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迁怒 “谢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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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师兄，我想问这道题……”
所以，一个高一的学生为什么要跑到高二来问问题？
沈月眠不动声色透过窗户盯着走廊外的谢延之。
吃饭。
沈月眠冷不丁问：“你的女朋友呢？不来一起吃？”
谢延之抿唇：“我没有女朋友。”
沈月眠对这句话没有发表意见。
“我叫青子来学校了。”她宣判，“以后你上白班就可以了。”
谢延之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她。
“我吃饱了。你慢慢吃。”沈月眠老神在在地放下筷子。
“你不……”谢延之崩溃了：“你不可以这样！沈月眠！”
沈月眠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很讨厌照顾我吗？”
“我也是人啊！”谢延之终于喊出来。我当然不会想围着你24小时转，我也想要有自己的生活！我已经忍让致斯了，凭什么还要让别人来指手画脚！？
整个二楼的人都看过来。
好丢脸。为什么我的侍从这么丢脸？
沈月眠不愉地站起来，自己端起饭盘，快步放到回收处，走了。
【你不喜欢谢延之？】甚至没有一个小时，沈湛存就给她发消息。
【没有】沈月眠一边生气，还要一边袒护自己的笨侍从。
【他不听话】【我会解决的】
拿驭人之术做借口，沈湛存果然闭嘴了。
事情又不会自动解决。
谢延之一如既往地侍奉她，但并不主动开口说话。
沈月眠才不在乎呢！
谢延之真讨厌！明明是他做错了事。沈月眠极其不爽，明明早就三令五申不可以谈女朋友，这么一句大白话连三岁小孩也能懂！自己的命令有这么难理解吗？
燕池也很讨厌。
凭什么他有漂亮聪明的女侍从，自己就只有锯嘴葫芦谢延之？
沈月眠盯着燕池：“我跟你换吧，谢延之和季裕。”
燕池惊呆了。他可是因为谢延之挨了两掌的，一边忍住暗爽，一边小心翼翼地问：“他惹你啦？”
“你换不换？”
“可以啊，”燕池一口答应，“换到什么时候？”
沈月眠傲慢地宣布：“换到我想换回来为止。”
谢延之沉默地接受了命令。
沈月眠更窝火了。
“每天早上要检查抽屉；水要温的，热水三秒，冷水七秒；去食堂要帮沈三小姐点菜，她喜欢……假如摄入不够的话，你要……”谢延之面无表情地对季裕说：“报告你不用操心，教室里的事我会写，回宿舍了青子会写。有不懂的地方就去问青子。她会安排好的。”
平心而论，季裕很好用，堪比陆明仪的士芸。只能说，昭信伯终于想起来关爱一下宅男儿子了。
沈月眠也不闲着，旁敲侧击，季裕的来历都被她敲完了——原来是昭信伯对儿子分手一事将信将疑，想着要是分了，就安排一个漂亮女侍让傻大儿走出情伤（最重要的是不要出去乱玩）；没分就赶紧探出来是哪家的姑娘，好决定棒打鸳鸯，还是成人之美。
所以，为什么谢延之还不认错？
侍从真是狡猾的生物。沈月眠盯着季裕：燕池喜欢强势的，她就强势，来到自己面前就夹着尾巴装沉默。
“所以，你看出来是哪家姑娘了吗？”沈月眠微笑。
季裕也回以一个微笑。
精神病人，沈三小姐，名不虚传。
“昭信伯可只有独子。”沈月眠百无聊赖地转笔：“你喜欢现在还是未来呢？”
“属下不明白沈三小姐的意思。”
“能从竞争者中脱颖而出，被昭信伯送进明远，”沈月眠摇摇头，“你选未来。”
季裕咬牙：“恕属下愚钝。”
“我要是你我就好好听燕池的话——当狗可比当女奴有前途。”
季裕的笑脸挂不住了。
“我说错了吗？”沈月眠满不在乎。她在气头上连路过的狗都要被踢一脚，何况跟在身边的侍从？
青子终于看不过去了。她严厉地责问谢延之：“小姐犯病，你也跟着犯病吗？我们是这样教你的？”
