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新年 沈月眠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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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眠开始拆礼物。
谢延之的礼物是早在学期结束就送了的，一枚手工定制的胸针。得有他两个月的工资了吧……沈月眠想，费心了啊。
她当然可以随手回赠同等或超价值的礼物/赏赐，但人和人之间的交往，讲求的难道不是其中蕴含的情谊吗？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倘若沈月眠随手回件等价的礼物，那倒真是不如鹅毛。
苏元思的礼物是今天下午跟着人过来的。长辈们会喜欢的捐款证书，说到底苏二这家伙就没用心吧！
燕池、徐柔嘉、宋允文等人的礼物到达的时间从早到晚不等。燕池送了一颗星星，这家伙《三体》看多了吧。陆明仪的恩赏是士芸亲自登门告知的——他问沈月眠毕业后要不要去雍王府当长史。
这家伙也太任性了。
以沈月眠的精神状况，出将入相几乎可以说是几率为零；荫官清闲，却无实权，虚度光阴，倒不如不干；技术官僚，案牍劳形，沈湛存尽管不忍，但也清楚这是妹妹最好的发展方向——雍王府长史，倒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总归是要问过苏元思的。沈月眠可不仅仅是沈三，她还是苏沈氏：文靖侯府可还没明牌上太子的车呢！
以沈月眠对苏元思的了解，他在站队这种事上一向是风险厌恶，宁愿不站，也好过站错。何况当年文靖侯和靖国公结盟，为的不就是分散风险，鸡蛋不要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么——谁能料到沈湛存搭上太子呢？
所以，结论是，苏二不会同意。
结果也确实是这样。
沈月眠打算之后再行告知陆明仪，同时谢过他的美意。
年关将近。
叔父沈度也回来了，带着他的妻子以及堂弟沈孔晖，风尘仆仆地向他老爹沈文奂问好。沈月眠第二次看见堂弟，上一次见他还是个刚出生几个星期的婴儿呢！
“他会说话了吗？”沈月眠指着沈孔晖问叔母李氏。
“还不会呢！”叔母笑吟吟地说：“不抱抱他吗？”
沈月眠有些意动，伸手想从保姆手中接过沈孔晖——手还没碰到呢，他就哭了。沈月眠只好悻悻一笑，转而捏捏小堂弟的脸蛋：“怕生呢，还是算了吧。”
靖国公世子沈及，也就是沈湛存和沈月眠的亲爹也回来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无非也是说上些生活上的事情。一年也难得有几回，甚至一生当中，这样的机会也不多。
人的生命是很脆弱的。
就好比文靖侯，说走就走啦……甚至几个月后无人再去为他悲伤。
吃过饭，沈文奂叫沈度进了书房，父子两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沈及找借口开溜，大家都知道他是要回去陪范氏和沈兼。沈月眠冲父亲点点头，余光扫见沈湛存在玩小孩，嘴里还在和叔母应和，注意力不在这里，她快速而低声地说：“祝妈妈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也祝兼哥新年快乐，平安喜乐。”
沈及也点点头：“女儿也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快高长大，身体健康。多听你哥哥的话。”说罢，抓起外套走了。
沈月眠送他到门口。
一路无话。
“爸爸对不起你。”沈及回过身来摸摸沈月眠的头发：“你不要怪爸爸。”
“……不会。”沈月眠平静地说。
沈及露出微笑：“好孩子，新年快乐。”
“爸爸新年快乐。”
送走沈及，沈月眠的心情忽然变得很糟糕。她径直回房，打电话给谢延之。三通电话，谢延之都没接，大概是在忙。他的家庭里还有两个堂弟两个堂妹，现在……估计是在带小孩放烟花吧。
沈月眠看了看时钟，决定打给燕池。
昭信伯家三代单传，就燕池一根独苗，他总不能也在玩小孩吧！
……
什么意思啊？挂我电话！？
沈月眠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眼泪是没有的，心也是空荡荡的，似乎世间一切的一切都离她远去了。过了不知道多久，有人敲门，她料想是青子，有气无力地喊：“进。”
门开。露出男人的身影，是沈湛存。
“不开心吗？”
“有点。”沈月眠一向不在沈湛存面前说谎。
沈湛存坐到她床边，轻轻拉住她的手：“会好的，哥哥陪着你。”
“……嗯。”泪水，终于奔涌而出。
沈月眠模模糊糊地睡着了。
她是被屏幕亮醒的——她没开声音。沈湛存在她睡着之后，招呼青子给她擦过身，换上睡衣，便离开了。沈月眠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凌晨3点，48通未接电话。36通来自谢延之，但都是在00:30以前；12通来自燕池，他每隔20分钟打一次。
最新一通电话是一分钟前。
沈月眠连忙回拨，略带鼻音：“喂？”
“……刚刚我爸妈都在，不能让他们知道。”燕池首先解释，然后问：“你怎么了？”
睡了一觉，脑中的烦闷早就散去。沈月眠“嘿嘿”笑着撒娇：“想你了。”
燕池的声音忽然夹起来，百转千回：“我也想你……”
沈月眠坐起来，笑着骂：“白痴。你这个白痴。”
“白痴喜欢你啊，”燕池低笑，“难道你嫌弃我是个白痴？”
总之，两个小年轻说了一堆没营养的废话。最后你祝一遍新年快乐，我祝一遍新年快乐，然后一个说你先挂，另一个就说怎么就这么舍不得我……掰扯一个小时有多，终于挂了。
沈月眠又一一复过同学们给她的拜年信息，暗自把名单都记下来，想着生日派对可以叫人。然后，给“亲爱的未婚夫”苏元思表达自己没能及时看到他信息的抱歉，为表诚意，邀请他一起去提车，并慷慨的分享使用权。最后，给谢延之发：
【没事，只是想知道你在干嘛】
【新年快乐】
谢延之秒回：
【新年快乐】
【不要熬夜，快去睡觉】沈月眠下令。
【晚安】【新年快乐】
【晚安】
处理好人际关系，沈月眠摇摇晃晃站起来，快速洗澡刷牙，又躺回去睡了。
一夜无梦。
所有中学的寒假都结束在元宵前，明远也不例外。
值得一提的是，苏沈两个纨绔二代提了车，下赛道一人飞了三圈。苏元思理所当然地想白嫖，暗示性的看向沈月眠。
沈月眠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苏元思——装不知道，废话，豪车当然要配帅哥！沈月眠门清，她都没把汉呢，你苏元思就要抢，有没有王法啦？当然，燕池这个阴郁宅男算不算帅哥另说。帅倒是挺帅，就是燕池颓废宅男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以至于大家都忽略了他其实也是个俊俏美男子。
退一万步说，还有笨蛋谢延之呢，怎么可能给你啦！
苏元思无功而返。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