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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冠礼 春天正是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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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正是社交季,宴会多得不得了。苏元思的成人礼夹在这中间是再合适不过了。
时间定在清明过后。是文靖侯府算得三个吉日,又征询靖国公沈文奂的意见,才定下来的。至于为什么还要征询靖国公?因为他是主宾嘛,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了。
沈月眠讨厌这种老古板的仪式。
都二十一世纪了,这些人为什么还要玩复古cosplay?
好吧,主要是她讨厌早起,但靖国公一把年纪都这个点起来了,沈月眠总不能不起吧!当然,沈月眠严重怀疑那是因为老人觉少,她一边靠在青子怀里打哈欠,一边看着前排精神奕奕的老人,深觉这个世界的设定有问题。
太阳都没出来呢!
去年新晋的文靖侯,原世子,苏伯永出迎。
他大前日才登门,跟靖国公陈明原委,三辞三让,走过流程。沈月眠没在,回家听青子转述的,据说还留下来吃饭了……
车在宗祠侧门停下,沈月眠很自觉地跳下车,带着青子去找大部队去。
那边正门的文靖侯苏伯永和靖国公沈文奂还在口腔体操,左揖右拜,沈月眠却不耐烦应付人,借口尿遁就跑去瞧苏元思。
苏元思素服单衣,坐在房中,同沈月眠一样,也是困。见到未婚妻,他有气无力地点点头。沈月眠幸灾乐祸地笑了:“加油啊。”
“……”苏元思无力地挥挥手,示意沈月眠赶紧滚。
沈月眠只好回到东侧观礼区。
很快,前面的流程走完了,苏元思走出来。已经去世的文靖侯的旧部充作赞礼,替他梳头;靖国公替他戴上准备好的缁布冠,赞礼替他系好冠缨。苏元思起身答谢,靖国公作揖,于是苏元思就进房里换衣服。
如此重复三次,除了每次的冠冕和衣服不同,台词倒大差不差。沈月眠眯着眼,靠在青子身上,差点没睡着。
醴礼行过,母亲见过,沈月眠终于被摇醒,青子小声提示:“取字了,很快就轮到你了。”
沈月眠懵懵地揉了揉眼睛。
只见西侧,靖国公中气十足地喊:“元思,尔名有思。思者,审也,慎也。古人云:行成于思,毁于随。今字不随,愿尔有所从,亦有所不从;有所忍,亦有所不忍。毋以聪明逐流俗,毋以权衡失本心。”
苏不随?
有点锋芒毕露了。沈月眠想,也是,苏二这种藏锋的心机男,起个这样的字似乎也合理。
紧接着,苏元思便来拜见兄弟叔伯,赞礼长辈,除母亲外的女性亲属,以及他老婆沈月眠本人。
新鲜出炉的苏不随皮笑肉不笑地拱手,日后还请沈月眠多包涵。沈月眠回拜,毫无感情地表示老公啊你不嫌弃我就好。
终于走完流程,苏元思去换衣服,拜见奉口谕来赐赏的太子。顺带一提,沈湛存和陆明仪也是跟着太子来的。太子不宜久留,勉励几句,带着沈湛存跑了。剩一个本来就是来观礼的陆明仪。
大伙浩浩荡荡上车,回到文靖侯府。沈月眠不管别人了,打发青子去给靖国公报备一声就直接跑去补觉——四点起来真是要人老命。一觉睡到下午一点,才在自助餐食区见到陆明仪。
“你还在啊?”她随口问:“我还以为你早回去打游戏了呢?”
陆明仪垂眼:“我不是燕池。”他想起上午燕池凑到沈三身边,她那个毫无自觉的笑。
“对哦,燕池呢?刚刚明明还在的。”沈月眠双手一拍,终于想起来自己忽略了什么,原来是亲爱的情人!她短暂地谴责了一下自己薄情寡义。
“……你更喜欢哪一个,苏二还是燕池?”
陆明仪语出惊人。沈月眠差点没给他吓死。
她下意识地打量四周,见没人注意到他们,才恼羞成怒低声喊:“苏二是我的丈夫!”
那就是更喜欢宅男咯。
“为什么?”
?
