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开眼戒》一月三捷

19、午夜写字楼（19） 这是要杀人

　　何小藕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我去……”他小声说，“这也太隐蔽了吧。”

　　赵侦予的脸色沉了下来。

　　果然有暗道。

　　“大家小心。”赵侦予掏出枪，示意众人跟上，叮嘱道：“进去之后注意四周，别中了埋伏。”

　　众人纷纷掏出枪，屏住呼吸，一个接一个地钻进了暗道。

　　暗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头灯的光照不远，只能看到前面几米的地方，后面是无尽的黑暗。

　　沈罗奚走在赵侦予后面，他又掏出了那盏红光手电，照着墙壁。

　　墙壁上，有一些淡淡的痕迹。

　　像是……画过什么东西，后来又被擦掉了。

　　但是擦得不干净，还留了点轮廓。

　　沈罗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些痕迹……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赵侦予，”他突然开口，声音很低，“你有没有觉得，这条暗道……修得太专业了？”

　　赵侦予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看这墙壁。”沈罗奚说，“还有这地面，都很平整，不像是临时挖的，更像是……一开始就设计好的。”

　　赵侦予啃了一眼，还真是，墙壁和地面都很平整，明显是精心修过的，不像是临时赶工的产物。

　　“你的意思是……”赵侦予的脸色变了，“这栋烂尾楼，从一开始就是个幌子？”

　　“我不知道。”沈罗奚摇摇头，“但是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他思索片刻，说：“还有这股味道……你有没有觉得，很像某种仪式用的香？”

　　“……什么仪式？”

　　“不好说。”沈罗奚说，“我以前研究过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这种味道，一般只有在……某种邪教仪式上才会用到。”

　　邪教？

　　赵侦予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突然想起了那些失踪的白领。

　　如果真的是邪教……

　　那他们抓那些人，是为了什么？

　　献祭？

　　赵侦予不敢再想下去了。

　　“别自己吓自己。”他说，“也许只是巧合。”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的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了。

　　暗道走了大概有几十米，前面突然开阔了起来。

　　赵侦予做了个停下的手势，众人立刻停住脚步，屏住呼吸。

　　前面隐约有光。

　　还有说话的声音。

　　赵侦予侧耳听了听，但是距离太远，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冲众人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小心前进。

　　一行人放轻脚步，慢慢往前走去。

　　越往前走，光线越亮，说话声也越来越清晰。

　　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急躁。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警察都找上门了！要不是我提前得到消息，现在都被抓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比较低沉：“孙总，我们也没想到警察会查到这儿来。林晓峰那边……”

　　“别提那个废物！”第一个声音骂道，“要不是他办事不力，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等风头过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孙旭东！

　　赵侦予和沈罗奚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确认。

　　果然在这儿。

　　赵侦予冲众人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准备行动。

　　众人纷纷握紧了枪，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那个低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孙总，张总那边来消息了。”
　　张总！

　　沈罗奚的瞳孔猛地一缩。

　　又是张总。

　　这个称呼，为什么这么耳熟？

　　他好像……真的在哪儿听过。

　　而且不是什么好回忆。

　　沈罗奚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一阵熟悉的眩晕感袭来，他下意识地扶住了墙。

　　口袋里的那个小笔记本，好像变沉了。

　　“你怎么了？”赵侦予注意到他的异样，低声问。

　　“没事。”沈罗奚摇摇头，把那阵眩晕压了下去，“有点头疼而已。”

　　赵侦予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但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担忧。

　　“……张总说什么？”孙旭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张总说，让您先避避风头，等事情过去了再说。”低沉的声音说，“还有，那些人……张总说，处理掉。”

　　处理掉？

　　赵侦予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们要杀人灭口！

　　等不及多想，赵侦予当机立断，低喝一声：“行动！”

　　众人立刻冲了出去。

　　“警察！不许动！”

　　巨大的喝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像是被人特意改造过的，里面摆着几张桌子，还有几个柜子，角落里堆着一些生活用品。房间里有四个人，听到喊声都愣住了。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人高马大，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是孙旭东。

　　“警察？”孙旭东脸色一变，但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孙旭东，你涉嫌多起绑架案和商业犯罪，跟我们走一趟吧。”赵侦予举着枪，一步步逼近。

　　孙旭东冷笑了一声：“赵队长？就凭你们几个？”

　　他突然往后退了一步，手伸向腰间。

　　“小心！”沈罗奚大喊一声。

　　“砰——！”

　　枪声在密闭的空间里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子弹擦着赵侦予的肩膀飞了过去，打在身后的水泥墙上，溅起一片碎屑。

　　“赵队！”李昊吓得脸都白了。

　　“我没事。”赵侦予咬了咬牙，“都小心点，他有枪！”

