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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回忆5 但他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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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玩心大起。趁着林安洲还没缓过劲来,他忽然伸手,一把将人从陆行野身边拉了过来,按在自己腿上。
“洲洲。”许嘉言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我今天上体能课被李老师训了,他说我的身体太硬。你说,我跳舞是不是真的很差劲?”
他眼尾低垂,加上运动过后还没褪去的红晕,看起来倒真像那么回事。
陆行野张开嘴,被这拙劣的演技惊得一时无言。然后冷哼一声,送上一个白眼外加一个不屑的眼神。
你演,你接着演。
林安洲却没想那么多,认真地摇了摇头:“不会啊,我感觉你跳舞挺好的。李老师应该不会这么说你……而且身体硬度和舞蹈,嗯,关系也不大嘛!多练练就好啦。”
“现在我还记得你给我说得祝福,说希望我们的友情越来越好,真的太感动了。说起来我们好久没睡在一起谈天说地了,今天去我家,你不是也很久没见豆豆了。”
豆豆是他家的小狗。
林安洲立刻说:“好呀,但是我要先回家一趟换衣服。”
“没事没事,到时候我去接你。”
许嘉言拿纸巾擦掉林安洲额头的汗,腿上的人笑得过于无害,乖顺地仰着脸,没有人不喜欢一只摊开肚皮的小猫。
旁边的陆行野脸色有些红润,低头扣着手指,是用了力的,许嘉言能看出来。感觉他要是多说几句能把陆行野气撅过去。
兄弟,你这醋吃的。要不是知道陆行野有喜欢的人,许嘉言真以为他对林安洲有什么想法!
想起之前陆行野闹过几次别扭。林安洲虽然从来搞不清原因,但奇妙的是,只要他主动靠近陆行野,不管多大的别扭都能像春雪一样化得干干净净。
第一次没看懂,后来几次许嘉言又不是傻子,他当然察觉到陆行野对林安洲有着很深的情感。
可问题是,陆行野的占有欲有这么大吗?
以前不这样啊。
之前顾清源和林安洲玩得好的时候,也没见陆行野挂过脸。
更重要的是,他们认识好几年的朋友,陆行野连他的醋都要吃吗?
可能眼前一幕过于刺眼,陆行野站起身,余光看了一眼林安洲就走出去。许嘉言心中想,得!陆行野生气了!
林安洲追上去:“我想走啦,许嘉言,晚上见。”许嘉言点点头,看着林安洲追上陆行野,应该是在哄人了。
顾清源,你还犹豫不知道怎么解开你和林安洲的心结,可是林安洲已经往前走了,你再犹豫是真没一点机会了。
唉……手心手背都是肉。
他们是练习生早期玩得最好的朋友,走到现在许嘉言也难受。
当天晚上林安洲去了许嘉言家里,和豆豆玩了一会儿,没有过夜,被陆行野半夜截胡,硬是把林安洲从许嘉言家接到自己家。
许嘉言气笑了,真有你的。
22年八月。
暑假要进行一次为期一个月的特训,为下半年的演唱会做准备。顾清源因为某些原因需要晚来一个星期,这个临时队长的任务就落在林安洲身上。
一开始分组没什么波澜,无非是按着名单把人领走。可当音乐响起来,真正开始练习的时候,林安洲才明白“队长”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他站在队伍最前面,余光要扫到最边上的练习生。
队形不能散,所有人的角度要对齐,每个人都要卡在机位中间。他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只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还要分出大半的心思去注意别人;谁的动作慢了,谁的位置偏了,谁的状态不对了。
就连陆行野,他都做不到时刻关注。
知道林安洲压力大,陆行野训练格外认真,保证自己不让林安洲分心。
某个瞬间,林安洲盼望着顾清源能快点回来,他不是当队长的料子。而顾清源被按上内定队长的时候他比自己还要小,队里还有很多新来的伙伴,他要像宋寻一样照顾弟弟们。
那时候的林安洲只看到一件事:顾清源把他的关心分给了别人,当选择队友时林安洲不在他的选择之内。
好像除了吵架还是吵架。
现在想想,那时候顾清源重心虽然不在自己身上,但林安洲说的话一直有放在心上,他想喝奶茶,哪怕游戏时间不够他也会惦记着出去给他买一杯。
只不过最后给了别人而已。
聚光灯下,林安洲看着镜子里的伙伴,他有些失神,明明已经被刻意忘记的事情在这个瞬间被想起。
长大后,随着心态变化,他也是到了能互相理解的年纪。
但他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了,顾清源不止一次要和解,他们之间误会太深,隔一年早就解不开了。
原本公司打算22年要出道,目前只剩下四五个人还未成年。只不过看了他们的考核觉得还没有达到出道标准于是准备延期。
22年末,顾清源和林安洲关系缓和。
这件事林安洲没有告诉任何人,依旧是陆行野敏锐观察,发现他在备采的时候有顾清源身影。
以前林安洲都是绕过顾清源的采访,或者直接让许嘉言代劳,在看到剪辑老师发出的视频后陆行野涌上一股危机感。
直到林安洲亲口承认。当时陆行野都没听完就走了,晚上林安洲给他发消息,他没有回。
冷战持续了两天。
排练间隙,林安洲主动坐在陆行野旁边,用肩膀轻轻推了推,声音软下来:“哎呀陆行野,你别生气了呗!今天下班我们一起去吃串串好不好?我们都好久没有出去了。”
陆行野现在不吃糖衣炮弹,他往一旁移了移,林安洲跟上,拉过他的手轻轻摇着:“吃完饭我们去看电影,行不行啊贝贝?”
