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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回忆6 “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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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直坚定地选择你,是我的错。”顾清源声音有些急,“那个时候我自己都很混乱,不知道该干什么,没有注意到你的情绪,只知道和你吵架,让你伤心。对不起。”
林安洲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顾清源,我不需要对不起。不需要你了。”
顾清源的胳膊猛地收紧,攥得林安洲手腕发疼,他抽不出来。
“林安洲,你是最重要的。”顾清源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声音终于有些发哽,“我不想当这个队长,也不愿意当。明天我就和公司说,让他们重新选人。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林安洲愣住。
雪花落在顾清源的睫毛上,很快就化了。
“你疯了,说什么胡话!”
雪还在下,很轻,很慢,和这个冬天说不清道不明的所有事情一样,落下来,然后融化。
“以前我摇摆不定,心里总抱着一丝侥幸,想着你会不会懂我。现在才明白,我面前从来就没那么多选择。其实很早之前就该跟你讲清楚的,洲洲,我们和好吧。”
林安洲相信顾清源的话,句句当真。他退后一步,摇了摇头:“顾清源,你还是不明白。我们回不去了。你有你的苦衷,你的难处,可那些抹不掉你对我的伤害。要是从一开始你就把话说清楚,或许……”
或许他会答应。可现在太晚了,他已经放下了过去朝前看。
林安洲把手抽出来:“谢谢你的奶茶,我收下了。”说完转身离去。
夜太黑,顾清源看不清他的脸,只瞧见有光亮滑过他的眼角。
转瞬之间,顾清源已经冲上前去。
……
好奇怪。
他怎么推不动……
林安洲仰起头,有些失神地望着天空,泪珠连成线往下砸。
好冰啊。
顾清源把他抱得很紧:“我知道我们回不去了。洲洲,就让顾清源和林安洲结束,然后让十九岁的顾清源和林安洲重新认识,好吗?”
他在说什么……
耳边嗡嗡地响。
“十九岁的顾清源喜欢打篮球,喜欢运动,喜欢跳舞,最想做的事就是出道后去美国看篮球比赛,跟着公司的计划一步一步走向观众。但是,十九岁的顾清源最喜欢的人是林安洲。”
“林安洲是低精力人群。他不喜欢球类运动,什么运动都不喜欢。他喜欢唱歌,喜欢待在家里,喜欢电影,喜欢听歌,喜欢国外的歌手。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共同话题,性格也不合适,那又怎样?”
“林安洲,我偏要性格不合适的我们靠近彼此。所以今天,给两个人一个机会重新认识,好吗?”
他等了很久,脖子上的那把刀始终没有落下。
直到林安洲推开他,提起手里的奶茶:“快凉了。”吸管插进去,第一口就咬到糯叽叽的珍珠。
好甜。
林安洲把奶茶送到他嘴边,顾清源低头喝了一口,整个人懵了,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以前我递给你奶茶,你说不喝。顾清源,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重新认识吧。”
少年的眼睛里燃起希望,比星辰还要耀眼。
“你好,顾清源,我是林安洲。”
“你好,林安洲,我是顾清源。”
他到底还是心软了,就因为一杯奶茶。
陆行野听完怔了半天。
半晌,他才哑着嗓子开口:“就因为他一句“重新认识”,你就原谅他了?”那林安洲一年多的痛苦算什么?
“没想原谅。”林安洲垂下眼,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和顾清源之间,早就没有半点可能了。”
他停顿几秒:“只是在我拒绝他的那一刻,突然觉得好累。那是他第一次,向我说这些。”
如果……是十四五岁的林安洲听到这些话,那该多好。
“当我意识到自己放不下顾清源的时候,干脆就顺着他的话走吧。重新认识,而且……”
他抬眼看向陆行野,唇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
“还有一个原因,奶茶真的要凉了。”
陆行野难得对林安洲翻了个白眼,他真是服了。
顾清源那块木头,居然还能蹚出一条新路,说不意外是假的。
多半是走投无路了,只剩下一颗赤条条的真心往外掏。
只是陆行野太清楚了,过去的那两年,林安洲是怎么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他心疼。
就这样轻易和好,太便宜顾清源了。
但陆行野所有的原则里,只有一个是他真正在乎的。
他看着林安洲的眼睛,问:“和他和好,你会开心吗?”
