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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卖艺啦卖艺啦 又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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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阵子,沈鸢觉得是时候带徒弟们下山走走了。
不是因为她怕自己太舒服把孩子们耽误了——好吧,也有一点这个原因。但她不会这么说。太煽情了,不像她。
“收拾收拾,”她说,“明天下山。”
谢长寂愣了一下:“下山?干嘛去?”
沈鸢叹了口气,一脸沉痛地说:“你们天天在山上吃我的喝我的,一分钱没交过,我得带你们下去挣点家用。”
谢长寂嘴角抽了抽:“……师父,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
“你大部分时候都不认真。”
沈鸢装作没听见,转头看向姜晚:“晚晚,你去把那把最破的剑找出来,明天带上。”
姜晚眨了眨眼:“为什么要带最破的?”
“因为好剑卖得贵,舍不得。破剑卖了不心疼。”沈鸢理直气壮。
谢长寂瞪大了眼睛:“师父你要卖我们的剑?!”
“谁说卖你们的剑了,”沈鸢摆摆手,“我带你们下去卖艺。”
两个徒弟同时沉默了。
姜晚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的弧度说明她在忍笑。谢长寂的表情则从震惊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我当初为什么要拜这个人为师”的无奈。
“卖艺?”谢长寂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我是谢家的人——”
“谢家的人不用吃饭?”沈鸢反问。
“可是——”
“你一顿吃三碗。”
谢长寂的脸涨红了。他确实一顿吃三碗,有时候还添第四碗。但这种事被师傅当着姜晚的面说出来,和他自己偷偷吃第四碗完全是两码事。
“我也没说不给钱……”他小声嘟囔。
沈鸢拍了拍他的头,像拍一只不太听话的大型犬。“乖,明天表现好点,给你买糖葫芦。”
谢长寂的脸更红了,红到了耳朵尖。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姜晚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他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了气,转过身去假装收拾剑。
沈鸢看着他的背影,弯了弯嘴角,又看向姜晚。
“晚晚,你明天不用怎么表现,就站那儿就行。”
姜晚歪了歪头:“为什么?”
“因为你好看。好看的人站着就有人给钱。”
姜晚的脸也红了,但没有躲,只是低下头,轻声说了句:“哦。”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就出发了。
山下的小镇叫青石镇,不大,但挺热闹。沈鸢找了个十字路口的位置,把谢长寂往前一推。
“来来来,各位父老乡亲,看一看瞧一瞧啊!我家弟弟会耍剑,耍得可好了,赏个铜板就行!”
谢长寂站在路中间,手里握着那把破剑,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但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开始舞剑。
他没用灵力,就是最纯粹的剑招。但即便是纯粹的剑招,未来剑神的基本功也不是开玩笑的。剑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时而如龙蛇游走,时而如鹰隼俯冲,每一招都干净利落,带着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吸引力。
路人们越聚越多,叫好声此起彼伏。铜板开始叮叮当当地落进姜晚端着的木盘里。
表演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沈鸢估摸着够买几个月的米了,正准备喊停,人群后面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哟,这是哪家的孩子?剑法不错啊。
沈鸢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中年男人正捋着胡子打量谢长寂。
中年男人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小伙子,跟我走吧,我府上正缺护卫,包吃包住,月钱丰厚。”
沈鸢一步跨到谢长寂前面,笑眯眯地看着中年男人。
“这位老爷,他是我弟弟,不卖。”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我又不是买人,我是请他去护卫——”
“他也不去。”沈鸢的笑容没变,但语气很平静,“他有他自己的事要做。”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的年轻女子,身后站着一个俊俏少年和一个安静少女,三个人身上都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他哼了一声,收起银子转身走了,嘴里嘟囔了一句“不识抬举”。
沈鸢没在意,转过身来看谢长寂。谢长寂正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看什么?”沈鸢问。
“没什么。”谢长寂低头收剑。
回去的路上,谢长寂走在她旁边,忽然小声说了一句:“师父,你刚才说我有自己的事要做——你怎么知道?”
沈鸢偏头看了他一眼。少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握着剑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她想了想,说:“我不知道你具体要做什么。”
谢长寂抬起头。
“但肯定不是给人看大门。”沈鸢的语气很平常,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是看大门不好,干什么都挺好,靠自己本事吃饭,不丢人。但你心里想的肯定不是那个,对吧?”
谢长寂愣了一下,没说话。
他只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什么都不管的师父,居然知道。
“所以别着急,”沈鸢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往前走,“该你走的路,一样都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