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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过火 我真的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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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安坐直了身体,怒拍小几,不自觉提高声音:“你亲口说你会补偿我!”见徐隐章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又慢慢坐回去,气势不自觉弱了下去:“什么都不肯答应……算什么补偿?”
“我会补偿你,前提是,你得安安心心做我的妻子。”
“我没再提和离。”则安低声反驳。
“若是应了你的这些要求,也与和离无异。”
此言一出,基本就是盖棺定论,没得商量。则安知道,他不可能妥协,他从来都不妥协。
则安气急败坏道:“你懂什么夫妻之道?你懂什么男女之情?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她下句话想说:“旁的夫妻过日子都有商有量,没有人像你这么霸道。”然而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便听徐隐章冷冷说:“也许我确实不懂。”
话音一落,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我……”则安的嘴唇张张合合,很想说些什么辩解,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辩解词。
徐隐章慢条斯理地将阻隔在两人中间的小几挪开。
则安下意识后仰,就好像他拿走的不是小几,而是她的盔甲、她的护城河。只要小几还在,他们之间便还间隔着些什么,她心中总归有股莫名的安全感。
徐隐章朝她伸出了手。
他的手指修长,也细,骨节分明,看着不像有大力气。然而则安很清楚,这双手劲瘦有力,一旦被他抓住,就再也挣脱不得。
他在等她主动将手搭上去。那样子好像在说,举手投降或能宽大处理,顽固抵抗只有死路一条。
她说错了话,一出口就知道错了。
“我去看看小厨房的汤。”
则安着急忙慌下床,并没有穿好,趿拉着鞋就要往外跑。
没走两步,大臂一紧,她整个人不可控制地往后倒,松香味铺天盖地,将她彻底包围,再也没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她又坐在了徐隐章腿上。
“徐隐章,我还在生气,我不许你抱我。”她避开他的目光,一面挣扎,一面心虚地抵抗着。
则安穿的是纱裙,质地轻薄,风一吹便能翩翩起舞。徐隐章衣服料子是杭罗,质地细密,闷热、厚重。而今她的妃红色纱裙被他的鸦青色宽袖压住,风吹进来,再也无法飘扬。
“我也在生气。”徐隐章劲瘦的手掌从腰侧开始,顺着她的脊骨,慢慢往上,所过之处,总会激起战栗。最后,他又稳稳捏住了她的后颈。
她真的很讨厌徐隐章的这个动作,就像她只是他豢养的一只小猫咪,小命随时都会丢掉。
“你……你不许这么捏着我脖子……徐隐章,我还没有原谅你,松开我。”她不得不抬眼看他,烛火映在他的黑眸中,小小一团,只由他掌控。只要他一闭眼,周遭立即会陷入黑暗。
则安的声音很低,没有一丝怒气,更像是商量。
“你怕我。”不是疑问,是笃定。
他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一直怕我。”
则安坐在他腿上,后颈被他捏着,就像是被关在他怀里。
他身形挺拔宽大,则安入目皆是独属于他的鸦青,松香味虽淡,却霸道地钻入鼻腔,进入肺腑。
“胡说。”她垂眼,避开他的目光。
“你说的很对,我的确不懂男女之情,也不懂夫妻之道。”他的目光钉在她脸上,即便她垂眼,也无法忽略这股如芒在背的焦灼感。
“你能如此说,想必你应该懂。”
“不如,你教教我?”
他靠的越来越近,近的呼吸间的热气尽数喷洒在她脸上。好像也不是热气,更像是热胶,粘在她脸上,头上,几乎要将她闷死。
带有薄茧的指腹轻蹭她的眉骨、眼皮。则安很怀疑,要是答错了一句,他必然会狠狠按下去,戳瞎她的眼睛。
“我的妻子心里总想着别的男人,我该怎么做?”
“放任她与我分房?”
“还是,纵容她出去见情郎?”
则安狠狠地掐了下自己的大腿。
奇怪,怎么不疼?
她又攥紧了拳头,让指甲嵌入掌心,用痛感给自己壮胆。
既然喜欢她,必然不敢怎么样她。
每次生气,他不就只会这一招吗?永远都是摆出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吓唬她,实际上什么也不敢做。
她慢慢抬眼看他:“你……你现在这样……就不对,你应该……应该松开我。”则安已经在极力控制自己,可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结巴,有些颤抖。
“这样么?”徐隐章并未松手:“看来你确实知道一些,没有不懂装懂。”
他嘴角像是扯出了个笑,转瞬即逝。
“则安,你才十七岁。夏家家风如此之严,你寻常见不到外男。”
“你从哪学来的男女之情、夫妻之道?”
则安不敢呼吸了。
想躲开他的目光,可是后颈被攥着,动弹不得。两人又隔得太近,呼吸交缠,她也不敢垂眼。
她又掐了下大腿。
难道是太紧张?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吗?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却故意曲解我,这……这也不对。”
声若蚊蝇。
“是吗?”徐隐章嘴角微微勾起,指腹一点点描摹她的眉眼、鼻梁、粉唇:“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与沈既明两情相悦,是我拆散了你们,否则你们定会琴瑟和鸣。现在怎么又说我说的不对?”
