砍去,传来一阵哐哐声。
李泽谦气急反笑,不自觉的咬牙切齿。
许沐不敢动,生怕对方拿自己当这棵树来撒野。
“太傅,你有胆!”
许沐:“陛下莫要相信。这都是假的。”
李泽谦无奈闭眼,心中更是五味杂陈,猛然笑出了声。笑声在这幽静的空间内,竟让许沐有种莫名的恐慌感。
还未等许沐有所反应。李泽谦深呼吸将剑放回腰中上马,一夹马腹,马嘶鸣,仰天长啸。
许沐抬眼,以为对方要将自己抛下而走时,李泽谦驭马猛然向许沐猛冲过来,许沐瞪大眼睛,立刻反躲,绕着树林跑。
谁知道对方会不会想要撞死自己?
一匹高大马诶,不是小良驹……
可惜还未出这里,便被李泽谦一把拽住手臂,拉上了马。许沐被牢牢的禁锢住李泽谦的身前,她骨架不小,困在这小小一方,简直不要太难受。
“陛下……”
她不懂,这是要做什么?
李泽谦冷哼,怒骂说:“太傅,你真应该被困在牢里一辈子!永远都不出来的好,也就省的我……”痛心。
许沐:“……”
李泽谦:“朕真的恨你。恨死你了。”这句话,恶狠狠的贴在许沐耳边说的。
许沐一句不敢言。
因着李泽谦骑马疾驰,风刮得许沐脸难受,眼不自觉的闪,于是许沐下意识皱眉闭紧了眼。
许沐想:风真霸道。
猛然之间,马上仰,许沐不受控制撞在了李泽谦的胸膛上,原本还有些间隙的二人瞬间变得密不可分,宛如一体。
许沐身体发僵,不是冷的。
她内心莫名,不懂这是为什么?但两个人靠这么近,着实不妥。虽说自己以‘男儿身’示人……但对方不知情,这倒也没什么了。
李泽谦:“太傅……太傅,你不要说话”
她一口话都没说呀
?不说就不说。
许沐闷哼答应,顺便特意拉开了点距离。
李泽谦默不作声,继续骑马带着许沐,趁夜色回到了皇宫。明明是个皇帝,今天怎么看,也像个‘小贼’一样悄悄进入。
……
许沐来回这一趟已经摸清了自己被关押的位置,居然在帝王寝宫的地下。
这是多怕她出狱不成?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压,许沐心中甚是疑惑。可她实是不敢开口问。
许沐被李泽谦亲自送回了地牢内时,地牢内的狱卒不知所踪,许是应当睡下了。许沐孤独的坐在床边,时不时发出短暂的叹息。
又一声长叹后,许沐脑袋发昏,便想要睡去。但‘不速之客’来了。
怎么又回来了?
“陛下……您怎么来了?”许沐开口。
看见牢门外熟悉的身影,许沐脱口而出的瞬间,李泽谦黑脸。
李泽谦反应觉得:莫非是烦我,不愿见我。便心中愤慨,恶狠狠的说,“太傅,狩猎场一事朕会派人彻查。倘若与太傅有关,朕定不轻饶!”,只单单撂下这一句话,当即头也不回直接走人。
啊!
“等下。”许沐脱口而出后,就有些后悔万分,许沐呀,许沐你招惹他做什么……但真见李泽谦停下了脚步,身子微转,目光盯着许沐。
见他居然果真为自己留步,慢慢的退回到牢内。两人身处同一空间,许沐立刻趁此机会迈步上前,“陛下,臣还有一事欲求于陛下。”
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心中自然没有高期望。
起初许沐开口还想再说那狩猎场污蔑一事,但转念一想,既然对方已明说要彻查,那自然许沐也不怕什么。
唯有一件事还挂在她心上,那便是她的师父……如果可以,许沐真心希望李泽谦能够帮忙找师父的下落。
既然要求人办事,自然也得恭敬。许沐当即就要跪下,可膝盖还没落地,就被对方拉起,力道之大,可谓让许沐身体一阵酸麻。
李泽谦搂住她的腰,扶她到床上坐下,自己也坐在一旁,并肩着,紧挨着,就产生了无限的满足。
但又不禁想到许沐之前种种,又不由得恨。
李泽谦呵斥:“这是做什么。难不成在太傅心中我就这么不分是非吗?”在李泽谦少时,私下里听许沐讲的最多最多的话就是:殿下,您将来一定要成明君,可莫学那暴君暴政……
许沐错愕摇头,“臣,有一事不得不请求陛下。”
“臣有一师父,现如今不知是否在还在那乱贱手中——”
“朕帮。”
许沐瞬间睁大眼睛,激动地握住李泽谦的手,笑容扬起,口中喃喃不得自语。
这是李泽谦第一次见许沐如此失态……不。准确的说,是自主的失态。
“陛下能不能再告诉臣,柳大人现如今怎样?”许沐在大喜之际不忘柳喻义,便脱口而出这句。
李泽谦黑脸。
可许沐的目光全然不在李泽谦身上,自然不知对方已然不悦,自言自语半晌,忽觉对方半点没搭理自己,于是才抬头狐疑:“陛下?”
