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真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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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稀奇，原来咒灵也会哭啊。”
白发怪人弯下腰来，黑色圆墨镜滑到鼻尖，蓝色瑰宝般的眼睛怼到她的脸上，饶有兴致地直视着水野葵，但莫名却让人觉得眼里其实并没有她。
“滚开！”璃子插在他们两个之间，怒目狰狞。她所在的地面上瞬间涌动着直径约五米的圆形黑泥沼泽，将水野葵和五条悟隔绝开。
“唔……有智慧、能沟通，”五条悟摸着下巴，慢悠悠地说，“这种程度的咒力波动的话，应该是特级。”
“你能看见！”水野葵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
“对呀，对呀。虽然躲在特级咒灵的怀里哭的经历很有趣，但你还是到老子背后哭吧。”五条悟的语气很轻松，随意的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不，我没有哭”水野葵的关注点被带歪了，她的脑回路总是很跳脱。
“嗨嗨嗨，你那丑表情和哭有什么区别呢？”
“姐姐！别理他。”璃子看着五条悟的眼睛，她身上那股汹涌的、刀一样的气息在提升。
水野葵扯了扯璃子的裙角，诅咒的气息马上瘪了下去。璃子“哼”了一声，但已经挡在水野葵的面前。
“哦莫，被咒灵保护的人类。”六眼反馈出来的信息让他勾起嘴角，捏着术式的手放下来，“你这家伙本事儿还挺大的嘛。”
“啊？”突如其来的夸奖让水野葵有些不知所措，她挠挠头，看着这个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男生。
“让我想想，杰在这里会怎么说呢？”五条悟沉着嗓子，怪里怪气地说，“少年，你是拯救世界的天赋者，来吧，加入我们咒术高专！”
“那还是算了吧，我们学校是直升高中的。而且我觉得你们学校的风格可能不太适合我。”水野葵觉得这个学校名字听起来就很不正经，像犄角旮旯的野鸡高中。又瞄了一眼五条悟的装扮，确实是妥妥的不良，但她是第一次遇到同样可以“看得见”的人，话说的比较委婉。
“绝对是嫌弃了！”五条悟敏锐地捕捉到了她一闪而过的情绪，兴高采烈地大叫，好像说的不是他的学校，“哈哈哈，烂橘子建的学校果然拿不出手啊。”
水野葵暗暗退了半步，她在怀疑叔叔说的可能是对的，“看得见”确实是个病，而且是精神病。
“诶，你别急着拒绝。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只招收拥有咒术师天赋的年轻人哦。这可以JUMP漫的经典开头，小同学，你难道不想开启一段少年英雄的奇妙之旅吗？”
“所以你们有一个专门收容病……‘看得见’的人才的学校？”水野葵好似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垂下眼帘，有点沮丧。
“当然，全日本就两所学校，你可要好好把握住能和老子成为校友的机会哦”五条悟并不在意她的莫名的低落，依旧兴致勃勃地说，“提问！知道你旁边一直呲牙的东西是什么吗？”
“咒灵？”水野葵不知道对面人一脸自来熟的亲热感是哪来的。
“Bingo！人类负面情绪（恐惧、焦虑、憎恨、嫉妒、绝望）会产生咒力，咒力聚集、实体化后诞生的怪物就是咒灵。人类会无意识地释放负面咒力，但只有咒术师可以看到并且拔除咒灵哦。”
“那璃子也是由我家的负面情绪滋生的吗？是了，水野家天天都在吵架。我早该想到的，学校怪物那么多都是因为大家的怨气冲天……”
“是也不是，”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悬在她的鼻子前摇了摇，“它是由你创造的。”
“不可能！我对我生活很满意，最大的愿望就成年后继承一大笔遗产。我没事创造她出来干什么，每天在我耳边叨叨叨。”水野葵有些激动。
“那我怎么知道呢？反正我的眼睛告诉我，你诅咒了你自己。”
“……”
“听你这口气，挺烦那只咒灵的啊。只要你进我们高专，我们教你怎么调节、控制咒力，还能帮你解除诅咒。”
“才不会呢！姐姐一点都不烦我，你这个挑拨离间的贱人！”
“哈？我看你是想找死了。”五条悟的后槽牙磨得嘎嘣响，但他知道这样诅咒的源头不解决就完全无法拔除这只咒灵。
“我……我算了吧，我就是个小人物，做不了什么拯救世界的活。至于失控的咒力吸引来的咒灵，我都会消灭掉。”水野葵低下头去。
“哈哈！姐姐舍不得我！邪恶的白毛男看到了没呀？”璃子无情地大声嘲笑。
五条悟都懵了，这和他跟夜蛾打的包票不一样，“什么？你先等会儿，这我得问一下。”
他长腿一弯也蹲下来了，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敲了又敲，屏幕的光把他白色的睫毛照的十分纤长。水野葵悄摸摸地把自己挪了过去，偷瞄着他的手机屏幕，她猜测应该是在跟别人商量关于她的事情。
