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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典范 行政楼,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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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楼,常务理事办公室。
据不成文的规则,学生会事务不让带侍从——不然锻炼的是侍从还是学生本人?陆明仪要是能用士芸,学生会的运转效率得往上翻一番。侍从自有其学习之所。
那么,办公室作为偷情地点就很合适了。
燕池一脸苦恼地走进,碎碎念:“要顶不住美色诱惑了……”
沈月眠嘲笑:“季裕这么一个大美人,你还没碰她?我可都替你敲打过了。”
燕池瞪了她一眼。
“如此定力,情人典范,值得奖励。”沈月眠伸出脚,轻轻点上燕池。窗纱半笼,人影绰绰,沈月眠坏笑:“我这里可没有男生的制服哦?”
燕池软绵绵、羞恼地瞪着她,嘴里泄出轻喘:“啊……你……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沈月眠摇摇头:“我不干涉别人家宅的内务。”
燕池撒娇:“你的情人万一哪天跑了,哼!”
“情人也有需求嘛!”沈月眠很满意:“实在不行,你送给苏元思好了。”
一举两得,季裕送给苏元思,纯粹示好——苏燕已经结盟,季裕刚好是苏元思喜欢的类型;二来,也可以帮助燕池摆脱昭信伯的监控。
“季裕……看出来了呢?我、你和苏元思?”
“她不会声张的……吧?”沈月眠心想,季裕也是个聪明人,泄密可以阻燕沈一时——昭信伯才不会让儿子掺和进苏沈里,但如此一来,等到燕池成年后哪还有季裕的活路。
燕池的效率很高。
他是一天也不想和阻碍自己偷情的侍从多呆。
季裕很无语。主人死活不要她,先跟沈三,后跟苏二,这两人还是未婚夫妻——什么时候燕池跟他们走得这么近了?
苏元思也很无语。你睡我老婆就算了,还要给我塞人——他笑眯眯地感谢了燕池,立刻给季裕打发回文靖侯府了。
昭信伯更加无语。儿子什么毛病,就这么讨厌眼线,送完这个送那个?季裕似乎是个大美人儿,不是烫手山芋吧!都是二次元害了自己的好大儿啊!
至于另一边,学校论坛。
【热】诡异诡异之诡异
发布人:匿名用户
任老师放心飞,出事自己背……一贴没删,诡异啊诡异。
……
【L78】颠倒梦想 19:47 某书刷到了。《从争议到整改:明远中学学生自治体系展现自我纠偏能力》
【L79】TTac 19:49 差点以为我活在梦里
……
【L101】LFT 19:53 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明远学生会是什么东西吧……不要看见学生自治想当然啊!
……
【L155】最速最强 21:18 这个通告,这个架势,丧事喜办了吧
铺天盖地的通告。
《明远中学回应校产招标争议:学生自治体系启动内部监督程序》
《明远中学:以内部监督推动学生自治现代化》
“据悉,明远中学学生会将于近期成立校务公开与监督机制改革专项小组,进一步规范重大事项公示、利益冲突申报、教师代表列席及材料查阅程序。业内人士认为,此举体现出明远学生自治传统在现代治理框架下的自我纠偏能力,也为私立学校内部治理提供了有益样本。”
连学生都看见了事情的吊诡之处,教师工会的成年人们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任老师,现在怎么搞?”
师兄,师父被妖怪抓走啦!
任德昌被一群会员围着,舔舔唇:“我们得找媒体!爆料!”
“要不……还是等会长回来再说?”有老师问。
“对啊,总得打个电话问问吧!”
教师工会的会长名为张一言,目前正在外省公派学习中——陆明仪专门把他调开了。
于是,任德昌在一众老师的围观下,拿起话筒,拨出张一言的电话。
“喂?在听课。有事吗?”电话对面的人低声说。
……
任德昌没办法,只好留下一句:“线上沟通。”,然后编辑了十分钟的文字发给对面。
众人挤在屏幕前翘首以盼。
屏幕那头的张一言攥起拳头——一群蠢货!可惜,修正掌不能穿过屏幕,落在他最喜爱的助手任德昌脸上。
冷静。
【听小任的,联系媒体吧】
任德昌胜利地笑了,挥挥手,围观的老师们散了大半,剩下几个工会骨干还凑在屏幕前。
任德昌胸有成竹地翻开通讯录。
电话响了三声,挂了。
“……可能在忙。”
于是,任德昌拨通另一家媒体。这次通了。
“老赵?哎,是我,任德昌。有个事儿,明远这边最近有个招标的事……”
沉默。
任德昌下意识拿起手机看了眼,还在线:“老赵?”
“德昌啊……”老赵低声说:“这事你找过别人没?”
“还没。怎么了?”
“别找了。”老赵说:“不是我不想帮……是上面打过招呼了。”
他挂了电话。
第二通电话也是一样:“这个啊……德昌,我们确实有顾虑。不是针对你,就是上面有人提过一嘴,说你们学校最近在推什么改革,建议我们先观望。你知道的,这种敏感题材……”
第三通电话连敷衍都懒得给:“校方那边已经把情况说明发过来了,我们已经登报了。任老师,要不你们先内部消化一下?”
……
办公室死一样的寂静。
忽然,有两声象征性的敲门声,紧接着,大门中开,组织部长岑维新一脸恭敬地走进来,嘴里却是嚣张的话:“按《明远中学学生会关于成立校务公开与监督机制改革专项小组的公告》,即日起,教师工会需要暂停活动。教师工会作为独立组织,其经费拨款均在学生会管控之下,本次的□□运动是全校范围的,所以教师工会同样需要接受审查。在此期间,工会的所有活动都需要向改革小组报告。”
你个小兔崽子!
老师可不惯着他:“我们在讨论教学内容!”
岑维新微笑着说:“那么,需要学生代表的在场监督。这次的□□运动,会长很认真呢,理解一下吧,老师?”
任德昌没招了。
张一言课也不听,习也不学了,紧急赶回。他一回来就去找周叶棠,高一时,他曾任A班的语文老师,叶棠十分得他喜爱,常常前来请教。因此,张一言了解叶棠的为人。
“来啦?”张一言悬腕倒水,澄红的茶水注入杯中,他推过去:“今天找你来,是想让你听听这个。”
他把任德昌的三通电话录音原封不动放出来,婉声道:“原则上,你是周家的大小姐,是理事长;我不过区区教师,没资格说什么;但,我想你不会介意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叶棠不傻,她当然能意识到张一言来找她是为了教师工会的事,但张老师终究是老师,她脑子里还保留着尊师重道的准则。
“这,公平吗?”张一言吹了吹茶水,小抿一口:“你曾经是特招生,这是事实。你比……”他指指天花板:“他们更能体会到明远的畸形。我问你,你当理事长,是来改变明远,还是来给履历添一行漂亮字的?那个在作文里引‘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予桃花一处开’的孩子去哪里了?”
叶棠咬着下唇,眼神游移。她已经不是那个什么也不懂的特招生了,皇宫一走,定远侯在她身上花了许多心思——不一定都转化为政治智慧,但什么时候该闭嘴这种事总是学会了。
张一言见她被说动了,微微一笑:“和光同尘固然是一种生存智慧,但明远这么多届学生会以来……还是斗而不破的多。在这里,殿下不是殿下,而是会长。你不是定远侯女,而是理事长。会长和理事长,既可以是同舟共济,也可以是东风压倒西风的关系——你甘心作西风么?”
当然不甘心!
叶棠猛地抬头:“所以,老师,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