“随……随你怎么想。”她几乎有些破罐子破摔地闭上了眼睛。
漫长的死寂。
即便闭着眼睛,她也能感觉到徐隐章极有穿透力的目光。
她好像已经掉进了他眼底的漩涡之中,周遭都是黑的,没有光亮,没有出口,没有逃生的希望。
一退再退,夏则安,难道你要唯唯诺诺过一辈子吗?
可是,人该有自知之明。
现在的日子已经比很多人都要好,锦衣玉食,徐隐章也算体贴,至少没有弄一屋子小妾,至少处处给她体面。
姑姑说过,没有哪个女子嫁人之后不受委屈。
何必瞎折腾呢?
则安听到一声轻笑,捏着自己后颈的手稍稍松了手劲,她有些惊喜地睁开眼。
“明明怕的发抖,却还不肯服软。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性子倔,还是真的一直念着沈既明。”
他又笑一声:“若是还念着他,趁早忘了。否则,你的日子不会好过。”
他一笑,压抑逼仄的气氛顿时消散。
“夏氏祖训,宁守寒窑三尺骨,不折腰肢拜朱门。”则安小声顶回去。
“我知道,你怕我。”徐隐章用指腹抚平她皱起的眉头,继续说:“无论我怎么哄你、宠你,你始终怕我。”
“我并不想你怕我。”
“我也想与你两情相悦、琴瑟和鸣。”
“我喜欢看你笑。”他吻了吻她的眼睫:“不喜欢看你发抖。”
“我可以包容你的一切,唯独不能容忍你心里想着别的男人。”
清风中送来花香,夹着凉意拂过则安的脸颊,徐隐章将被风吹到额前的碎发别至她的耳后。
“所以,则安,不要故意说气话气我,也不要做出格之事。否则,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就像现在。”
“我以为的夫妻之道,应该相互信任。所以我不想每天都关着你,锁着你。我希望你高兴,喜欢看你对着我笑。”
顿了顿,又轻声问:“你也更喜欢我做君子时的模样,对不对?”
什么叫做关着她,锁着她。
定国公府没有王法了吗?
则安整个人呆住了,好像有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你如此聪慧,应该知道什么是气话,什么是出格之事。”
鬼使神差的,则安说:“我不知道,你告诉我。”
徐隐章轻笑一声,用鼻梁蹭她的鼻梁,低声呢喃:“如果让我来告诉你,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到那时,你必然伤心。”
“丈夫与妻子、男人和女人,仔细想想,你会懂的。”
徐隐章的手掌松开了则安的后颈。
耳鬓厮磨许久,则安才慢慢缓过神。
“你现在变回君子了吗?”则安轻声问。
徐隐章“嗯”了一声。
“那你可以先松开我吗?”则安试探地看着他:“我还在生气,没有答应让你抱我。”
徐隐章笑出了声,曲起食指轻轻剐蹭她的鼻梁。
“明日再气。你太久没和我说话,我也太久没抱你。”他解开了她短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将衣襟扯开了些,白嫩的锁骨若隐若现。脸埋在馨香颈间,深深吸气,满足嗟叹:“我很想你。”
则安深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我知道,你刚才说的都是气话,你在故意吓唬我。”
徐隐章似乎并不满足,又解开了一颗纽扣。扯了扯,似乎还不满意,动作力度加大,将外衫扯坏了,她的肩膀、连同藕粉色的肚兜都暴露出来。
他先是吻她的肩膀,她的锁骨,而后鼻梁蹭着她,好像在咬些什么,手掌顺着肩膀处散乱的衣襟往里探。
则安没忍住低呼一声,眼下却也没心思同他计较这些。
“不要在我面前耍这些花招,本小姐不吃你这一套!”
为了壮胆,则安又掐了下大腿,真是奇怪,为什么不疼。
“脑袋掉了也就碗大个疤!”想了想,她又补了一句。
徐隐章似乎愣住,头埋在她颈间轻笑,胸腔一震一震的。笑过后,他终于肯抬起头,问:“在哪学的这些混不吝的话!”
则安想抬手推他,手像是被衣襟缠住。她低头看去,不是被自己的衣摆缠住,而是徐隐章的。
刚才她掐的,一直是徐隐章的大腿!
她的紧张、她的害怕、彻底无所遁形,无从狡辩!
则安恼恨地推他,动作间,肚兜的系带突然断了。
原来他刚才咬的是肚兜系带!
则安双手抱胸,慌乱地背过身穿衣,扣子还没扣上,整个人便被打横抱起,穿过层层叠叠的幔帐,最后被放在软衾之上。
则安往里滚,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警惕地看着徐隐章。他倒是不急,慢条斯理地解自己的衣服。
“徐隐章,我还没有原谅你!”
“明日再气。”
“若是憋得太久,我动作容易失了轻重,你受不住。”
他上了床,却不急着动作,侧躺在则安身旁,摘掉则安头上的钗环,随手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我知你生气,刚才只打算咬断你的肚兜,亲一亲你便好。咬了许久,一直不断,我都打算放弃了,谁知你自己挣扎时竟然断了。这是天意,怪不得我。”
“你混蛋!”
钗环都卸干净,他想剥虾子一样将她从被子里提出来。骑跪在则安腰腹处,将她的两只手按在头顶,单手扯开自己上衣。则安像条鱼似的扭着腰挣扎,口中叱骂不止。
“别扭,越扭我越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