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反对 “那么，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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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最后一项议程，为应对……”陆明仪看了眼稿子，撇开：“□□运动，谁支持谁反对？”
无人吱声。
“我。”一只手弱弱地举起，陆明仪旁边的叶棠鼓起勇气：“我反对！”
“哦？”陆明仪笑了：“还有人吗？”
显然，没有人想跟陆明仪对着干，不是喝水，就是假装记笔记。
“按章程，理事长和会长意见不一致时，应召开常务理事会投票。”叶棠坚定地说：“我是理事长，我有权反对。”
傻妞今天吃错药了吧！？
陆明仪摸摸下巴：“开，当然开……”他看了一眼，燕沈这两个逍遥闲人又请假，不知道到哪里快活去了。撇开心中那点不痛不痒的酸意，他说：“定在周五吧。”
那天下午是美术课，下课下得早。陆周燕沈四个如今是校内事务的一线主力，常务理事会要真开，总不能绕过他们，因此，会议时间当然就他们为先。
程序后补，现在没补上，教师工会多了四天缓冲时间。事缓则圆。张一言没有把希望全压在叶棠身上，抓紧时间联系校友会和校董监事。
叶棠也没有闲着。
常务理事会的成员包括初一到高二的S级学生，以及若干A级职能部门部长——分属各S级常务理事。因此，可以说，一个S级理事下辖的职能部门越多，权能越关键，其权力排序也就越靠前。
陆明仪下辖秘书处、组织部和警务部，连同本人，共4票；叶棠自己管风纪、教务、文体，都是些不痛不痒的无实权部门，胜在杂活多，4票；沈月眠主抓财政，但因为上学期的舆论危机，公关部也归她了，3票；燕池手里有纪检监察部和信息技术部，3票；二孙当中的兄长孙珵负责基金会与资产管理部，2票；弟弟孙瑾掌握外联部和后勤部，但后勤部长不属于常务理事会，因此，他也是2票；剩余的孟陈郑三人各有常务理事身份，但其下招生、评级两部部长不列席，因此合计仍只有3票；苏顾二人按程序交权，现在仅保留常务理事名义——但他们手中仍有一票。
总共二十三票，十二票过半。叶棠手里只有四票，算上顾含章，也不过五票。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投反对票？”
盘算清楚，叶棠首先找上燕池。
“理由呢？”燕池问。
叶棠手里没牌打，所幸被张一言点了点：“你负责纪检监察，但根据会长的□□方案，改革小组的优先级在部门之上——久而久之，纪检监察部只能沦为盖章工具了。”
你要被架空啦！
燕池点点头：“你变聪明了嘛！”
叶棠：……
虽说知道自己和这群人脑回路就没接上过，但你这么直白还真是令人伤心啊！
回头燕池就把这事漏给沈月眠了，沈月眠一脸兴味地问：“打不打赌？”
“赌什么？”
“我赌周小姐能成。”沈月眠顿了一下：“二孙之一估计会跟。”
燕池一哂：“他们没这么不要命吧，敢惹殿下？”
沈月眠沉默地盯着他。
燕池现在也不怕她，他习惯了：沈月眠就是喜欢恶作剧，经常吓人——每每燕池大惊失色，她就直乐。
他还是做出一副很费解的样子：“怎么了？”
沈月眠果然展颜：“你不是也敢惹吗？”
燕池做个鬼脸：“那没办法啊，陆九都欺负到我头上了。有人开团，难道不跟？”
叶棠第二个找上的是苏元思。
苏元思微微一笑：“周师妹，我为什么要帮你？”
叶棠不是很确定地说：“因为我会打破会长独断的局面？”
苏元思摇摇头，不置可否：“我会考虑的。”
所以，他到底投不投我？
叶棠搞不懂，只好明智地不去纠结。
孙珵、孙瑾这对兄弟，因为继承人未决而不能出任会长或理事长。孙珵掌握基金会，是陆沈一系的铁杆；相反，双胞胎中的弟弟孙瑾手握外联后勤，相对离权力中心疏远，值得争取。
于是，叶棠找上孙瑾：“下一届理事长，我会支持你。”
“……”孙瑾显然犹豫了。
叶棠趁热打铁：“燕公子、苏师兄、顾师兄都站我。”她也不管苏元思到底跟不跟了，牛皮先吹了再说。
