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隐痛（二） 你打我？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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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带的铃枷最早出自塞纳帝国的灰冕，原本是皇室内部为了养一批绝对忠诚之人所佩戴的液态记忆合金胚，后来技术外流，被锈金碎巢的人改造成了眼下这副兼具控制与羞辱的七个铃环。”
“耳廓，脖颈，手腕，脚踝，每一处都在提醒奴隶，身上的所有，都是主人赋予你的。每个环的内壁都嵌着一枚生物芯片，能实时监测佩戴者的心率、体温、激素水平、神经电信号等等，这些数据会实时反馈到持有者手里的控制器上。”
“如果佩戴者产生反抗、逃跑意图，对应的银环会立刻收紧，以作警告。”
“颈环的内置芯片带有共死协议，一旦持有者死亡，对应的奴隶颈环会立刻收缩把奴隶带进坟墓。”
“如果不是你的精神体等级足够高，卡了一个BUG，在你杀死那人的时候你就会一起完蛋。”
蓝姐虽然态度冷淡，但有问必答，“当然，你用精神体去抵御这种方式也很蠢，那么多人与精神体的融合都属于半人半兽的混沌状态，更别说你的精神体等级还是S级，更难压制，他把你送来的时候你半条命都快没了。怎么，不想活了给阎王送餐?”
她说归说，动作却丝毫不含糊，一针杵进裴烬的静脉，“这里没有特别先进的医疗舱，将就一下。你身上的外伤是小问题，但精神体的失控态是大问题，更别提你还是第一次与精神体相融。这是一针阻断剂，你身上的精神体形态还没消，只能先手动隔绝你们两个之间的链接，再处理你身上的铃枷。”
“后面一个月你禁用精神体。”
“可是，马上就到联赛了啊。”坐在旁边的凯伦弱弱道，“阿烬肯定要参赛的，他可是现今唯一一个S级，肯定要被重点保护的，不让他用精神体他怎么操控机甲?”
蓝姐明显知道他们的身份，冷哼一声，“破比赛重要还是他身体重要？”
“当然是他身体啊！”
裴烬对被牵着鼻子走的凯伦惨不忍睹，受不了似的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不是说因为我的精神体等级足够高所以卡了一个bug吗？那为什么我身上的铃枷还在？您刚刚还提醒我注意情绪？”
“因为它造价昂贵，跟他们身上带的颈环不是一个体系，自然可以重复使用。在持有者死亡，它执行绞杀之时，一轮程序已经结束，铃枷之中的子芯片进入保护性锁定状态，但感应定位系统直接上传至后台终端。他虽然把你的芯片定位功能暂且屏蔽，但只要情绪波动起伏，还是容易被发现的。当时铃枷还未从你身上脱离，重置后的子芯默认进入配对模式，一旦有新的同源芯片触碰到它，它便会自主认主，并把你的情绪状态随时同步，你们现在距离不明，为了防止意外，忌情绪波动。”
“等等，”裴烬只觉得脑子都要混沌了：“什么叫有新的同源芯片触碰到它，它便会自主认主？就是只要这环在我身上，它就非得给我找个主人？”
“可以这么理解。”
裴烬：“。”
他的表情似要吃人。
凯伦皱了皱眉，看着他身上的银环抓住了蓝姐话语的漏洞：“但不是只有同源芯片才能生效吗？他身上的芯片在重置以后只有我们触碰过，那他现在的无主之态是不是还挺危险的？”
蓝姐：“无主的情况下他根本不能离开母芯百米，哪怕母芯持有者已经死了，所以他如今是有主状态。”
“啊？”凯伦更混乱了，“可是，我们几个中没人有这个什么芯片啊，那这个子芯到底认的是谁啊？还有，铃枷的铃铛倒是去掉的容易，那这个环到底怎么才能去掉？它总不能跟随阿烬一辈子吧。”
蓝姐像是知道什么内情，对他的第一个问题避而不谈：“想要去掉其实也很容易，铃枷的本质是让一个人彻底丧失自我，沦为玩物。而当佩戴者与主人在一个空间，芯片监测佩戴者的生理指标阈值合格，就会依照接触状况，逐个自动失效。”
“但，一个被强迫戴上镣铐的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发自内心地接纳那个给他戴上镣铐的人，所以自然也无解。”裴烬倒是明白了她想表达的言外之意：“但其实对我来说，这还挺简单的。”
他们谁都没提另一个人是谁，但两人又非常心照不宣的知道这人是谁。
凯伦瞪着眼睛，像一只门边立着的石狮，完全不理解人类在打什么哑谜：“不是，怎么就简单了？另一个是谁啊？什么叫依照接触状况逐个自动失效？这岂不是占阿烬便宜吗？！万一他要让阿烬干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不行，我不同意！”