谢延之只垂首，不说话。青子从小看着他和沈月眠长大，对他颇有几分关爱幼弟的怜惜。她耐着性子劝：“我们这些做侍从的，哪有跟主人置气的道理？主人和侍从的关系好比男女之间，一旦疏远了就很难再被想起——现在小姐没有换掉你，是还念着旧情。”青子忧心忡忡地说：“季裕的能力你也看得见，万一小姐……”
谢延之何尝不知道呢？他已经all in了，难道还能中途退出吗？
沈月眠绝不会答应。
谢延之也绝不可能放手。
“我知道了，我会去道歉的。”
道歉需要礼物。
沈月眠什么也不缺。
那边的沈月眠从青子处得知消息以后，多云转晴，翘首以盼，等着谢延之来道歉。左等右等，右等左等，人影都没一个。
沈月眠要气死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讲信用的人！
“你还想在燕池那里呆到什么时候，我很难伺候？”
S班里的家伙支起耳朵。
“对不起。”谢延之低声说。
“哼。”沈月眠冷哼一声。
没好戏看了，众人心中叹气。
季裕长舒一口气。
谢延之和季裕中午立马换了回来。
叶棠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在二孙的辅助下，她雷霆霹雳地查出了那个泄露信息的家伙，并迅速出公告表示系“个人行为”，学生会内部监督系统“失职”。
经学生会常务理事会研究并报理事会备案，决定对涉事学生予以开除学籍处理；涉嫌违法违规及利益输送问题线索，已移交校董监事及有关方面进一步核查；对相关会议纪要、电子文档流转记录、传阅名单及招标材料进行封存复核；对涉事校属地块开发合同启动中止履行程序，重新组织合规性审查。
周孙三个倒霉蛋满心满意以为能交差了。然而——
教师工会非常之不满。
陆明仪更加不满。
任德昌选择在论坛上发公开信，指责学生会不守承诺，没能如期推进民主监督程序。陆明仪按兵不动，对前来问询的周孙三人只淡淡道：“让他闹吧，还能翻天吗？”
他甚至嫌任德昌闹得不够大。
“论坛上给他置顶。”
只能说教师工会正正装在陆明仪枪口上，他本来嫌麻烦，也没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人一锅端；偏偏这几天是有火没处发——狠狠迁怒了。
【置顶】致明远中学全体师生的一封公开信
发布人：任德昌
一周前，本人曾就校属地块招标事项中存在的内部信息外泄、程序监督失效等问题，向学生会提交正式书面举报。针对学生会今日发布之情况通报，现就有关问题提出如下疑问。
通报将本次事项定性为个别学生“个人行为”，并以开除涉事学生、封存相关材料、移交问题线索作为处理结论。本人认为，该通报未对以下核心问题作出充分回应。
一、学生会此前已公开承诺，涉及全校利益的重大决策将及时公示、接受监督。校属地块开发权招标显属重大事项，相关监督程序为何至事发后始行启动？
二、若确系“个人行为”，内部材料何以提前外泄，相关商业主体何以据此参与投标准备？学生会所称“监督系统失职”，失职环节为何、责任人为何？
三、开除学生不能替代事实调查。涉事学生自应承担责任，然经办人员、评审程序及利益关联情况，亦应纳入公开核查范围。
综上，本人请求学生会于二十四小时内就以下事项作出书面说明：
一、本次招标事项完整时间线；二、材料传阅范围及电子权限记录；三、封存材料保管主体及复核主体；四、教师代表可否列席合规性审查；五、学生会何时兑现此前承诺的民主监督程序。
本人无意否定学生会过往对明远治理之贡献，亦无意扩大化定性。学生自治传统系明远立校之本，正因学生会掌握如此重要之校内治理权力，更不应以"个人行为"四字匆匆结案。
本人愿为以上文字承担全部责任。
任德昌
明远中学高中部政治教师、教师工会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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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迁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