“即使按你说的，燕公子、苏师兄、顾师兄都站你，再加上我，也只有11票。”孙瑾说：“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叶棠说：“下一届是你们两兄弟和孟陈之间的竞争。原本，殿下不会贸然支持你们两人其中之一；但是，有我加入以后，至少你可以获得一个理事长席位——陈殿荷斗不过孟怀信——她只有和我们联合，放手一搏，置之死地而后生。”
孙瑾坏坏地笑了：“善！真是士别三日，该当刮目相看！”
为什么人人都要嘲讽我以前不聪明？我真有这么呆吗？
叶棠无语。
孙瑾说：“陈双双我会搞定的。”
叶棠冲他点点头。
陆明仪惯例先找沈三。
“你不帮我搞教师工会就算了，这回你可不能不投我票！”他半是威胁半是撒娇地说。
沈月眠无语，半天憋出个：“嗯。”
陆明仪炸毛：“你什么意思？”
“我本来就没有理由不投你吧？”沈月眠反问。
陆明仪满意地哼了一声：“谁知道你会不会弃权？”
“……提醒你一句，燕池可能会投叶棠。”
陆明仪不满地盯着沈月眠：“他不是你的情人吗？”
“情人也有分歧啊。”沈月眠轻飘飘地说：“二孙殿下不好表态，还是赶紧去找孟陈吧！”
陈殿荷面临着两个选择：跟陆明仪，下届当理事长，仍然被万恶的孟怀信压一头；跟周叶棠，下届当会长，把孟怀信踢出去，一人独断，代表集体，名字被写上校史。
怎么做还用想吗？
有当老大的机会谁会想当老二？
陆明仪不需要也不能够培养心腹。身份所限，他不便过于亲近二孙中的任何一个。但是，陆明仪敲敲桌面，二孙只要之一站周叶棠，另一个就会自动归在他麾下——他看不出周叶棠有让二孙都倒戈的筹码。郑琦玮一向和沈三亲近，同她一样，没有特别的理由不会改投周叶棠。至于孟陈，陆明仪看不到他们动摇的理由。
但为图稳妥，陆明仪还是叫来孟怀信。孟怀信谄媚地表示殿下英明神武，为学生会指明方向，为腐朽现状开先河，哪里有不投您的道理呢？
陆明仪真想殴打小屁孩——他好声好气地哄完小孩，懈怠地瘫在椅子上，忿忿不平：可恶的沈三，竟然不帮我！？
周五。
“理事长，你说吧。”陆明仪支着脸，扫了眼稿子，递给周叶棠。
叶棠弱弱地开口，稿子其实在想象中念过无数次了，但真的落到现实里还是有些虚幻：“本次常务理事会紧急召开，议题一项：就《关于成立校务公开与监督机制改革专项小组的公告》提交投票表决。”
她越说越顺，越说越有底气：“一周前，教师工会秘书任德昌老师向学生会提交正式举报，涉及校属地块招标事项中内部信息外泄的可能情形。”
“学生会在九十六小时内完成了情况通报、涉事学生处理及材料封存。但教师工会随后在论坛发布公开信，指出情况通报中若干程序问题尚未得到书面答复。”
“教师工会的质疑集中在三点：第一，重大事项公示承诺的兑现时限；第二，内部材料传阅权限的追溯核查；第三，教师代表列席监督性审查的依据。”
“这些质疑本身，是合理的。”叶棠的目光扫过全体常务理事会成员：“但也正因为这些质疑涉及程序规范，我认为，应当先在现有学生会组织架构内完成事实调查与制度修补，而非立即设立一个权力优先级凌驾于职能部门之上的专项小组。”
叶棠看向陆明仪：“这就是我的立场：校务公开和监督制度当然有必要，但我反对用一个权力边界尚未经全体常务理事审议的临时机构，去处置教师工会已经以正式书面形式提出的、完全可以在既有章程框架内逐条答复与修正的问题。”
陆明仪给了沈三一个眼神。
沈月眠叹一口气。
“还有人有话想说吗？没有的话就开始投票了。”
沈月眠懒洋洋地举手：“我质疑。我质疑理事长的动机。于公，你是学生会的理事长，理应忠于集体利益；于私，你公然对会长造福后人、夸耀文治的决策提出异议，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是你要夺权呐！”
沈三竟然就这么说出来了！？
叶棠震惊。
【叶棠好感度-5】
沈月眠才不管系统胡编乱造呢！她环视一周，无人敢同她对视，震慑力可比周叶棠强多了。
“我要提醒各位同僚，你们是学生会的理事，教师工会为了争权，可是要把家丑捅到外面媒体去的。我这里有录音。”
叶棠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放了两段和在张一言处一模一样的电话录音。
“在投票之前，奉劝各位还是谨慎审视一下自己的立场，究竟是先公还是先私？错过这次机会，教师工会可就留给你们咯？”
叶棠冷汗蹭蹭往外冒。
陆明仪轻咳一声：“那么，来投票吧。”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