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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可不可以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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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可不可以叫你姐姐呀
盛京城,皇宫大内,正宫,天聪九年六月初八
“Jeje”,皇太极处理完事物,回到东暖阁,“南南这次率领察哈尔本部归降了朕,连大元的玉玺也一并献了上来。朕想,不称满洲大汗了。这是老天的意思,朕应该继承大元的帝统,做中国的皇帝。朕要改国号,改年号,连皇宫的殿宇名称都改掉,万象更新!”
【话说,皇太极管大福晋叫‘姐姐’,真的不是什么play吗?算了,后面还是写作大家习惯的‘哲哲’好了……】
“主子”,哲哲福了身,扶着皇太极在万字炕边坐下来,递上茶碗,“那就安排请太太来祭杆子跳神吧,选个好日子。”
二人又说了一会话,吩咐让宫女熄了蜡烛,就寝了。
皇太极沾着枕头,很快就睡得深沉。梦里面,就见到一位萨满太太,法袍上缀着彩色的绸布,一些布条的底端还系着亮晶晶的小铜镜,身旁跟着一位穿着明朝官服式样的人,从天上踏着彩云,直直飞落到了正宫前的庭院里面。
皇太极喜出望外,连忙快步趋前相迎,“萨满太太,朕正要去请你呢!朕决定要做中华的皇帝,萨满太太是不是要把大明的气数交到朕手中啊?”
“哼”,尼山萨满对这种普信男实在是没有什么耐心。“你想得美啊,你既然要开辟新篇章,那么咱们可要把旧账算算清楚了。”
尼山一挥手,城隍司的协理判官就大踏步去到皇太极的身侧,举起右手向皇太极肩上一按,抬脚顺势向皇太极的腿后边一踢,熟练地把皇太极压着跪在了地上。
看来这个协理判官有可能是从皂隶班头提拔的?动作怎么这样地熟稔丝滑呀。
“皇太极,你听好了!当年天道授意你们创建八旗,并且连同所有的首领头目,都一并登记,本意是要你们贯彻人人平等,因此努尔哈赤也登记为满洲镶黄旗固山第一甲喇第一牛录的一名成员。原来是要你们平等的,结果你继承了汗位之后,既想要亲自拥有两黄旗自诩做至尊,又舍不得自己熟悉了的两白旗亲兵,搞起了换旗,原本的两黄旗改名字成为两白旗,让多尔衮和多铎分别领着,然后自己的两白旗改名字作两黄旗。你肆意妄为,破坏了八旗平等的用意,有负于天,有罪!”
“第二,满洲兴起,无论男女,都上马骑射作战。你们创建八旗,也应该男女平等登记。但是尔等辜负天恩,重男轻女,有罪!”
“第三,你皇太极与哲哲成婚,还不知足,又娶了哲哲的侄女海兰珠和布木布泰,如今竟然更加贪得无厌,打算娶了林丹汗的遗孀南南夫人和莲池夫人,恬不知耻,有罪!”
“第四,最最重要的,尔等两代罕王攻占沈阳城之后,不知爱护百姓,反而草菅人命,‘杀穷鬼’、‘杀富户’,之后又将平民百姓当作府哈喇、府包衣,压榨民力,实在是罪大恶极。”
“有鉴于此,判决你当昏迷不醒凡四十昼夜。白天时候,灵魂被押解至枉死司受苦,有沈阳城中枉死的冤魂向你讨血债,一俟天黑,就转交行悔司,赎你的罪孽。”
【注:宋朝以前,行悔司是写作银会司的,哪个银啊?当然是淫雨绵绵的银啊~哪个会啊?自然是污言秽语的会啊~没办法呀,不用同音字指代的话,要么会变成两个方块,要么会被锁文要求整改,理解万岁喽~~<喽个头啊!>宋朝嘛,那么典雅、那么清高的文人们,怎么可能写出氵秽司的牌匾呢?简直是污了他们的笔、碍了他们的眼呀,于是就改名行悔司了……】
哎呀,能够给皇太极判罪,尼山真是觉得太过瘾了。尼山萨满招呼了协理判官一声,“老哥,都记清楚了么?吩咐下去,咱们就回啦。”
“擎好吧,老妹儿!”
噫…………
·—·
“不错!”尼山对于这一次入梦感到十分满意。“过程顺利不拖沓,太好了。”
城隍司的协理判官恭恭敬敬地在边上站着,双手拢在袖子里,“那么,下官就回去啦?”
