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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驾崩 褚静成,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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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言,皇族褚氏有一个诅咒,任何一个皇帝,都不会活过四十岁。
褚静成是不信的,直到太上皇,在即将四十岁的时候无兆驾崩,他开始无法忽视这个谣言。
今年他二十有八,落得无后的境地,他无时无刻不在想,这是对他不信的惩罚吗?
皇室宗族虎视眈眈想逼他退位,他没把那些宗族放在眼里,当初他能赢,现在更不会输。
他只怕,他活不到赢的那日,他突然理解了太上皇当初为什么痴迷于炼丹长生,时间太快了,十年,那不是一眨眼就到了吗?
他不甘心就那么离世,不甘心最后的时候落得他人手中,所以,当吴明庭提出那个建议时,他答应了,无论如何,他不允许一切在自己眼前失控。
他愧对望舒,望舒的身上这么多年没见好,他不敢见她,即怕想起崧儿,又怕她先他离去。
他小心护着的家,与望舒的家,突然间什么都没有了的家,他好累,好累。
吴明庭回来了,一切都是熟悉的感觉,他可以放下一切,可以什么都不想,可以跟以前一样,等尘埃落定,再来接手。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孩子,他不信自己不能生子,定是有人故意言说,刻意蒙骗他,就算有些损伤,他不信十几年,还生不出一个孩子。
旁人的孩子终究还是旁人的,他不想皇位断在他手上,怎么可能没有孩子呢!
微风拂过,吹动周锦月的发丝,周锦月看着手上奏折,凝重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阿明,你看,今年又会是一个好收成呢。”这是关于作物的奏章,上面细细说了今年粮食收成会如何好。
吴明庭起身,微笑着走上前,牵起周锦月,“待战事了,我们正好可以去看看,晌午了,用完膳再批吧。”
周锦月笑着拍了拍他的手,松开手,方唤人传膳。
午膳多是些药羹,周锦月吃完有些困,小眯了会,醒来,就看到床头摆着封信。
拿起来走到桌前,打开,信上的内容让她惊讶不已,腌垯的内乱居然是鹤雅与皇帝文怀玉争斗引起的。
鹤雅逼着文怀玉退位,以女子之身登上帝位,现欲止战谈和,更让她诧异地是,腌垯要要回三城,而文书已经由摄政王吴明庭盖印。
怎么可能?她就没见过这让城文书,还有这信是谁放的?本以为是阿明,现在看来不是。
正当她准备拿着信去与吴明庭询问,外面宫女呼喊声传了进来。
“娘娘!娘娘!何娅娘娘落水了!”
殿门打开,周锦月皱眉上前,“你慌什么,这宫内没深水,人这会可能已经出来了,你拿着我令,去寻御医去。”
小宫女涨红了脸,喘着粗气摇头:“死,死了。”
“什么死了?!”
丫鬟扑通跪下,弯下腰深深叩首,声音颤巍道:“何娅娘娘,溺水而亡。”
文何娅死了,在这个与腌垯紧张的时候,死了。
腌垯的求和书到了京都,周锦月有心细查死因,却也碍于与腌垯的战事,不能多生事端,只道是生了病,不治而亡,匆匆入葬。
腌垯使者待了三日,商定了新的停战文书,周锦月确定写的内容没问题,拿出皇帝印章盖了上去。
周锦月再次确定没有什么让城的条文,那信,看来多半是谁的挑拨,何娅的事,也只能之后再查了。
送离腌垯使臣时,周锦月又将给鹤雅的信交给使者,她不知鹤雅发生了什么,只念她照顾好自己。
战事毕,华留辰也带兵撤离边境,又一次大获全胜的圣仗,是今年唯一的好消息。
日子就这么过着,无论周锦月求见多少次,褚静成皆是不见。
周锦月看着露闲手里的小太子,不由地自嘲,没想到,她与褚静成,竟有一日,处境反了过来,当初,他是不是也这般无奈?
江心月担心她,总是带着鼓儿进宫陪她,鼓儿胆子大,鬼灵精怪,总是让人哭笑不得。
有吴明庭在身边,所有事情都很顺利,育婴堂算进府衙考核,不用未都卫都可正常运转。
女子学府的第一批学生已经入校,朝廷上也争取到了一些女官名额,一切都很顺,顺的周锦月都不知道该如何消散心中的悲伤。
华留辰到京都了,吴明庭与周锦月一同在京前迎贺,又是一场庆功宴,不同的是皇帝没来,只是让人把赏赐送了过来。
打了胜仗,华留辰一众将领却并不高兴,面对周锦月的询问,只是挤出笑容应答,周锦月只当他们没见皇帝,心中微词,安抚地劝慰几句,没有放在心上。
江心月紧紧抓着华留辰的手,不准他冲动,面上带着笑意给他讲鼓儿的事,华留辰眼里含泪,低下头。
周锦月身子强了许多,吴明庭不让她多饮酒,喝了几杯,周锦月便带着宫人回宫了。
高墙间,周锦月轻轻打了个哈气,也不知道阿明给她吃的什么,这几日总是很困,半合着眼皮犯迷糊。
“娘娘!”露闲地声猛地响起,把周锦月吓了一跳。
周锦月迷糊地睁眼,“怎么了?露闲?不是让你留在宫里休息吗?怎么过来了?”
