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元宵 开学，惯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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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惯例是元宵灯会；去年沈月眠三月份才返校，没能赶上。
说是元宵灯会，其实也就是学生卖点小商品，全校开放，校友们也都会结伴回来，探友访旧。不同于拍卖会，那个是上级学生的斗兽场，事关评级，灯会则是全校师生的盛宴——说到底，能够其乐融融、毫无顾忌地玩一个晚上，已经弥足珍贵。
谢延之照例提前一天上工。
沈月眠一见他，就笑：“带你看样好东西！”她招呼刘士归，去赛道。到地方，她跳下车，不等刘士归给她开车库门，自己跑去按按钮：门帘升起，暗绿色的女武神静静停在第一排正中，最显眼的地方。阿德里安·纽维操刀，v12自吸，极致的空气动力学，毫无疑问的性能猛兽。
刘士归早已经同赛道经理确认过时段，今天不开公共场，只留了两辆安全车和一组技师。到车库路上，沈月眠远远看见P房门口，几个人围着另一台车在忙活，看起来是别的俱乐部的包场刚结束，是隔壁鹞鹰俱乐部的牌子。
今天是来给谢延之看新车的，沈月眠也懒得过去打招呼——反正车子运到P房上他们自己会过来的。
沈月眠嘿嘿一笑，拎起一旁放着方向盘和耳罩的硬壳箱：“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没有一个人能拒绝她。
谢延之当然也不能。
回到学校，沈月眠如法炮制地对燕池说：“周末有空吗？带你去看好东西。周五晚上我补办生日会，在I.C.E，周六带你去，可别忘了。”
燕池当然从善如流，紧接着问：“灯会一起逛吗？”
沈月眠撇撇嘴：“苏二先说了。”
燕池耸耸肩，毫不意外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沈月眠于是开始一个个邀请过去——当然，仅限熟人，不熟的她让谢延之送请帖去了。大家也都纷纷很给面子地表示一定会来，期待沈三小姐的生日会。
教室里稀稀拉拉的，陆明仪难得在。沈月眠于是走过去：“殿下，元宵快乐！”
“同乐啊……”陆明仪懒洋洋地抬眼：“生日会？我会去的。”
竟然被抢词了。
沈月眠笑吟吟地说：“感谢赏光啦！我还想要感谢殿下的记挂，但长史一职事关紧要，以我的身体情况恐怕不能胜任，还请殿下另请高明。”
陆明仪沉下脸：“所以你不要？”
？
沈月眠只觉陆明仪莫名其妙的，她只是正常的拒绝了一份offer而已吧……
她斟酌着回复：“殿下厚爱，但长史一职，我确实不能接。日后如有……”差遣可以直接找我。
陆明仪打断她：“为什么不要？”
那沈月眠肯定不能说是苏二不想站队啊！
“……精神状况？”她耸耸肩：“我有精神病啊。”
“呵呵。”陆明仪冷笑一声：“不识好歹。”
沈月眠震惊地看着陆明仪远去的背影，陆九吃错药了吧？
管不了陆明仪了，沈三还要上工应付苏二呢！
这对塑料夫妻寒假几乎是三天两头见，也不用叙旧了。苏二伸出手，沈三熟练挽上，两人端着相差无几的假笑下楼逛灯会了。苏元思的侍从飞飞和谢延之自觉地跟在后面。
灯会年年逛，越来越无聊。沈月眠还是小学生的时候尚且颇有兴致，现在嘛——她指使两个侍从去排队，谢延之买冰淇淋，飞飞买明远周边。
今年的周边是水晶球，里面有明远的微雕模型，虽然沈月眠办公室里就有打样样品啦，但自己买的和学生会白嫖的能一样吗！？
低年级学生叽叽喳喳的，沈月眠被吵得头痛，又不想去人少的地方喂蚊子，只好跟苏元思尬聊。
“大学定下来了吗？”
“明德或者中央大学吧。”苏元思说：“学法律。你想去哪里？”
明德几乎是60%明远毕业生的去处，私立，校董范围和明远重叠超过80%，强项是商科、法律和财经。中央大学是公立学校，综合院校，各学科排名均在全国前列。
已知，沈月眠是一定要跟苏元思走的——当然，她想任性说自己不要跟苏元思上一所学校，谁也拿她没办法——问题在于，沈月眠不是那样的人。