可就这么两眼，水野葵的脸刷的一下白了，她讪讪地笑，“这个死刑是开玩笑的吧？”
“不，是，哦～”五条悟侧过头，拍了拍她僵硬的脸，满脸笑容灿烂极了。
“奥！什么鬼？”
璃子恶狠狠地咬住五条悟的手，含糊不清地说：“谁准你的脏手碰我姐姐的。”
“老子压根没碰到她！”五条悟忽然止住话，看着被咬的手掌，“嗯？看来还是得打一架呀！”
“来啊！”
璃子几步跳到离水野葵有些远的距离。
潮黏的风扑面而来，鼻子里满是腥涩的死水味，时间似乎忽然慢了下来，有什么东西压迫得人心脏几乎停跳。
“这才算得上特级嘛。”
五条悟并拢双指，竖于唇前，咒言从喉咙碾出来：“自黑暗中出世，比幽暗更深，祓除一切污秽。”
帐落，天地分割。
璃子脚底下的黑泥不再翻涌，她安静地站在那，墨湖一圈一圈泛着涟漪。由咒力构成的长刀被她横置在左臂上，刀尖向下，粘稠的墨色物质缓缓垂落。
碍事的人，斩开就好了！
浪头从湖心隆起，堆叠、攀升，在璃子跃起举刀的瞬间炸开。
“噌”！
五条悟不退反进，在近身的刹那，旋身挥拳。几乎就在他挥拳的零点几秒内，璃子猛地翻转手腕，双手握刀，往自己身侧挡住。
她像被一颗炮弹击中，在黑暗中高速后退，大概飞了七八米才重新落在墨湖中。璃子深深地呼吸，五脏六腑都沸腾起来。
“打到实处了呀，你的咒力果然带有腐蚀性。”
璃子兴奋地嘶叫起来了，自诞生以来，她从未遭遇过这样强劲的敌人。
“哎呀呀，这么激动！”
五条悟脚底上的黑泥无端拔起，围绕着他急速旋转，将他包成一个黑色的茧。
“聪明！知道先腐蚀掉无下限。”
此刻，即使被浓郁的咒力完全包裹，五条悟也还有闲心来点评璃子的攻击。
璃子举刀静步绕着茧，刚要发起攻击。
“我忘记提醒你了吗？六眼可以看穿你的咒力，所以你绕着我转圈圈是没有用的。”
“死白毛怎么不早说！”
“因为你小心翼翼的样子很搞笑啊。”话刚说完，五条悟一凛，前后左右同时出现璃子的身影，“诶，居然连咒力的律动都复制了，可真谨慎呀！”
“但是！”五条悟的【赫】在茧内炸开，巨大的斥力瞬间撕裂黑茧，“没有用哦。”
五条悟双手格挡在头顶，顶开这贯心一击。如蝴蝶般轻巧的璃子借助碰撞的向后翻身，墨色长刀在身后划过，形成防御的第二刀。
“都打了这么多下了，该轮到我了吧。”五条悟揪住女孩的后领子，用力扯过来。
“啊！姐姐救我！”
“停下！”如梦初醒的水野葵冲着两个打上头的家伙大叫。
五条悟直接装作听不见，而璃子则是一边哭一边打。
“姐姐，这混蛋一直欺负我！”
“你要不要看看我身上的血再掉眼泪呢？”
两个人打得难舍难分。
水野葵咬咬牙，冲上去抱住五条悟挥舞的胳膊，但因为身高问题，这更像是挂在他胳膊上晃荡。
“不是吧，拉偏架也不带这样式的。”五条悟极度不满，嘟起嘴，像个小孩似的。
但比他更像小孩的璃子已经鼻青脸肿地哇哇大哭了。
打完一架后神清气爽的五条悟笑眯眯地对水野葵说：“再考虑一下吧。拒绝入校的学生会被按照背叛和潜在的威胁处理，而且“未登记术士”易面临猎杀，成为诅咒师的目标。”
“如果不入学的话，我一定要死吗？”
“嗨嗨，因为你不死，就没有办法完全拔除那个叫什么璃子的咒灵。烂橘子就见不得你们姐妹情深的快乐生活，知道不？”
“好吧……”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贪生怕死的水野葵屈服了，在交换了MSN后，她抬头看他，赶人的意思不能再明显了。
“用完就丢吗？你们初中生现在都这么无情了吗？我现在好歹算作你的引导者啊，怎么不带我参观参观奈良公园呢？还有你们当地的特产，怎么也不带我去品尝品尝吗？”五条悟做西子捧心状。
“快撤吧，我还要回去参加生日会，没时间带你玩。”水野葵又想起了今天晚上的事，但是身心俱疲的她已经没有力气去难过了。
“那正好带我一起去生日会啊！我查到了你刚刚出来的酒店里的和果子就很不错。”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
“呃……其实我和生日会主人不是很熟，我不能随便带人进去的。”
五条悟一边用呲着血的手捂着脑袋，一边无理取闹地大叫：“什么嘛？我刚刚陪你的咒灵玩可是很耗能量的，我现在脑袋都还疼着呢！必须得有甜品才能缓解，现在，立刻！”
这么会撒娇，真的不是女高吗？
“好了好了，我进去给你带点甜品。你就在这棵树下面待着，等我回来。”水野葵无奈地接受了他的讹诈。
“嗯嗯，快去吧。”
“回来了？”时不时瞄一眼门口的佐藤遥希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水野葵。
“主要还是不太舒服，我回来就是告诉你一下我得先走了，”水野葵左看右看，支支吾吾道，“嗯对了，你有没有看到……”
“这里，给你打包好了。”
佐藤遥希叹了一口气，把他旁边的大袋子递给水野葵。
“我靠！你怎么知道的，谢了，佐藤，我不计较你忘我名字的事了。”水野葵心花怒放，她扫了一眼，晚上她发觉好吃的款都在里面。
“都说了不是故意忘记的，只是你变化太大了。”佐藤遥希轻声嘟囔，“好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藤田那里我会和她说的。”
“谢谢啦！”
提着甜品的水野葵走到门口，顿了一下，又转身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