林安洲想了一下。
“哪有什么开不开心的,大家每天都要见面,总比天天避嫌好吧。”
这不算一个正面回答。陆行野不接受也得接受。
在他的世界里,林安洲的开心,凌驾于所有要求之上。
“那我重要,还是顾清源重要?”这个问题脱口而出,幼稚得不像陆行野。
林安洲明显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陆行野很少说煽情的话,更难得的是,他居然把自己和顾清源放在同一个天平上比较。
可陆行野的神情很较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于是林安洲也认真地回望过去,一字一字地说:“陆行野,没有人能比过你。”
“你是最重要的。”
这一次,终于哄得差不多了。
陆行野就是这样的人,容易闹别扭,但很好哄。
林安洲凑过去,握住他的手,微微晃了晃,语气里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贝贝,那一会儿还去看电影吗?”
他眨眼的模样,像一只小猫小心翼翼地向人露出柔软的肚皮。
陆行野对这种生物,毫无抵抗力。
“票我都买好了,你要是不想去也可以啊。”他嘴上欲拒还迎,喉结却轻轻滚动了一下。
嘴硬得可笑。
林安洲弯了弯眼睛,忍不住笑出声来:“那肯定去啊。”
这个人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林安洲把自己买的票退了。
这件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陆行野可以对全世界计较,唯独舍不得对林安洲做什么。
但他的舍不得,仅限于林安洲。
或者另一个人。
对着顾清源,陆行野明里暗里,没少挑衅。像这样当着顾清源的面把林安洲拉走,早已是家常便饭。走的时候,还不忘回给对方一个礼貌的微笑。
众所周知,陆行野这个人,记仇。
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容忍度。
随着两人和好,陆行野又在林安洲身上,重新看到从前林安洲的影子。
而顾清源,始终是那个特殊的存在。
出道战逼近,一行人直接住进了公司宿舍,合宿。朝夕相处,避无可避。期间,陆行野不止一次撞见他们两个挤在一张床上。
于是他们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循环。
陆行野生闷气,闹别扭;林安洲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只知道一味地哄。
哄,却总也哄不在点子上。
陆行野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情绪积在胸口,得不到任何稀释。可只要那只小猫凑过来,向他翻开柔软的肚皮,亲昵地舔舔他的手,他又好了。
根本问题得不到解决,感情就会无声地积压,一层一层,越摞越沉。
第六次见面会,公司给顾清源和林安洲安排了一个双人舞台。
地点设在公司新建的娱乐馆,长达两天,节目不重复。各种组合应运而生,粉丝想看的,公司都尽力满足。
当然,陆行野和林安洲也有一个双人舞台:全开麦,纯唱。
这种纯唱,对他们两个vocal来说,根本构不成难度,他们是所有组合里,最早得到老师肯定的那一组。
陆行野为此沾沾自喜,眉梢眼角都带着点藏不住的骄傲:“看吧,我就说有你在,肯定完成得特别顺利。”
“不不不,是陆行野的歌声太完美了。”林安洲接得行云流水。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恭维,一定要把对方夸得天花乱坠才肯罢休。
因为属于他们的这个舞台完成得太早,林安洲把更多的心思挪到了其他节目上,团队的,顾清源的,甚至是和云辉的双人节目。
陆行野训练一结束,就去盯林安洲。
他走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林安洲整个人趴在云辉肩上,两只手还被对方握着。
“你们训练得怎么样?”
陆行野步伐自然地插进去,一只手不着声色地将林安洲从云辉身上拉了下来。
云辉手上一空,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老师说还需要打磨一下,但总体完成度已经很高了,应该很快就能过。”林安洲浑然不觉,兀自开心地扭了扭身体。
陆行野看着他,笑得一脸慈爱。
云辉张了张嘴,还想说两句,可陆行野已经带着人走了。
云辉:?
什么意思?他呢?
陆行野都不问一句他最近怎么样吗?
后来云辉把这事和许嘉言说了。
许嘉言笑得直捂肚子,缓了好半天才说:“那不很正常吗?现在陆行野把林安洲看得特别紧。我跟洲洲说话都得掐着点儿,陆行野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这种占有般的焦灼,云辉后来才真正明白。
是在喻子恒和许嘉言走得越来越近之后。
临近见面会,陆行野和林安洲又一次爆发了矛盾。
这段时间大家都太忙了,林安洲没有注意到,从一开始,陆行野的情绪就不对劲。
练习室彩排,他和顾清源的舞蹈合不好,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不可避免地变多了。每一次陆行野去找林安洲,他身边站着的,一定是顾清源。
陆行野强撑着笑脸。
为了舞台,为了粉丝,他忍了。
最让他梗在心头的是彩排时,陈桀走位出错,被老师训了一句。林安洲察觉到陈桀有些焦虑,下了场就一直陪在他身边。
陆行野站在原地,浑身无力。
他连陈桀的情绪都能捕捉到,为什么就看不出自己已经生了好几天的气。
人和人之间,不能对比。
一对比,就会有落差。
陆行野不想说出口。说出口,就成了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