所以，苏元思当然要询问沈月眠的意见。
“不想去明德。”沈月眠有种诡异的坦诚。
苏元思摸摸她的脑袋：“中央大学学业艰深，生活条件也一般，我怕你忍不了。”
有什么忍不了的……沈月眠心想，要说吃穿住用，到时候让青子跟着过去安排就是了。她当然知道苏元思想要什么：“没事，我不怕吃苦。就中央大学吧。”
“……可以。”
两人就这么陷入了尴尬的无话状态。
正当苏元思琢磨女武神借不到，想着拿自己的塞纳去换来玩玩总行了吧！
“最近北边的供货好像不稳定，”苏元思完美习得起兴手法，欲言此先谈彼：“万仲成那辆GT3 RS的散热件，到现在还搞不到。”
沈月眠当然知道他想干嘛，尴尬地应和。快回来啊，谢延之，再不回来我的女武神要没了！
谢延之端着两个冰淇淋回来了。
他拯救了沈月眠的尴尬。
未婚夫妻，花前月下，落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嫌恶。
沈月眠此人是没有心的吗？陆明仪干脆眼不见为净，作完讲话后就回宿舍。
心烦意乱的陆明仪胡乱打了会游戏，又觉不过瘾，想要出门找乐子，囿于开学第一天，也只好作罢。早早洗过澡，躺在床上，闷闷不乐，满脑子都是：凭什么？
没躺五分钟，陆明仪就爬起来，冲外面喊：“士芸，烟放在哪里了？”
可怜的士芸还在浴室，只好隔着水声支使其他侍从给他亲爱的主人拿尼古丁制品，贴心地配上打火机。
陆明仪不甚熟练地点上，从这头走到那头，那头走回这头，下人们很识趣地不来打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福至心灵，一把拉开窗帘，只见隔壁苏二宿舍门口恩爱的小夫妻吻别——苏二拉着沈三说了什么，两人作势要进屋。谢延之和飞飞也跟着动了。
这个……
这个……
水性杨花的女人！
陆明仪气不打一处来，谁也没找，径直进了书房，翻箱倒柜找了个弹弓出来；又去阳台花盆里捡了一枚石子，走出阳台就是一发！
很好。
陆明仪满意地看见隔壁兵荒马乱，冲打开窗户查看状况的飞飞挑衅一笑。
没两分钟，沈月眠一脸不快地出来了。
她会来找我吗？
那显然是不会的。
沈月眠径直回了宿舍。浴室的灯亮了一会儿，然后熄了，又过一会儿，主卧的灯也熄了。
真讨厌。
陆明仪满意地躺回床上安心睡去。
元宵过完，沈月眠的社交KPI却还没走完。
沈月眠生日会的主题是假面加斗篷，保证完全匿名，很俗套，但是她也懒得在这上面多花心思，宾主尽欢，不出错即可——最终目的只是糊弄沈湛存。
宾客着黑，侍者着白，黑袍人可以抓戴同科属动物面具的白袍人来玩。至于怎么玩，玩什么，也轮不到沈月眠指点。
来之前徐柔嘉还调侃沈月眠老套，偏找大家都玩开了的场子——沈月眠笑笑，不远处徐柔嘉带着猫头鹰面具和一群白袍侍者玩得很开心嘛！
所谓完全匿名，当然只是礼貌上的完全匿名。
她转过头，看向角落里的蜜獾，犹豫片刻，端着酒杯走去。
渡鸦将酒杯递给蜜獾，问：“不好玩吗？”
蜜獾瞟了她一眼：“你为什么忽然办宴会？”
“因为我也想大家给我过生日？”渡鸦说。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说谎？”蜜獾不满。
“……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沈月眠真心不解：“我向殿下道歉可以吗？”
“……”
天底下为什么会有这么不解风情的女孩子？
又为什么偏偏让我喜欢上她？
“不可以。”蜜獾冷冷地说：“生日快乐。”
令人摸不着头脑。渡鸦解释：“就算不当长史我也会替你办事啊？”
陆明仪焦躁的心忽然平静下来。他“哼”了一声：“宴会不错。”
沈月眠心知过关了，笑吟吟敬他一杯。又引他去棋牌室，连正牌未婚夫和情夫都放置了，故意输给他三十几个，权作赔罪。陆明仪果然心情大悦。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元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