　　场面一下子混乱了起来。孙旭东带来的那三个人也掏出了武器，跟警方对射了起来。子弹在狭小的空间里乱飞，打得水泥墙碎屑四溅。

　　“你们几个，从左边包抄！”赵侦予一边还击一边指挥，“别让他们跑了！”

　　沈罗奚蹲在一根水泥柱后面，眼神冷静地观察着场上的局势。

　　孙旭东带来的人不多，只有三个，但是火力很猛，而且他们显然对这里的地形很熟，利用掩体跟警方周旋。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沈罗奚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最后落在了孙旭东身上。

　　擒贼先擒王。

　　只要抓住孙旭东，其他人就好办了。

　　但是孙旭东躲在一个柜子后面，位置很刁钻，从正面根本打不到他。
　　沈罗奚的目光又移向了房间的另一侧。

　　那里有一根柱子，从柱子后面绕过去，可以摸到孙旭东的侧面。

　　但是中间有一段开阔地，没有任何掩体，冲过去的话，很可能会中弹。

　　沈罗奚咬了咬牙。

　　没时间犹豫了。

　　“赵侦予。”他压低声音，“帮我掩护。”

　　赵侦予愣了一下：“你要干什么？”

　　“别问那么多。”沈罗奚说，“往右边开枪，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赵侦予看了他一眼，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

　　“不行，太危险了。”他说。

　　“没时间了。”沈罗奚怒道：“再拖下去，等他们的援兵到了，我们更麻烦。”

　　赵侦予还想说什么，但是沈罗奚已经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冲出去的准备。

　　“三、二、一……”

　　赵侦予咬了咬牙，猛地从掩体后探出身，对着右边就是几枪。

　　“砰砰砰——！”

　　果然，三个小弟的注意力瞬间被全吸引到了右侧，齐齐对着赵侦予的方向压火力，半个人都没留意侧面的设备阴影。

　　就是现在！

　　沈罗奚根本没敢直腰冲，猫着腰贴紧墙根，借着水泥柱和堆在墙边的机柜挡着身子，连滚带爬往孙旭东的方向摸——这种机柜还是他之前拆机关时摸过的，高度刚好挡得住人，贴得够低就打不着。子弹擦着他头顶飞过去，打在水泥墙上溅的碎屑掉了他一脖子，他心脏跳得快蹦出来，心里把孙旭东十八代祖宗都骂遍了，要不是看见这狗东西的手已经摸到暗门开关了，他才不遭这个罪。

　　何小藕在柱子后面看得心都提到嗓子眼，手心里全是汗。

　　赵侦予一边开枪一边分神瞟他的方向，攥枪的指节都泛白——他本来以为沈罗奚就是个懂点机关的技术人员，没想到这小子疯起来命都不要。

　　短短四五米的距离，沈罗奚蹭了快半分钟，终于摸到孙旭东侧后方的柜子边。

　　孙旭东正探着半个身子往前面开枪，满脑子都是压制住警察钻暗门，半点儿没察觉身后贴了个人。

　　沈罗奚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平时拆机关用的不锈钢强光手电——这玩意儿沉得很，砸对地方不需要多大劲就能让人麻半边身子。

　　他没敢犹豫，照着孙旭东拿枪的手腕狠狠砸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

　　“啊——！”孙旭东疼得惨叫一声，手一麻，枪“哐当”掉在了地上。

　　沈罗奚根本没给他回头的机会，整个人直接扑上去用全身重量把人往前一撞，膝盖顶在他腿弯上——孙旭东本来就重心前倾，“扑通”就跪了。

　　沈罗奚抖着手从兜里掏出平时捆机关线的高强度尼龙扎带，凭着拆机关练了好几年的手速，两三下就把人两个手腕死死勒在了背后。

　　因为扑得太猛，他自己也跟着摔在地上，胳膊蹭在水泥地上磨破一大块皮，疼得他嘶嘶抽冷气，按孙旭东的手都有点抖，差点按不住挣扎的人。

　　“老实点！”他喘着气吼，声音都发飘。

　　整个过程也就十几秒。

　　枪声一下子停了。

　　所有人都愣了。

　　不管是警察还是孙旭东的小弟，全傻看着地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孙旭东，再看看旁边喘得脸都白、头发上沾了一层灰的沈罗奚。

　　谁都没想到，这个看着细胳膊细腿、风一吹就能倒的小白脸，居然敢不要命绕后摸人。

　　“还愣着干什么？！”赵侦予最先反应过来，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冲上去一脚把地上的枪踢远，掏出手铐“咔嚓”给孙旭东补了个牢靠的，抬头瞪着沈罗奚，眼神里又气又急，“谁让你瞎冲的？不要命了？”

　　剩下的小弟见老大被抓，瞬间没了主心骨，扔了武器就想跑，被反应过来的警察一拥而上，按了个严严实实。

　　沈罗奚瘫在地上，看着自己蹭破皮的胳膊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嘴硬：“再晚两秒他就钻暗门跑了，你给我追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