尼山坐在睡觉的草席上,一边和煮粥罐子的焦糊罐底斗智斗勇、一边说,“大概还需要找人手帮忙。你要是公务繁忙总是惦记着回去,就和王女殿下或是碧霞元君那里说一声,派遣一名能够长期在这里上班的,签署一道临时调令,好吧?然后别忘了和阴司那里安排好皇太极被勾魂受惩处的事情。”
“放心吧,很快就办好”,协理判官一躬身,转瞬间就消失在了山洞的地面上。
尼山在草席上面侧卧着躺下来,右手撑着面颊。眼皮越来越沉,忙了一夜,好困啊。要是替班的来了,自己还在睡觉,可是不太合适啊。尼山努力睁开眼睛,支撑着从草席上起身,在火堆里找来找去,扒拉了出来一块碳,铺开包袱皮,写上字“叫醒就好”,然后勉强回到草席上,把写了字的包袱皮铺在身前,闭上眼就睡熟了。
喔,有人在捏我的脸欸……唔,不要玩我的鼻子,好不好……喂,不要揪头发!
那个人在捅脸颊的时候,尼山终于挣扎着睁开眼,咦?
哇,好漂亮的小姐姐!
露衣琼英,春融雪彩,面胜脂玉,鬓若浓云,虽红兰之隐幽谷,不足比其芳丽娇颜也~
【唐朝人说的】
尼山一个激灵连忙坐起来,整了整衣裙,往边上挪了挪,“有劳大驾光临,呃,家徒四壁,若不嫌弃草席简陋,就,就挨着、挨着坐,好吧?”(刚才睡觉的时候,没有流口水吧……)
小姐姐落落大方地转身,在尼山铺着草席的床铺上面坐下。侧过头,直直地盯着尼山看。
尼山尴尬地吞咽了一下,“呃,妾、尼山…尼山萨满。敢问阁阁阁下……”【あら、どちら様でしょうか…】
小姐姐‘扑哧’一下忍不住笑了,“是格格呀,还是阁下呀?”
扇扇扇、尼山的脸一下子好红呀~山洞里忽然好热呀!【蒸し暑いですねぇー^^~】
“好啦,自我介绍,山林鬼神司主官樊!云!翘!”小姐姐神采飞扬,“听说过吧?”
“嗯嗯,当然啦!比斗法术百战百胜,闲坐家中,白日飞升!古今闻名的樊仙人嘛。”尼山两眼亮晶晶地,好像粉丝见面会终于排队完毕见到了偶像一样,“刘府君如何啦?”
“那个废物?早离了。提他做什么?晦气。”樊云翘面色沉沉,被尼山问起了恶心的事情,分外不虞。
“那,离啦,那可是太好了!哈哈”尼山尴尬不已,干笑了两声,好比是漫展排错了队,vip见面会说错了偶像名字一样,“呃,话说,以前仙人好像是在天庭任职的吧,什么时候转的工作鸭~”【话题转得快一点,声音嗲一点,尼山的尴尬就少一点~】
“哼,说得好听,天庭女官,说到底还不就是奉玉盘、掌羽扇、捧净瓶、擎提炉、卷罗帐、系珠帘!”樊云翘丹唇一撇。“与其在天庭蹉跎,反不如调任地府阴司。碧霞元君殿前、唯才是举,任职做事,好生惬意。”说起开心事,樊云翘眉飞色舞、神采奕奕。
“真是,个破天道,蠢天帝,谁爱谁去贴,要是我的话,我也一样懒得伺候”。尼山用力地点头再点头。“对啦,樊姐姐,”……
“你叫我什么?!”樊云翘一掐尼山的耳朵,拧着就往上提。
“抱歉抱歉!那么,樊上仙~还是樊神君?樊司主?樊主君~~?君上?主人?”尼山的声音千回百转,鸣雀啼莺,然后朝着奇怪的方向一发不可收拾……
“停!不许犯贱!”樊云翘直接捏住了尼山的双唇,右手一捂额头,“罢了,就叫姐姐吧。”
尼山立刻眉眼弯弯,“好哒~谢谢姐姐啦~”
樊云翘攥紧了拳头,“别发嗲!好好说话,多大的人了!”忍耐!忍耐!
尼山不由得小脸一耷拉,“好嘛,谁还没有一颗少女心呀……”
【一见六叶自白:嘻嘻,今天大暴雨,天气凉~穿着latex胶衣荷叶边连衣裙出门正合适^^啦啦啦~】
尼山一合掌,“好哒,说正经事!麻烦姐姐帮忙,让山林鬼神把长白山里的黑熊、猛虎,各地的狐狸、豺狼、毒蛇、毒虫,都赶到盛京城外,四十五天之后到达就好。另外找两头仙鹿,姐姐和我骑乘,不着急地往盛京城走,二十天到达,正合适。至于每天的吃食、浣衣,就拜托沿途的树神花神帮忙,好不好?具体计划,路上慢慢说,怎么样?至于现在么,姐姐能不能讲一些当年故事给妾听,好不好啊?”
