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系统放弃治疗》吃吃喝喝睡睡晚安尚

4、这茶具不错。等等哪来的 这样的

　　这样的日子过了快两个月。

　　沈鸢觉得自己快长在那把竹椅上了。

　　每天早上起来做饭，看徒弟练剑，下午喝茶，看徒弟练剑，晚上吃饭，然后睡觉。菜地里的菜一茬接一茬地长，两个徒弟的剑法一套接一套地熟。

　　这天下午，沈鸢照例搬了竹椅坐在廊下，手里捧着茶，看谢长寂和姜晚对练。

　　谢长寂的剑法已经比两个月前精进了不知多少。少年的骨骼在飞速地拔高，肩背越来越宽，挥剑的力量也越来越大。姜晚倒还是老样子，不急不慢的，但她那把细剑现在能架住谢长寂全力劈下来的一剑了，纹丝不动。

　　沈鸢喝了口茶，眯起眼睛。

　　真好。

　　太阳暖烘烘的，茶是温的，风是轻的，两个徒弟打架给她看，不用买票。

　　她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串，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

　　但有一件事她一直没想明白——茶是哪来的？

　　她低头看着杯里清澈透亮的茶汤，再看了看桌上那把温润如玉的白瓷茶壶。

　　白瓷茶壶？她家里什么时候有过白瓷茶壶？厨房里只有三个缺了口的粗陶碗和一口黑锅，喝茶向来是用碗喝的，哪来的壶？

　　沈鸢把茶杯端到眼前仔细看了看。这杯子也是新的。白瓷，薄胎，釉面光洁得像一层凝固的月光。

　　“长寂，这茶哪来的？”

　　谢长寂收了剑小跑过来，表情忽然变得有点心虚。他下意识地看了姜晚一眼，姜晚也收了剑走过来，表情倒是比谢长寂镇定得多。

　　“是……是前天上山送东西的人带的。”谢长寂老老实实交代了，“说是从青玄峰那边送来的。”

　　“送东西的？”沈鸢问，“送什么？”

　　“送了一套茶具，两罐茶叶，还有……还有一封信。”

　　“信呢？”

　　谢长寂从怀里掏出那封信，递过来的时候手指都在微微发抖。沈鸢接过信，信封是上好的宣纸，上面没有字。她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五个字。

　　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但笔画间自有一股懒散又霸道的劲儿，像是写字的人根本不在乎别人看不看得懂。

　　沈鸢看了好一会儿，才辨认出来。

　　“茶要趁热喝。”

　　就这五个字。

　　没有落款，没有抬头，没有多余的寒暄。像是写信的人算好了时间，知道她今天会坐在这里喝茶，知道她会在某个时刻忽然意识到茶的来历，所以提前写了这四个字，让它们在这里等着她。沈鸢的脑子还没转过弯，系统就先炸了：“宿主！青玄峰！沈渡！那是原著里根本没展开描写的角色！他怎么会注意到你？！这不对啊！”沈鸢在心里问：“你对沈渡了解多少？”系统卡了一下：“……很少。原著里关于他的描写只有寥寥几笔，修为深不可测，但性格孤僻，几乎不与人来往。按照剧情走向，他应该一直在青玄峰上闭关，不该注意到任何山下的人。”沈鸢没理它而是问道他怎么知道我这个点会在喝茶。

　　系统检索了一下：“无法查证。但根据原著设定，沈渡的修为深不可测，神识覆盖范围极广。如果他刻意关注某个人的话……”

　　沈鸢沉默了片刻。

　　三个月来她没有跟这个沈渡有过任何交集，甚至连想都没怎么想起过他。但这一个人一直在看着？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用她不知道的方式，算着她什么时候会喝茶，提前让人把茶具和茶叶送到这座破山上？

　　谢长寂还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鸢的表情。“师父，那个送东西的人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峰主说了，不用回信。’”

　　沈鸢把纸条折起来，塞进袖子里。

　　不用回信。这四个字比“茶要趁热喝”还耐人寻味。送东西来，送完说不用回，像是不想给她添任何麻烦，也不想让她觉得欠了什么。只是单纯地——让她有茶喝。

　　“师父，”姜晚忽然开口，“那个青玄峰的沈渡，你认识？”

　　沈鸢端起茶杯，发现茶又凉了。她喝了一口，凉了的茶味道有些涩，但她还是喝完了。

　　“不认识。”她说。

　　姜晚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但她的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沈鸢把茶杯放回桌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练了这么久了，歇会儿吧。我去看看晚饭做什么。”

　　她往厨房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套白瓷茶具。阳光照在茶壶上，釉面泛着温润的光，和她这个破破烂烂的院子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