兹事体大,露闲不敢耽搁,让宫人落了轿,贴着周锦月耳语,周锦月猛地睁大眼。
周锦月冷了脸,攥紧手心,声音平稳地对着露闲呵斥,“不过一点小事,就如此莽撞,去找摄政王吧,到了席上别再这般,让人瞧着,还当我宫内人没规矩。”
露闲低身行礼,稳着身子往宴上去。
“唉,去陛下宫里吧。”
宫人不疑有他,转了路线。
说是皇帝的宫,不过是褚静成自选了个小宫,让人守着,将自己困在里面。
到了宫前,未都卫已经围住了四周,周子清上前行礼,“娘娘,陛下宣您进去。”
“有劳了。”周锦月辅助周子清的手,让宫人守在外面,自己与周子清进了门。
大门关上,周锦月再无端庄,撒开周子清就往殿内跑。
“望舒!”周子清在后面紧跟着,担心地大喊。
殿里一地血腥,再往前,褚静成躺在小榻上,看着她,惨白的唇微微一笑,朝她伸出手。
周锦月红了眼,上前攥住他的手,“阿成……”话出口,泪如雨下。
“望舒……”他有好多话,好多话还没来得及说,一着急,又咳出一口血。
周锦月拿着丝绢给他擦,这么多血,怎么擦也擦不净,低下头,不敢让他见自己哭,“别急,御医这就来,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脸颊被轻轻触碰,“不哭,我不痛。”
周锦月听着他的话,眼泪落得更多了,“阿成,对不起,都是我,对不起。”
褚静成没有力气了,他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没做,慢慢舒了口气,闭上眼,“秋平,拟旨。”
秋平擦掉脸上的泪,摆上纸笔,跪着听旨。
“朕走之后,太子年幼,拜摄政王为帝师,皇后与帝师共监国,印分左右,凡所诸事,印不合不得行。
忠毅侯华留辰平乱有功,升忠毅公,封护国大将军。
江心月为三品监事,居宫内协助皇后,太子亲政后方可离宫。
太子亲政后,娶帝师之女吴念为后,无论何事,只此一后。”
褚静成睁眼,还有什么来着?他有想不起来了,还有好多没说的,怎么想不起来了,眼神有些迷离。
周锦月心中万般不愿,也不敢打断他这最后的托孤,攥着他他的手,心中祈祷一切都不会发生。
“望舒,我是哥哥,该护着你的,对不起,我忘了。”
周锦月低着头,紧闭着眼摇头,她不敢看他,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不会的,他一定会好的。
“崧儿,大哥,娘……”褚静成淡淡笑着,慢慢闭上眼。
周锦月没动,殿内几人也不敢出声,直到吴明庭闯进来,一把拉起地上的周锦月,抱紧怀里。
“陛下!宾天!”
跟在后面的华留辰刚进殿,就听到了吴明庭这话,看了眼躺在榻上的褚静成,带头跪到了地上。
殿内人方反应过来,跪到地上痛哭。
“不准哭!”周锦月猛地推开吴明庭,恶狠狠地看着殿内人,“不准哭!他还活着!谁也不准哭!太医!太医呢!”
周锦月说着,就要往外走,吴明庭拉住她,“娘娘,节哀。”
“放开!太医!快救救他!救救他!他还活着!”周锦月凌乱了的发髻,加上如此大喊大叫的行为,颇有几分泼辣。
吴明庭冷了脸,眼眸黝黑,稍用力,抱过周锦月,强硬地拉着她的手,放到褚静成鼻前,再开口,声音极冷,如毒蛇绕耳,“他死了。”
真的没有气息了,周锦月颤抖着手,慢慢放到褚静成脸边,还是热的,怎么会呢。
“望舒,华留辰已将皇宫围了起来,太子也抱过来了,你若再疯,死的就不止他一个了。”
泪,止不住的落下,周锦月挣开吴明庭,扑到褚静成身上,嚎啕大哭。
殿内跟着传出各种哭声,钟鼓声响彻皇城,皇帝驾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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