至于尼山听着听着,就说自己太困太累,所以想躺下来听故事,然后借口地方太小,姿势不舒服,就把头枕到樊云翘腿上,然后一边听故事一边玩弄樊云翘的衣服,然后被樊云翘满山洞追着打、上规矩的事情,就说是,不重要了吧。
……
盛京城,天聪九年六月十八
“主子怎么还是不醒啊,都十天了!”哲哲这些天根本睡不好,急得牙疼,眼睛都红了。海兰珠、布木布泰、南南、莲池【即淑妃巴特玛错,名字是藏文的莲池】,皇太极的四位蒙古福晋轮流陪着大福晋哲哲照看皇太极,眼看着昏迷着的皇太极日渐消瘦,只好往他嘴里灌米汤、灌羊奶来保命。
哲哲把手搭在侄女海兰珠的肩膀上,“头借着靠一靠”。
“姑姑”,布木布泰用帕子擦了擦哲哲的鬓角,“昨天请了三官庙的道士作法,还是一样,施法的人呕血,围观的人眼痛。”
【三官庙,后称景佑宫,乾隆年间拆改建为盛京太庙】
“这是第几拨了?”哲哲有气无力地问道。
“第一天就请了医生,医生刚一搭上手要诊脉就呕了血。午后请了神汉,甫一跳神就呕血晕过去了,咱们也都眼睛疼痛,只好让作法的都在院子里,我们看不见,眼睛倒是不痛了。第二天请的番僧,第三天请的汉僧,第四天请的尼僧,第五天请的巫婆,第六天请的蒙古大夫,第七天请的城外的萨满太太,第八天来的游医,昨天请的三官庙道士。”海兰珠扳着手指,一个一个地数着。
“从草原跟来的将领这些天都过得很不好,一睡就魇着,梦见被勾魂,押解去了地府里面受罪,”南南悄声说道,“满洲的都统、统领、佐领、额真听说也是这样,每天晚上都不敢睡觉了,支撑着眼皮枯坐着,生怕睡着了又梦见鬼差。一连好些天不敢睡觉,全都快支持不住了,唉,带着他们投奔这里,如今真不知道对与不对……”南南不禁长吁短叹。
莲池也挂念着跟随她投奔皇太极的头领和部民。“八旗兵丁听说反应不一。有的梦魇,有的只是做几个怪梦,然后就什么事情也没有。反倒是有官职爵位在身的,全都遭了殃。”
“只盼着这场灾祸快点过去吧……旁的别的也做不了,各自念经祈福罢。”哲哲挥了挥手,除了南南今天留下来帮忙照看,莲池、海兰珠、布木布泰各人福了身,回去了自己的寝宫。
……
六月廿八
“姐姐,我们走哪个门进盛京城好啊?”尼山骑着仙鹿,打量着近在咫尺的城池。
樊云翘乜了尼山一眼,然后把嘴一撇,“说吧,如今我还不了解你?又在打算做什么哗众取宠的事情呢罢。”这一路上,樊云翘听着尼山各式各样的鬼点子,都不禁替尼山尴尬。为了维持面容冷静,樊云翘有些时候都不得不捏紧仙鹿的毛发,以避免自己大骂出口。现在,座下的仙鹿都应激了,尼山一开口,樊云翘座下的仙鹿就一哆嗦。
“好吧好吧,那我就正常一点吧。原本呢,我想从安定门进城的。皇太极不是把安定门砌砖石封死了么,我们要是来一个穿墙而过,肯定全城轰动,到时候城上的兵丁肯定飞跑着传信,我们就不用通传,别人直接扫榻而迎~多好!”尼山说着又玩起了仙鹿的耳朵,嘻嘻,“那么就改走地载门吧。”
【仙鹿:不嘻嘻。】
盛京城里最近愁云笼罩。汗王昏迷了大半个月,所有的王爵贵胄因为梦魇而不敢睡觉,一个个都处在崩溃的边缘。守城的兵丁一大半全在告假,如今的小北门,只有寥寥几个当差的。
“那是什么!”一个从怀远门临时抓派过来的正红旗兵丁揉了揉眼睛。两黄旗告假的旗民太多了,以至于地载门和福胜门没有足够的本旗兵丁驻守,不得不从两红旗和两蓝旗轮流抓公差。
“觉罗!觉罗毕!”城楼上的驻兵大喊起来。
【母鹿!有母鹿!】
真是稀奇呀,远远地,两头鹿悠闲地踱步而来,母鹿背上各自侧身骑乘着一人。一个穿着贵气,云裳缥缈若仙,略走近些,丹蔻红唇,容颜冷艳。另一人是位十分年轻的萨满太太,袍子上点缀着五彩丝带和绸缎吉祥扣,上面的金铃和小铜镜随着仙鹿的步伐清灵作响。