说到最后，他不知自己脑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把自己急成了一颗海胆，原地打起了转：“这种事怎么能这么草率？合格标准怎么判断？抱一下？亲一下？还是……谁知道这人好心还是恶意？万一他利用铃枷强迫阿烬做些什么……那些都是情侣才能做的事！我们阿烬还没说喜欢谁呢！我不答应！绝对不答应！”
慷慨激昂的态度让蓝姐跟裴烬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蓝姐好整以暇的抱着臂，目光从无言以对的裴烬跟急的团团转的凯伦身上掠过，露出了些许意味深长的笑意。
裴烬揉了揉额角，刚刚的一腔涩意都被他这一通叽里呱啦的胡言乱语整的哭笑不得，深深的怀疑闻毓让凯伦这个傻孢子留下来是给他们添乐子的：“有些事吧，只要结果，喜不喜欢并不重要……”
“什么重不重要？”慢条斯理的嗓音响起，让裴烬的话音卡在嗓子里。
他略微心虚的止住了话音，循声望去，就看到闻毓斜斜靠在门旁，面具下的蓝眸让他看不清情绪。
诺拉稀奇道：“我们不过出去了一趟，你们的剧情怎么已经发展到只馋身/体不谈感情了？怎么？裴烬，你终于意识到当舔狗没有出路，准备开启一段睡完就跑的渣男之路吗？”
简直是越描越黑。
裴烬下意识的扫了一眼闻毓，便与他沉甸甸的目光对视到了一处。
他的脖颈处似萦绕着蓝芒，点点光晕没入他的身体，随即消逝不见。
“闻哥！”凯伦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转头对着闻毓告起了黑状：“你快劝劝阿烬，阿烬身上的铃枷不知道认谁为主了，蓝姐说这铃枷需要彻底接纳对方才能失效，他现在不听劝，为了解这破环都要出卖身体了！鬼知道这铃枷如今的同源芯片持有者是谁，万一是哪个变态，那阿烬不得委屈死。”
“咳咳，”诺拉拼命咳嗽，试图提醒凯伦注意言辞，眼睛已经快抽筋了。
凯伦却跟个愣头青一样，嘀嘀咕咕的操碎了心：“真是见了鬼，从头到尾，只有我们几个碰过阿烬，现在留下的就我们了，这环……你踩我干什么？”
诺拉已经对这个傻子绝望了，忍无可忍的她只好手动制止了他继续往下的话，“那什么，我带他先去隔壁了，蓝姐……哎？蓝姐怎么不见了？算了，教官，我俩先出去了。”
“喂喂喂……”凯伦被她遏制住手臂，满头的雾水快成浆糊了：“你干什么？我们还没解决阿烬的事情的……放开我！唔唔……我肥主机走！”
没了傻缺少爷的单口相声，房间恢复安静。
真到这时候，裴烬反倒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他向前走了几步，嘴唇开合半响，最终只问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你用精神体了？”
这一遭过后，他对此无比敏感。
闻毓将面具随手放到桌子上，听到他的问话，捏了捏手指关节，朝他走近：“小问题。”
“你……”
梦里的那白色厚实的皮毛如在目前，裴烬站在原地任由他靠近，绷着嗓子不知道该从哪里问出口。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很久，久到这人拥有了新的精神体后，还能很好的适应，还能用D级的驼鹿去开辟人机融合的极限。
裴烬明知道，这人从头到尾对他的关照不过是因为他占据了原主的身体，但他还是不可遏制的产生了些许酸楚。
是因为他从那些记忆中看到了他们那经年羁绊？
还是因为每次濒临绝望之际都有这人的出现，救他出水火？
裴烬答不上来。
只知道如今探寻到他身上的斑驳过往 足以让任何人万劫不复。
但眼前这人不仅撑下来了，还爬到了顶峰。
“表白的话先免了，心意我收下了，毕竟也不差这一回了。”闻毓抬手敲了下他的脑袋，转手不解气般的又狠狠拍了他一巴掌：“来，小朋友，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能想到拿自己去赌铃枷明显自寻死路的操作？你这脑回路是下水道改的吧，但凡有点智商都灌不出这么完蛋的操作，你知不知道但凡我再晚点到，或者你那金贵的意志力稍微打个盹儿，恭喜，您现在就是培养舱里泡着的那位幸运观众了！”
他照着刚刚的位置又来了一巴掌：“还有，哪个教你的？给自己脸先来几道？怕死得不够有辨识度？打架都知道得护着脸，你倒好，上来就给对手画靶子，想靠刀疤当勋章？装凶耍帅吗？！”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隐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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