他没有表态,正好云辉叫他去录demo,陆行野抽出自己的手,起身走了。
林安洲看着他的背影,叹口气,这次是真的难哄了。
但晚上两个人还是去吃了饭。吃饭时候交流不多,等林安洲吃完陆行野才问:“你跟他到底什么时候的事?”
林安洲如实回答:“上个月吧,他来我家找我。”
陆行野皱起眉,语气里带着不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他到底和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轻易原谅他?”
手中的茶已然见底,林安洲把杯子转了两圈,这才慢慢道来。
11.18日,宁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小雪。
这天林安洲下班时间有些晚,家里已经摆好热气腾腾的火锅。
手机震了一下。顾清源发来消息:洲洲,我在你楼下。
林安洲看了一眼,删掉了。
“洲洲,怎么不吃了?这不是你爸刚烫好的黄喉牛肚。”妈妈夹了一大筷子放进他碗里。
“谢谢妈妈。”
他告诉自己不要乱想。就算他在楼下又怎么样,他不下去,顾清源自然会走的。宁城的冬天这么冷,没有人会一直在雪地里等。
鲜嫩的牛肚就在嘴边,林安洲却放下了筷子。他走到客厅的窗户前,九楼望下去,外面黑漆漆的,只有几盏路灯亮着微弱的光。
妈妈跟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怎么不吃了洲洲?”
林安洲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妈妈,顾清源在楼下。”
妈妈看着儿子的侧脸,什么都没问,转身去拿了他的棉袄:“那就下去吧。虽然不知道你和小源这两年发生了什么,但事情总要说开的。如果你们说开了,就让他来家里一起吃顿饭吧。”
林安洲接过棉袄,声音有些哑:“我知道了,谢谢妈妈。”
电梯一层一层往下走,他的心跳得很快。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出现。小时候的林安洲真的太喜欢顾清源了,为了能多和他待在一起,即使到了下班时间林安洲也要等顾清源一起。
即使他家不在宁市,放假的时候也要坐一个小时高铁赶过来,因为顾清源说想见他。
他胆子那么小还敢和自己去鬼屋探险,但是遇到npc贴脸,顾清源会闭着眼睛把林安洲拉在身后,嘴里面抖个不停说着:“你你你你……别过来。”
还有在他生日的时候,送了他最想要的望远镜,因为他曾经提过想看清喜欢他粉丝的脸。问他多少钱买的,顾清源支支吾吾说三百,林安洲笑了,真当他不认识尼康这个牌子。
还有那杯小心翼翼递过来的奶茶,林安洲其实打算喝的,没想到还是给了别人。
怨来怨去,只能怪他们两个可能真的没有缘分吧!
电梯开了。
林安洲走出单元门,在楼下环视了一圈。远处有个人朝他挥了挥手,他走过去。
路灯下,顾清源穿着一件黑色大衣,戴着冷帽,鼻尖冻得通红。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手里提着一杯奶茶。
“你来找我干什么?”林安洲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
顾清源吸了吸鼻子,把奶茶递过去:“就是想到你,感觉你会喜欢。”
林安洲看了他几秒,伸手接过奶茶,转身要走。
“洲洲。”
他的手腕被拉住了。
那只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我们和好吧。”顾清源的声音不大,在雪夜里却格外清晰。
林安洲停下脚步,背对着他,忽然有点想笑。没有前奏,没有铺垫,就这样直接说出来,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顾清源,我们之间没有和好或者不和好。”
“你总觉得我对你不好。”顾清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点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别的什么,“可是林安洲,你一直是最重要的。我嘴笨,为了面子没有说过,对不起,没能让你明白。”
林安洲转过身来,笑得有些讽刺:“所以呢?你要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