“是神仙吧!太好了,有救啦!”城门口的守卫激动不已。
“恩都哩嘿嘿!恩都哩嘿嘿毕!”【Enduri Hehe神女!有神女!】不等两人近前,城楼上的代子已经飞奔下城,策马去报了。原本管辖城门的牛录额真现下缩在家里瑟瑟发抖,随便一个人影过去就被他以为是牛头马面前来勾魂,家里人都不敢和他说话,生怕他一惊一乍地,又把自己吓得昏厥过去。盛京城里面所有的官将如今都不能理事,全都仰赖普通的兵丁和小管事维持秩序。
等到尼山和樊云翘到达地载门的城门口的时候,原本当值的达旦章京已经得到了属下传来的口信,匆匆地从家里赶来,迎接二人进城了。
“头前带路,去见大福晋。”尼山吩咐道。
尼山和樊云翘被众人簇拥着,顺着大街往鼓楼那边行进,等到了要转弯准备进宫的时候,路边已经挤满了人。
“神仙?真是神仙?你信么?”一位满脸褶皱的老太太嘀咕着。
“不知道,反正前些阵子的和尚道士巫婆神汉全都被抬着,横着出来了。”邻居老太婆又吸了一口旱烟。
“不管真假,人家俩姑娘长得是真俊呢。比当年阿巴亥还漂亮。”老太太掏出几个松子仁,慢慢地嚼着。
尼山和樊云翘来到午朝门,也不从仙鹿上下来,径直往高台那边去,到了台阶前面,就看见哲哲带领着其他四位蒙古福晋,已然神色焦急地等在了翔凤楼的门口。
哲哲率先福身请安,“神女前来,有失远迎,还请恕罪。”海兰珠、布木布泰、南南、莲池也随着请安,“神女万安。”
尼山和樊云翘颔首还礼,就迈步上了高台。在翔凤楼下,众人以宾主见礼,哲哲就迫不及待地询问尼山:“萨满太太,神女可是为了医治大汗王而来?”
“那是自然,只是,代价很大。你可愿意?”尼山萨满不慌不忙地回答。
“当然愿意。什么代价都愿意!”哲哲连忙点头,将二人请进了正宫。
【崇德元年更名清宁宫,现在还只是叫做正宫。前面的崇政殿,现在也只是叫做金殿。】
“很好。那我等可就不客气了。”尼山略微一笑,很好,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
哲哲等人紧张地拧着帕子,忐忑地等待着尼山接下来的话语。
……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吵架了,好消沉……
原因是因为稽古事。妾以为,一个人可以力有不逮,不擅长于书道、花道,可以因为经济原因,或是因为个人喜好,不持有伝統的漆食器、陶瓷器、蒔絵もの、絵巻物,不拥有和室、茶室、庭園,但是,不可以否认这些所代表的美学。她可以因为没有心力去练习书道,但是不应该否定“字被写出来,就本应该是被漂亮地、美丽地写出来”。
妾家道早就没落,但是家族传承的德国式餐桌礼仪还是被完完整整地传到了妾这一代。虽然家里面没有仆人女佣,也不可能像一百年前一样,中午和晚上的每一餐都有七道流程【前菜/汤、甲壳类/鱼、禽肉、牛/羊、豚/鹿、奶酪、甜品】,但是餐桌礼仪所代表的典雅和审美观还是一代代传下来了。过去,家里面一年中唯一的一次简餐就是复活节当日的午餐,因为宗教缘故,哪怕是女佣、帮厨、园丁和门房,在那一天都应当一同参加礼拜,就是他们都坐在最后面罢了。因此在那天,是没有人留在家中做饭的,所以从教堂回家,家中用的是西餐冷席。
虽然家里面早就没有了佣人、司机、厨师,但是复活节当日的西餐冷席却在家道衰败后又被固执地保留了三十多年。妾依稀记得,最后一次是2002年。
所以,从此处发散思维,展开来说,小学、中学时期的美术教育是十分重要的。今日,我们尽可以自由地创作绘画,但是,如果否定了传统的欧洲油画审美【十九世纪以及之前】,妾个人认为,一并被否定的,还有其所代表的文化和价值。如果否定了书法和国画,背后所被否定的,是传统文化和民族认同。