见其不妙,许沐瞬间闭嘴。
李泽谦愤恨:“不过被罢了官。”
许沐道:“多谢陛下慷慨……”
李泽谦嗤笑:“他?替他求情的官员便数不胜数了,还用得着你求情?”
听到对方这么一讲,许沐反倒是被堵了一嘴,许沐于是便下意识道,“是臣的错。愿陛下莫要怪。”
对方身体一僵,冰冷说:“朕不需要你的讨好。”
?
“臣没有。”
这可真是冤枉许沐了。
虽说之前是有讨好的成分,她认。但现如今许沐说这话,也确实是真心的。
许沐摇头:“陛下不信我。”语气是陈述的。
“太傅骗过我。”语气无疑也是陈述
他们二人都没有说错……
一个不信,一个欺骗。心中都隔着层纱,放又放不下。总归是差了些什么,一个契机吗?
所有真话全盘托出,彼此相信的契机……
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有吧。谁都怕谁先信了,成为那个彻彻底底的傻子。李泽谦不会赌,毕竟是帝王,心中有傲骨,始终爱面子。
许沐不敢赌,因为她瞒了太多事……无法否认她暗传过密报,管传的是真是假,做了就是做了,任谁也抹不清,去不掉的。
说出被人逼迫,李泽谦不会去查吗?那必然会查到她是女儿身……被查出来,一切都变了。
万宣朝廷是不会允许女子参政的。
多罪并罚,只有死路一条,且她与李泽谦也不过短短六年的师生情分……许沐猜测对方不让她死,估计也是看这些情面上。倒让许沐苟且偷生,活在这牢中了。
许沐只是垂眸低头,不自觉的叹息。
李泽谦心中亦是一片悲寂,他不懂太傅之前常教育自己,莫欺骗,诚待人……怎么如今自身就走入了常规劝李泽谦去犯的歧途了,一去不复返了呢。
说呀……
为什么要瞒着自己是女儿身,为什么在被那些蛮夷之徒威胁时不告诉自己?
他就想知道,许沐会不会,会不会向自己坦白。她骗他演,李泽谦心中清楚。
李泽谦心中倒不在乎许沐暗传密报,只是心中一直在想为何许沐苦苦的骗他,
只要你说,我便信。只要你说,我便信……哪怕最后李泽谦意外发现许沐的女儿身,他仍然选择不戳破,他要等,等许沐亲自告诉他。
理想倒是很美好啊。
不过……
恐怕永远都不会实现。
“陛下,不走吗?”许沐瞧见二人这么一动,如此僵局,还是应由许沐打破吧……
“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李泽谦反问。
“臣有。”
李泽谦大喜,语气不由的轻快,“你说。”
许沐当真是看开了生死,往日经历了岁月静好,也体验过当官之险。但还是放心不下的是自己师父,于是便再三开口。
“臣之前犯过大错,幸得君恩,此生还不尽。死而无憾,但求陛下顾我师父安康,我甘愿以死赎罪。”
啪嗒一声,李泽谦的拳头重重砸墙。
重重的粗喘声在许沐耳边响起,夹杂着若隐若有的哭笑声,不知是哭,还是在笑。他到底是怎么了?
许沐不解。
之前口口声声说恨死自己了,愿自己死了才好。怎么……
许沐迟疑起身去看:“陛下,您怎么了?”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欺我,骗我,现在又要用命威胁于我,莫不是在你心中,我——”李泽谦越说越说不下去,只觉胸闷气喘,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