“陆九,你最近答非所问的迹象是不是有点严重啊?”沈月眠终于忍不了了,在被陆明仪三番五次阴阳怪气、表达不满以后。她要反抗暴政,她要起义!
“……燕池也去睡了。”陆明仪盯着盘中的食物,仿佛那是什么珍馐佳肴。
“不是,你到底怎么了?”沈月眠直觉不好,追问。
陆明仪瞟她一眼,不答。
沈月眠只好开动脑筋,已知陆明仪多次发难都与苏元思有关——他把苏二的账算在我头上?那沈月眠也没招了:回头去找苏二算账吧。她微微一笑:“感谢殿下提醒。”转头跑去看情夫了。
……
燕池的侍从名叫未济。
未济同学因为主人的少爷脾气,常年不能在身边侍奉,去年还冒出一个季裕来,本以为前途是彻底没指望了。结果,峰回路转,主人忽然开窍了不说,连竞争对手季裕都被丢走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未济表示,这年头只要肯等,什么奇迹都有可能发生啊!
作为燕池燕公子的贴身侍从,未济虽然被他的主人嫌弃,不能入就明远,侍奉左右,但昭信伯府也不亏待他,读的是一流公立学校,薪资和同等级侍从飞飞、谢延之也是一个级别的,侍从体系内该有的训练也不落下——总要拿得出手、能撑场子吧!
未济对沈三小姐微笑。
这半年来,他同沈月眠已经很熟悉了——少爷也学会交朋友了啊!未济和昭信伯夫妇一样欣慰。
飙车,飙车好啊!学开飞机,多一项技能多好!去会所,更加好!现实世界多精彩呐!不怕主人堕落糜烂,就怕主人无欲无求——侍从就是来满足主人欲望的,没有欲望,未济还怎么混?天天给燕池擦手办和代肝吗?
就是……
未济有疑问,燕池和沈三小姐走得这样近,文靖侯世子没意见吗?
好吧。夫子说得对,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未济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跟谁混比较有前途——装聋作哑的功夫已臻化境。
“燕池还在睡?”沈月眠问。
未济点点头:“我去叫他。”燕池一向是很乐于见到沈月眠的。
沈月眠笑着摆摆手:“他今天也早早起来,多休息一会儿,等晚上开席算了。不要去打扰他。”她顿了顿:“你也去休息吧。燕池也太不人道了,我都会让青子去休息呢!”
“沈三小姐仁善。”未济赞道。
沈月眠摆摆手。
她只好继续溜达,被苏元思的一个远房姨母抓住了,只好又开始被迫营业。
沈月眠眼神示意一旁的陆明仪。陆明仪叹一口气,过来抓起她的胳膊,留下一句:“学校事务,见谅。”
沈月眠戳他:“不生我气啦?”
陆明仪又不说话。
“你这段时间真的很怪欸!我又没得罪你,苏二干的事情不要算到我头上啊!”
陆明仪冷笑:“夫妻一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你不要含血喷人好不好,我很确定我没说过这种话。”沈月眠也生气了:“你再这么说话我走了!”
“是吗,那是我记错了。”陆九轻飘飘地说:“那我问你,苏元思又怎么知道你从我宿舍里出来?”他开始翻旧账,说的是去年沈月眠竞选理事长失败,跑到他宿舍去求他的事。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苏二能知道当然是他亲爱的未婚妻告诉他的。
陆明仪讽刺地想,他在干什么呢?在苏二的冠礼上,指责沈三将私事告诉她的丈夫?他有什么立场呢?
骑虎难下。
陆明仪继续指责:“我让你见了……而你甚至不肯替我办事!寡情寡恩,呵呵。”
沈月眠扭头就走。
陆明仪不知道自己因何要留在这里。
士芸对他的少男心事门儿清,劝道:“殿下,回府吧。”不要再自取其辱了。
任性的九殿下瞪他一眼,没过一会儿便又被沈三同燕公子有说有笑的场景刺痛了。
何苦?
“附耳过来。”陆明仪朝士芸招手,低声说了些什么。
士芸大惊,本能道:“殿下慎重啊!沈……要是知道了……”那你不就更没指望了。
陆明仪一脸无语:“所以让你寄挂号信啊?”
“此事……当真?”士芸还想劝。
陆明仪不耐烦地摆手:“今天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