这就是为什么妾个人坚决反对审丑,特别是为丑而丑。以传统的欧洲美学和东方文人美学来看,剪纸、泥塑、染布,是不够美的、是朴拙的,色调搭配是有一点土气的,是有一点点丑的,但是,由于百工从来不曾脱离下层人民,在一些朝代甚至是属于贱籍,这些传统工艺所传承的,是文人美学所不曾传承的,从古至今不曾中断的劳动人民的审美。这些传统工艺只是不同,所追求的仍然是美,没有什么传统手工艺是追求“丑”的。
所谓观陕北剪纸而知战国两汉漆器,察泥塑而知商周秦汉失蜡铜范,博物馆里面令人惊叹的文物,是古来一以贯之的民间美术的一帧帧剪影。没有任何一个朝代,没有任何一种民间美术,会把通红的哈腰贱笑人形当作‘美’,只会说‘丑得恶心’。
一个人如果有怪癖,尽可以把丑物堆满自家屋子。但是,公然宣扬‘丑’,就是否定了传统的民族审美,否定了民族价值。一个国家,如果没有坚定地在小学和中学的教材中维护本民族的审美与本民族的价值观,是会乱的。【西欧、北美,人教版沪教版,就不一一点名了。】
这是妾的个人见解,而妾的家庭养成,自然也包括了来自欧洲的古典音乐、古典美术,和东方的传统音乐、传统美术。问题是,她的观念,正相反,没有餐桌礼仪,认为书法冗余,认为交响乐听起来都差不多,认为现代美术更有个人发挥空间因而更重要。
因此造成了争执。她认为,审美由着个人发挥表达就好了。妾认为,中小学的美学教育、审美塑造,关乎国本,是一个民族向心力、凝聚力的体现,是一个民族自豪自信的象征。
两人现在还在冷战中。
写在二〇二六年七·七,晚十时。
作者还有话说
【战争年代,穆儒丏就呼吁,说皇国的战斗力和动员能力,相当一部分在于,西化、现代化之后,仍然顽强地持守着剑道、弓道、柔术、相扑、和歌、和琴、书道、花道等等民族传统。中华之救亡,不能只想着外国援助、外国武器,而是要急切地将国民团结起来,知道自己是谁,民族是什么,为什么而战斗。——时刊载于《盛京日报》(而不是什么封建落后的‘全靠校长栽培’)——妾之旁白】
注:妾看的是影印手稿,因此写的是‘丏’,如果是印刷版,大概率写成丐。雕版印刷自然写什么刻什么,但是进入近代,由于铅字排版,很多冷僻字都用别字替代。例如,有把姚鼐的名字排印成姚‘鼎’的,夏丏尊排印成‘丐尊’的。大书局自然有这些铅字,实在不行让刻字师傅刻出来几个就好,但是小印书馆之类印出的书籍报刊的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作者又有话说
【胡思乱想】
要是日后有第三次大战的话,周围国家要是胆敢掺和搅浑水,一定一定不能一厢情愿‘睦邻友好’!熊大要是敢动手,干脆它们乌拉尔山以东就别想要了。冷面要是敢浑水摸鱼,大同江以北就别要了。泡菜要是想落井下石,忠清和济州以外就全拿来吧。牛肉粉要是想落井下石,那就沿着顺化古城的护城河北岸当作国界。西南方向,邻居要是硬要把仰光变成边境城市,也不是不能答应。咖喱那边么,最好狠狠宰下来一大块,多大都不嫌大。
二〇二六年七·七
作者怎么老有话说!烦不烦啊,没完啦~~
列位阁下想必看得十分清楚,妾一到‘讲解道理’【读作:吐槽时刻】,或是开始‘天马行空’【读作:胡思乱想】就笔走龙蛇、洋洋洒洒。一到做正事的时候【写剧情】,就和键盘大眼瞪小眼,半天打不出一句话来。
妾实在是没有文采,所以贴出来的所有短篇,目的都是同样的:妾做了如此多的奇梦,却写不出小说,就如同是有一窝小奶猫,有一阳台的花苗,却根本养不活!
恳求列位阁下将妾的梦境当作素材、原料,随意取用,任意改写,总比烂在地里要好~
求领养~求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